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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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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族陣營上空寒光四射,那是兩族陣營前方的結界聚集的千靈之力所發出的。正如安城將軍所料,炙心在陣前敗得顏面盡失,不甘的她為了挽回顏面主動發起進攻了。

兩族的兵士都還呆在原地,但皆聚靈力送於自家陣前的結界之中,或攻或防,看似沈靜的氣氛中實則煞氣洶湧。不管哪一方的結界率先被破,都將出現另一番激烈的交戰場面。

水落炎遠遠瞧見了這一情況,立馬生出結界將她們護在其中,與外隔絕,以免被兩族交戰所匯聚的那股千靈之力傷到絲毫。

狄鳳飛達兩族陣營上空時,花宴才發現兩族竟在她們離開後開戰了,意外的她不時探頭往下看,想要看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也擔心冰族這方的安危。

水落炎看出花宴的心思,安慰道:“不用擔心,安城將軍加上四個小將軍抵禦炙心是綽綽有餘的。”

花宴聽水落炎如此一說是放心了不少,但她沒有應話,全當沒聽見一樣,她在心裏提醒著自己她是還在生氣的,不要搭理水落炎。想到此她便又自然的想到了霓剎,剛放下一些的心又懸了起來,霓剎已經出現了,那霓剎在不在焰族陣前,若霓剎出手,安城將軍他們還能應對自如嗎?

見花宴如此,水落炎也不計較,只將花宴抱得更嚴實了些,以免高空寒氣凍著她,繼而徑直乘著狄鳳往槐林去。她先前仔細想過了,現在槐林是最適合的去處。

狄鳳路過近水樓上空時沒有下降,而是繼續往槐林方向飛行,花宴這才發現水落炎要去的目的地,她心中甚是疑惑,為何突然要去槐林,但還是忍住了沒開口相問。反正問了也改變不了水落炎的決定,而且她還在生氣。

越近槐林,花宴心中就越加忐忑。無為在槐林裏,無為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她們這一去,說不定無為會誤會落炎已經知曉且是陪她回去治療的,這樣就很容易說漏嘴了,萬一如此可如何是好。

從近水樓到槐林轉瞬即至,寶貝重回故居有些激動的長鳴一聲,它倒是歡喜,卻讓花宴又緊張了不少,花宴一直想著若安安靜靜的回來她就好找機會跟無為溝通溝通,現在寶貝這一嗓子出來倒好,豈不是高調的告知無為她們回來了,無為聽見還不得立馬出來迎接啊,待會一見到她們,一激動,就很容易說漏嘴了……

心中藏事的花宴掙脫開水落炎第一個下地,她得準備好見到無為就第一時間上前去暗示無為別洩露了她的秘密。水落炎只當花宴是在和她生氣了,不疑有他。長依拍了拍寶貝的屁股,讓它自由活動去,寶貝對這裏可是熟門熟路的。

奇怪的是,她們到了片刻,竟一直不見無為出來相迎,心中皆有些疑惑,難道無為不在?

“無為……”花宴開始喚著尋找無為,挨間的到無為經常呆的屋子去找,不和無為溝通好她是不會放心的。

花宴如此急切的找無為感覺有些反常,但水落炎和長依還是都跟在她身後陪著她找,她們將這木屋裏裏外外都找了個遍也沒發現無為的身影,水落炎在花宴身後提醒道:“許是不在。”

“對啊小姐,或許無為去山裏采藥了或是又去寒雲城散藥了。”長依亦如是言道。

花宴聞言默不作聲,開始向她自己的寢房走去。無為不在看似可以放心了,實則她覺得更危險了些,她必須要在無為回來時保證無為第一個見到自己,而不是見到水落炎或長依。如此她心中憂慮更甚了。

