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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2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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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女皇之言震驚的不止是水落炎,但凡是聽明白了的,無不震驚。

花宴和夙之杳又回到了霓剎身旁繼續替她診治,心情更加沈重。雲隱若有所思的盯著霓剎看了看,她不是乘人之危之輩,何況霓剎是為救她們方才如此,眼下她可以將心中的仇恨先放一邊,若霓剎能保住性命往後再找她做個了斷不遲!若不能,此事便就此了結了。

“你讓開,我要接回殿下!”炘兒揚聲言道,劍指長依。

長依亦舉著劍擋在炘兒對面,她側目看了一眼正被花宴診治著的霓剎,道:“焰族瑾王害了冰族侍女的性命,理應交由冰族處置。”

“殿下沒有害玉央!”炘兒激動的反駁道,說著立馬出劍朝長依襲去。兩人就此打鬥起來。

想要接回霓剎的不止炘兒一人,炙心和景蝶亦很快突破冰士隊伍前來,看她們的神色,傷心程度絕對不亞於炘兒,特別是炙心,看到躺在地上的霓剎那一刻尤為激動,出手亦更加暴怒。安城將軍和雲隱見狀立馬迎擊而上,阻止她們更近一步。

也不知過了多久,混亂嘈雜的戰場之外突然傳來一陣聲勢浩大的叫喊聲,合著坐騎厚重的奔跑聲漸行漸近,一大批精銳的冰士踏聲而來,上虓營的旗幟在隊伍中迎風飄揚著。隊伍上空,惑天乘著水麒麟淩空俯視著,他緊鎖著眉頭,臉上不見了一慣的笑意,手上緊緊的捏著他從不離身的玉折扇,手指上戴著那枚聖皇指環。他已在此處呆了許久。

正戰鬥著的冰士們見到上虓營的旗幟頓時士氣大振,更加驍勇,焰兵們卻有了怯意,面對逼近的冰士們,有些焰兵的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但是沒得撤退的命令誰也不敢擅自逃離,遂不得不繼續迎敵。

上虓營的到來讓冰族在戰場上占有了絕對的優勢,這卻沒能引起惑天的絲毫註意,他默默的看著正與焰族女皇纏鬥在一起的水落炎,水麒麟亦向著她們慢慢靠近,再仔細些便不難發現其實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水落炎手中的乘影劍。

他怎麽都無法接受他的皇兄已與劍融為一體。皇兄讓他鎮守寒雲城,是否一早便有了以身附劍的打算,知他一定會阻攔所以才會故意支開他的。焰族的烜城內還有許多皇女在,對焰族來講進可攻,退可守。而冰族皇室如今只剩下她們三兄妹了,讓他帶領上虓營鎮守寒雲城似乎很是正常,可細細思來,卻也能發現問題,畢竟冰族的寒雲城理應由冰族聖皇親自鎮守才對。

在水落炎猛烈的攻勢下,焰族女皇閃避著乘影劍,節節後退。

“撤!”景蝶突然大喊一聲,作勢撤退。

炙心在景蝶身邊十分不甘的後退著,可是焰族敗勢明顯,女皇亦顧及不了她們絲毫,再硬撐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到時冰族勢必會乘勝直取烜城,烜城絕不可失,瑾王之前也如是告誡過她們,遂即使她再有不甘亦果斷的轉身撤退了,幸存的焰兵們緊隨其後。

炘兒卻不願離開,依舊堅持和長依纏鬥著,似不接回她家殿下誓不罷休。兩人緊逐纏鬥,漸漸的離戰地越來越遠。

見焰族敗退,安城將軍帶領著冰士們乘勝追擊。他定要重創焰族,讓焰族從今以後再不敢來犯。這時,本正靠近水落炎的火麒麟突然調頭朝焰兵追去,惑天手上的玉折扇亦被靈劍所代替。

火麒麟和水麒麟的較量已攪得上空風起雲湧。

花宴從霓剎身邊站起身來,已盡力了。她轉著身體環顧四下,屍橫遍野,鮮血染紅的戰場,一片悲涼。她看著眼前情景沈思了少時,繼而從腰間拿出了聖醫指環。

花宴就著一旁的空地席地而坐,招來夙之杳坐在她身旁,隨之道:“之杳,我接下來念的咒語你要牢記。”

