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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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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異常熱鬧的近水樓裏因著突然來了一個受傷的將軍而更加手忙腳亂了。

花宴見她受傷的六哥被迅速扶到了稍微寬敞的角落去,遂亦趕緊跟了過去。但是醫官和侍從都圍在了傷患周圍,使得她一時間不能靠近。

“讓一讓,都讓一讓。”花宴一邊說著一邊往裏擠。

但是眾人都忙著給六將軍檢查傷情,對花宴的話並沒有反應,好似沒聽見般。

花宴救人心切,也不客氣了,直接將那些個圍在周圍卻又沒有動作的挨個扒拉開,自己擠進了最裏層。

六將軍臉色蒼白的躺在拼銜的桌子上一動不動,雙目緊閉,眉頭微蹙,看起來很是虛弱。

“六哥。”花宴見狀便立馬揚聲喚道,想觀察下他傷情如何,還有沒有意識。

剛被花宴扒拉開的醫官們本十分不悅,正欲發作卻聽花宴喚了聲‘六哥’,遂壓下心中怒氣去瞧花宴,喚六將軍為‘六哥’想來定不是一般身份了。

“聖醫大人!”一個醫官盯著花宴看了看認出了她,驚訝之餘忙行禮道:“聖醫大人貴安!”

當今的聖醫本是安城將軍的幼女,六將軍又是安城將軍的第六子,所以聖醫正應喚眼前的六將軍一聲六哥。

如此思忖著,本來未曾見過聖醫的醫官們也跟著行禮了。

扶六將軍過來療傷的冰士們之前是在陣前見過花宴的,自然知曉花宴的身份,所以一看是花宴便也立馬恭敬的行了禮。

若花宴單純只是一個聖醫身份還好,冰士們向不向她行禮都是可以的,但偏偏她不止是醫官們的聖醫,還是浴和公主昭告靈界娶回宮的女人,遂一時間,近水樓裏接二連三的響起了“聖醫大人貴安!”。

花宴認真診視著她六哥的傷情,可沒心思理這些繁文縟節,只道:“快拿藥箱過來。”

為首的醫官楞了一瞬才回過神來,趕緊移步去拿藥箱。

“留下一個醫官幫忙,其他的都撤開。”花宴又如是言道,旁邊圍滿了一圈她都覺得悶得慌了。

如此,除了遞藥箱的那位醫官,其他的都依言退開了各自忙活去。

二樓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站在樓上探身往下面看了看,發現了花宴的身影便趕緊移步下樓。

她快步來到花宴身後,像先前那些醫官一樣開口行禮道:“聖醫大人貴安。”

花宴正忙著給六將軍處理手臂上的外傷,聽聞這平常的問候本是不會特意去理會的,但她手上卻隨之頓了一瞬,這聲音太過熟悉了,使得她扭頭尋聲看去。

看到熟悉的來人,花宴盈盈一笑,正欲張口喚,卻又聽她道:“小女夙之杳。”

聞言,花宴會意一笑,自然喚道:“之杳。”

若夙之杳不提醒,花宴脫口而出的便是往常喚的‘靈兒姐姐’。她改名換姓便是想要開始新的生活,這裏人多嘴雜的,她自然不想他人知曉她的過去而對現在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對此,花宴是懂的。

在這裏,眾人都知曉了夙之杳是近水樓樓主的好友,暫替樓主打理樓內大小事務,這些天裏也是她忙裏忙外的積極救治著傷士們,所以見她徑直走近聖醫也沒人來攔她。

“過來幫忙。”花宴也不和她客氣。她見夙之杳面露疲憊,衣衫上還沾了些汙漬,想來這些天都在幫忙救治這些傷士。

夙之杳笑笑,隨即上前幫忙,救死扶傷她是一直很積極的,這幾天她可都沒閑著。

六將軍的外傷並不嚴重,只有手臂上被利劍劃傷了,許是躲閃及時,傷口並不太深。使得他昏迷不醒又蹙眉難受的是內傷,臟器受到震擊致使全身氣脈不通,五臟六腑倒是無大礙的,不難治療卻亦危險。

花宴和夙之杳連同留下幫忙的醫官一起忙活了好一陣子後六將軍那緊閉的雙眼總算睜開了條縫。

“七妹……”六將軍疑惑的望著花宴,徹底睜開了雙眼。

見他醒了,花宴亦放心的笑了笑。

得到花宴的回應,六將軍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轉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一看,立馬不淡定了,“我怎麽在這兒。”說著就要掙紮著起身。他堂堂一個小將軍,理應在陣前抗敵怎麽能躺到這兒來了。

“你受傷了,在這兒療傷呢。”花宴如是應道,卻也不阻止他掙紮起身,正好看看他的氣脈是否順暢了。

“嘶……”六將軍手一使勁撐起便蹙眉了,隨即看向自己的胳膊,見包紮了,便恍然般想起自己確實是受傷了。

“居然被那個女人所傷……”六將軍一臉怨氣,不知是氣傷他之人還是氣惱自己技不如人。

“哪個女人?”花宴順勢問道,心底十分好奇。

“那個叫景什麽的……”六將軍不以為然的調整了下姿勢,抱著傷胳膊坐在桌上。

“景蝶?”花宴猜疑著,焰族叫景什麽的她也只知道她了。

“對對,就是她,心眼比那個狂妄的炙心還壞!”六將軍沒好氣的言道。

“她是怎麽傷到你的?”花宴繼續問道,竟然被景蝶打到昏迷,雖然他們本是沒什麽交流的兄妹,但她也不願相信她花宴的哥哥會那麽弱。

聞言,六將軍若有所思的沈默了,似在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他腦中清楚記得景蝶只是虛幌一招他便著了道,著實太丟臉了些,簡直難以啟齒,怎好意思再對花宴說起,遂只垂眸嘆道:“哎,怪我自己一時大意了。”