夙之杳看了看指環,心中雖一知半解,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花宴舉起手中的指環,袖子順勢下滑,她看著自己光潔的手臂突地楞了,之前給霓剎取血時她曾在手臂上劃了一刀,本應有著傷口的地方竟出奇的完好無損。她奇怪的看著那處默了一瞬,卻沒作多想,隨之輕啟雙唇,念起咒語來。

雲隱站在一旁警惕的觀察著,不管周圍情況如何,她始終堅持護衛在花宴身邊。

少頃,聖醫指環在花宴的咒語聲中脫離了花宴的手,淩空而起,褪去那層淺藍重新變得晶瑩透亮。細小的咒文從指環中央飄揚出來,似一只只螢火蟲般向四周飛散開去,最終停落在一個兵士的身體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那些兵士的眉心處鉆出的小而亮的晶體,如鳳極附劍時的那般模樣,只是小了許多,暗了許多,卻也足夠閃耀。無數的晶體在半空中匯成了一幅美麗的星河畫卷,看得一旁的雲隱驚奇不已。

往生咒,可喚醒每個生靈之靈,讓靈體脫離血肉之軀,免其隨肉身一同消亡,靈體亦可再回母體孕育以獲重生。如醫術,短笛一樣,往生咒亦是聖醫代代相傳的,可是往生咒只可使用一次,因為在聖醫使用往生咒救他人以獲重生之時,自己的生命也將隨之終結。以命換命,任何獲得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也因此往生咒從不輕易使用,世人從不知往生咒的存在,他們無從得見,因為歷代聖醫還從未用到過,還沒有誰重要到讓他們認為有逆天而行的必要。

花宴今日打破往生咒這零使用率的歷史,她不為己,亦無關絲毫私人情感,只為眼前這兩族千萬條兵士的性命,他們都不應為女皇的一己私欲而消亡。以她一人之命可換千萬兵士重生之機,何其幸運,更何況她自己已是將逝之人。

待空中閃耀的星四散開去,聖醫指環又重新戴在了花宴的手指上,花宴的身體亦隨之一癱,旁邊的夙之杳見狀忙移身過去,讓花宴倒在了自己懷裏。

“快帶我離開這裏。”花宴抓著夙之杳的手言道,眼睛卻一直盯著遠處映在金光中的水落炎。

“宴妹妹!”雲隱一臉擔憂,花宴看起來不怎麽好。

“快離開!”花宴有些激動,抓著夙之杳的手加大了力度。她不要待在這裏,她這個樣子定會害得水落炎分心。

夙之杳擡眸看了看雲隱,似在詢問她的意見,雲隱迎上夙之杳的目光,點了點頭。來時,花宴對她們說想看落炎,現下離開亦定有她的理由。遂兩人沒再猶豫,立馬帶著花宴離開了。

水落炎的身姿還在淩空而動,冷風撩起她的銀發和衣袂舞動著,如幻影般快速移動著的是她手中的乘影劍。

激烈的幾百回合之後,水落炎一劍刺進了女皇的腹部。女皇痛苦的糾起眉,嘴角卻立馬揚起笑意,她不以為然的看著水落炎,輕蔑的笑著,道:“你是為母報仇,還是為霓剎……”

水落炎緊鎖了眉心,沈聲道:“予熳!你這無情無心的可憐人,眾叛親離還執迷不悟!”說罷,水落炎猛地抽出乘影劍,隨之劍一橫拍擊在女皇的胸膛上,這一擊的威力足以震碎她的五臟六腑。

女皇隨即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地面摔落去。她仰著臉看著水落炎,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些,沒有怨恨痛苦,反而似無比的釋然。快要摔在地面上的那一瞬時,她看到了躺在不遠處的霓剎,沒有片刻的遲疑,她緊握著拳頭奮力躍身過去,踉蹌著摔倒,再一點點的挪向霓剎。

似歷經萬難,終於挪到了霓剎身邊,她拉起霓剎的手,將自己嵌著蝴蝶玨的掌心覆於霓剎的掌心上,緩緩閉上了雙眼,微弱的五彩之光在她們的掌間若隱若現。霓兒,我沒有不救予煙,只是醒悟之時已經無能為力,像此刻一樣有心無力。

她眾叛親離,她無情無心……她不是無情,是太癡情。

水落炎禦風飄落在她們旁邊,神色依然凝重。她看著霓剎默了默,瞬間恍悟般四下環顧起來,開始尋找花宴的身影。花宴在此醫治霓剎,霓剎還在,花宴呢?!

久未尋見花宴身影,而雲隱,夙之杳,長依亦都未見到,水落炎獨自站在血染的戰場中央神色慌亂了。

此時,水落炎的身後,一把靈劍正箭一般的朝她飛去。瞬時間,水落炎的身體突然被猛地撞開,水落炎回過神來驚覺看去,卻見印凜站在她原本站的位置,弓著腰,胸膛上赫然插著一把靈劍。

順著劍來的方向看去,惑天靜靜的站在前方,神情覆雜。

印凜擡起頭來看向惑天,道:“陛下,印凜、欠公主一命。”說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王兄……”水落炎難以置信的看著惑天。她的王兄,她的惑天哥哥,她如今唯一的親人是想要取她性命?

惑天望著水落炎默了默,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幾下,隨之大笑起來,道:“都因你!都為你!”

說著,惑天一轉身走開了,那孑然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不斷念叨的言語夾雜在他的大笑聲中一直回蕩在水落炎耳邊,“都因你,都為你……”

水落炎,這一切事都因你而起,所有人都為你而逝。

當年他雖年幼,卻是親眼看見父皇因為你的母親而選擇冰封自己,卻又害怕我的母親不能善待於你,於是將她一起冰封。如今皇兄又為你舍身附劍……母親是他的,皇兄也是他的!

焰族女皇曾說不想重蹈覆轍,他卻偏要讓她看著霓剎重蹈覆轍,要那姐妹相殘的戲碼再次上演,而且變本加厲。霓剎將水落炎身邊的親近之人一個又一個的殘害,使得水落炎和花宴那般仇恨,而水落炎與花宴成婚已讓霓剎苦怨,又怎能忍受再被仇恨,看似已經水火不容的她們,為何在危急關頭,霓剎還是願舍了性命救水落炎,為何霓剎被傷之時,水落炎和花宴還是要出手救之……難道只因水落炎和霓剎是他從沒有想到過的同胞姐妹。

可笑的是他自己,他面對水落炎,看著自小就怨恨著的害他失去母親之人,聽著她喚‘王兄’,心中竟突然失了怨恨。他竟怨不起來,恨不起來。他本該怨,本該恨的。

水落炎怔怔的看著惑天離去的背影,聽著惑天之言她心下認定是因為皇兄之事讓惑天傷心了,因此才會激動的對她出手。緩了一瞬,水落炎又開始著急了,惑天會出手傷她,可有對花宴不利?

焦急的一轉眼間,水落炎看見雲隱乘著坐騎迎面而來。

還未等雲隱落地站定,水落炎立馬問道:“花宴呢?”

雲隱沈默著,似隱諱難言。

“花宴呢?!”看著雲隱的神情,水落炎有些激動了。

雲隱難得一見水落炎如此著急的模樣,略有一怔,隨之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回槐林了。”

聞言,水落炎未再言語,立馬召來狄鳳,焦急的朝槐林趕去。她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雲隱看著水落炎離去的背影默了默,眼神越漸黯然,直至垂下雙眸。花宴一定要她回來幫水落炎,雖然聖皇給她的任務向來是接近花宴保護花宴,但她拗不過花宴的堅持,所以回來了。她回來,水落炎卻又離開了,焦急得連乘影劍都棄之未拿。

槐林裏,無數飄落的槐花鋪成了白凈的地毯。花宴和夙之杳席地而坐,她們面對面的,手心緊緊的覆合在一起。

花宴要將聖醫之位完全傳於夙之杳,在她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她恐等不到回木屋了,所以一進槐林便要馬上行動。

花宴雙唇微動著,不停的念著符文咒語,聖醫指環從她的手指上斷裂開,漸漸下移到夙之杳的手指上合攏,直至完好無損。指環發出的光芒如陽光般映照在顆顆槐樹之上。

雲端之上,一老一少兩個男子專註的看著靈界發生的一切。

“師父,不救花宴姑娘嗎?”年輕男子如是言道。

“你不是已經救過她一次了。”年老者捋著胡子應道,“冥冥之中,皆有定數。不是你我這等小仙所能改的。”