花宴看出了他的心思,誰都是要面子的,遂安慰道:“那景蝶本是焰族謀臣,自然要比炙心那個武將更有詭計些,六哥日後多提防著她便是。”

“嗯。”六將軍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點了點頭。

見狀,旁邊的夙之杳忍不住撲哧一笑,也太可愛了點。

六將軍聞聲看向夙之杳,心中頓覺被嘲笑了,直直的怒瞪著她。他雖不認識眼前這女子,但她能站在花宴旁邊,定是與花宴有些關系的,否則他當場就該發怒了,憋了一肚子氣還沒處發呢!

花宴見他六哥這副模樣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真的感覺像一個小孩子氣鼓鼓的瞪著大人。見她六哥又沒好氣的瞪向她,便順勢收斂了些,笑道:“六哥,她叫夙之杳,我的好姐妹,現在的近水樓歸她管,先前也是她和我一起替你療傷的。”

“將軍貴安。”夙之杳隨即上前行了個禮。

“嗯。”六將軍沒有多言,看著夙之杳上下打量了一番便移開了視線,雖然幫他療了傷但也嘲笑了他,就算是功過相抵了吧,所以他不要言謝了。

夙之杳亦自知自己失了禮,六將軍不怪罪已是大量了,遂規矩的退到了一旁靜默不言。

六將軍跳下桌子,道:“多謝七妹相救,哥哥身體無礙了,得立馬回陣前去,你在此亦要保重身體,莫要太過勞累了。”近水樓傷員不少,在這裏並不會輕松。

“六哥,你別急,先運下氣,看看身體還有無不適之處。”花宴如是言道,如果還有哪裏氣脈不通的,到時上了戰場一動手又得被送回來,再送回來肯定就會比這次更嚴重了。與之相比,手臂上的外傷便是不足掛齒的。

六將軍依言站在原地運了運氣,除了手臂的傷外,他醒來一直並沒有感覺身體還有哪裏不適,經花宴提醒才想起自己是受了內傷的,否則也不可能因為手臂上這點皮外傷昏迷了。

少傾檢查便知全身通暢,並無不適,遂對花宴道:“七妹放心,無礙了。”

花宴又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遞給六將軍,道:“這個藥瓶六哥帶著,凡是內傷皆可先服用一顆。”

“好!”六將軍接過藥瓶看了看,他七妹給的自然是好的,將藥瓶放好後便告辭道:“七妹保重。”

“陣前危險,六哥亦要小心些。”花宴也不留他只如是叮囑道,知道留也是留不住他的,特殊時期他應該在戰場上。原本還想問下他前方戰況如何的,想來問也無用,便作罷了。

見六將軍移步離開,一些還能起身的傷兵們也都紛紛站了起來,作勢要跟著六將軍一起離開。

“你們做什麽?!”夙之杳驚訝了,這些傷者她都有照料過,對他們的傷情都清楚,不好好呆著養傷又想做什麽。

六將軍亦發現了這一情況,聽見驚疑之聲便扭頭看了一眼有些著急的夙之杳,眼中瞬間透出一絲狡黠,轉而對那些冰士道:“覺得自己身體還行的都可跟本將軍回戰場去。”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此言一出,凡事自己還能站起來行走的冰士們都跟在六將軍身後邁開了步子。

“誒……”夙之杳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一旁的花宴擡手攔住了,對她搖了搖頭。

“他們都受傷了!”夙之杳有些不悅亦不解,怎麽都不顧這些冰士的死活。

“由他們去吧,冰士畢竟和普通生靈不同,他們有他們的規矩,何況現在是特殊時期,他們能到陣前出一份力也是好的,六將軍不也是帶傷上陣的。”花宴對夙之杳如是言道。

將軍都帶傷上陣了,冰士們又豈會在此安心養著。

念及此,夙之杳一時無言,但是心裏還是對這個帶傷上陣的小將軍有些不滿了,看他剛才那眼神,肯定就是故意的!

“我去看看其他傷士。”花宴自顧走開了,留夙之杳自己琢磨去。

夙之杳聞言一回神,立馬追上花宴,道:“樓下的都是外傷,受了嚴重內傷的全在樓上。”

“原來如此,那先去樓上。”花宴說著便往樓上去,其實她之前就看出來樓下這些都是外傷,性命無憂,還能站起來走動的便更無大礙,如此也才放心他們跟著六將軍回陣前去。

樓下的許多眼神都有意無意的追隨著花宴的身影,能得聖醫親手醫治是何等幸事啊。先前小將軍是毫無意識的被擡著進樓來的,聖醫沒用多時便讓他如此精神的走著出去了,醫術果然是不同凡響的。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下了個app.口袋寫作,簡單方便,從此路上,辦公室,躺床……都可以碼字了!

頓時覺得自己要發奮圖墻了!233333hhhhh哈哈哈哈…

也許只是錯覺^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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