聞言,年輕男子若有所思的沈默了。

少時,當看見水落炎乘著狄鳳來到槐林上空時,年老者隨即轉身走開了,邊道:“走了,無為。”

水落炎順著那光芒的痕跡尋去,很快便發現了花宴和夙之杳,當她看見原本戴在花宴手上的聖醫指環已經戴在了夙之杳手上時,心裏頓時崩潰了。她知道聖醫的傳承意味著什麽。

當花宴和夙之杳的掌心分離,歪倒之時,水落炎瞬時幻影上前,在夙之杳伸手去扶之前便抱住了花宴。夙之杳驚了一跳,見是水落炎,便默默的起身走開了。

“花宴,花宴。”水落炎抱著花宴在她耳邊輕聲喚著。她的臉緊緊的貼著花宴耳側,心中充滿了恐懼。

花宴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用力擡起手來,想握著水落炎的。見狀,水落炎忙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握住花宴的手。

花宴靜靜的望著水落炎,還能再見到水落炎真好,她本以為在戰場時便是最後一面的。心中有好多好多話想對她說,卻又覺得無從說起,覺得現在說什麽都將會成為落炎的負擔,最終她什麽都沒有說出口,只化作嘴角那一抹舒心的笑容。今生雖短,卻是全為你活,便無憾了。

“花宴……”見花宴又閉上了雙眼,水落炎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停的呢喃著:“花宴……不要離開我……”

曾經,當那人要離開之時,她沒有說過半句挽留的話,所以她曾想,若當時開口挽留,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大滴的眼淚從水落炎的眼眶滑落,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到花宴恬靜的臉上。她在挽留,她在乞求,為何花宴還不睜開眼……

夙之杳不忍的轉過身去,肩膀不時的抖動著,她掩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時間在漸漸流逝,卻感覺這世間萬物已經靜止。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落炎將花宴抱了起來,她有些木訥的移著步朝槐林深處走去,一步一步的走著,卻不知道要走去哪兒,茫無頭緒,漫無目的。冷風拂過,漫天的槐花飛舞著飄落到她們身上,一片一片的純白,化為祭奠之花飛散著。

“花宴,我還沒能好好愛你。”

淚水滑過水落炎微啟的唇角,她卻感覺不到那份冰涼。

——本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先緩緩,再看下一章 作者有話說↓

畢竟畫風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呼…………………………………………………………………………………………………………………………大大的舒一口氣!

總算是完結了!沒想到還可以堅持到有這麽一天!┗|`O′|┛嗷~~

第210,結果是222……

就這麽個事寫了五年,也是沒誰了。開坑之初,壯志淩雲哦,以為寫個10+萬字,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完結了,結果事與願違,然後就一直在事與願違中,30+萬該完了,60+萬該完了……就是停不下來,被什麽推著似的,到了今天的70+萬字終於如願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有病——拖延癥懶癌!

最後卷其實省略了許多描寫,否則估計得再加10+萬字吧。有點趕進度的節奏,不管怎樣,第一個孩子算是生出來了,嗯……比哪咤還多懷2年!估計是哪不咤Σ( ° △°|||)︴

由於歷時太久,估計很多看文又沒棄的朋友們都忘了情節吧,若不介意,可以重頭再看一遍O(∩_∩)O哈哈~~~也感謝你們一路潛水的陪伴。畢竟按照這時間算來,若從一開始就入坑的,中學的都大學了,大學的都工作了,工作的都……嗯,買房買車結婚生娃了(固定套路)……如果願意,可以冒泡說‘匯報’一下。

還有,說水落炎矯情的,是你們都沒有認真看,或者是我沒寫清楚?不管了,傲嬌的認為一定是你們沒認真看了。

雖然結局不是HE,卻覺得理應如此,因為在愛情裏,花宴的身份還是尷尬的……

曾經有個人說:寫那個有什麽用。她的中心思想應該是說沒RMB又浪費時間吧,好像說的是實話,不但沒R連評論都少呢,但是做自己想做的,管他呢,也許沒用,也許有用,JUST DO IT!畢竟本寶寶不缺R.和時間!

還想說什麽,忘了……

最後那三個字寫完, 本寶寶就去

放肆()嗨

放肆()嗨

放肆()嗨

手舞足蹈的嗨走……

新年快樂哦!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 還沒完全結束……

欲知後事如何,請點收藏 待→《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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