水落炎和長依都知道花宴心情不佳,花宴不願理她們,她們只得靜靜的跟著。

“長依,去準備些膳食來吧。”水落炎突然停步吩咐道。

長依楞了一下,繼而應道:“是,公主。”說罷便轉身往膳房走去。她也是糊塗了,竟不知道回避,小姐明顯是在生公主的氣,她一直跟在旁邊,公主怎麽方便去哄好小姐。

屏退長依之後水落炎轉而去尋花宴,卻只看見花宴的背影在眼前快速消失,花宴比之前走得急促了許多,水落炎覺得有點像是在逃避她,想要快點甩開她的樣子,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想著要立馬去和花宴好好解釋一下,遂快步追了上去。

見花宴迅速進了寢房,水落炎也隨之跟上,不曾想都走到門外了卻吃了個閉門羹,花宴果斷的關上了寢房的門,將她拒之門外了。水落炎看著緊閉在眼前的門有些意外的楞了楞,花宴可還從未如此嚴肅的拒絕過她。一時間水落炎還有點無法接受,站在門外緩了緩神,繼而擡手去推門,卻發現門已經從裏面栓上了,真拒她於門外,看來花宴這次是真的很生她的氣了……

“花宴。”水落炎隔著門沖屋裏柔聲喚道,頓了頓見屋裏沒反應,便又道:“花宴,開門我予你解釋。”

寢房內的花宴跪扶在離門邊最近的一張凳子上,一手痛苦的捂著胸口,嘴角還掛著一抹黑色的血跡,她還在努力抑制因難受會發生的呻.吟聲,以免被水落炎聽到起疑。她強撐著進了寢房栓上房門後才倒下已是不易了。

花宴先前是發現了自己的身體問題才會急著避開水落炎,加快腳步躲進了寢房。或許是今日情緒起伏過大,擔心焦慮又因霓剎之事動了氣,且高空飛行又受了些寒氣,所以她體內的冥毒竄得厲害,佩戴的烏泯雲已經壓制不住了,遂癱倒在地,吐出一口黑血。

虛弱又難受的花宴望著自己吐出的黑血發神,怔怔的卻透著恐懼。她不能讓體內的冥毒如此躁動,她虛弱的身體早已承受不了這種折騰,否則待五臟六腑被侵蝕殆盡時,她這一輩子也就到盡頭了。

聽到水落炎的聲音,發神的花宴回過神來,心中亦更加緊張了,畢竟水落炎若要進來那一道門是擋不住她的。她微微挪了下身體,拿出錦帕擦了擦嘴角,又去擦凳子和地上的血跡,手一直在顫抖著。

一張隨身的錦帕,那麽小一點怎麽擦得幹凈,所以花宴努力撐起身體想去拿其他東西來清理。

“花宴。”門外沒得到回應的水落炎繼續喚著。

聞言,花宴心中一緊,身體也隨之頓住了。思忖瞬時,想到若她再不應聲估計水落炎會直接闖進來了,遂穩了穩情緒,揚聲應道:“我想自己靜一靜。”似乎已經使盡了全身氣力,但發出的聲音卻並不大。

聽花宴如此一說,已經擡起手準備破門而入的水落炎緩緩收了手,既然花宴說了想靜一靜她便尊重花宴,也怕她若強行進去會更讓花宴惱怒。也想到現在花宴還在氣頭上,若待她平靜之後再去解釋應該會更好些。

“好。”水落炎應了一聲,如此,她便靜靜的站在門外,不再出聲擾花宴了。

寂靜一時,花宴聽門外徹底安靜了,想必水落炎已經離開了才松了口氣,卻感覺有濕乎乎的液體流到了唇上,她下意識的伸手一擦,垂眸看見又是黑血,便胡亂的用袖子擦起來。

比起清理血跡,先止住她體內的血往外流更緊要些。抑制清理冥毒的藥本是一次只服用一顆的,花宴卻連忙幹吞了好幾顆藥,又拿出銀針刺穴,阻斷血流,抑制毒血在身體裏到處流竄。花宴對自己施完針已是滿頭大汗,雙腿再也支撐不起身體,軟弱無力的她就地癱倒。很想好好睡一覺,因為實在疲乏得厲害,精神卻又是高度緊張著的,微閉的雙眸直直的盯著那道門,生怕誰突然闖了進來。

躺了少時,花宴恢覆了一點便盡力挪動身體,就著身上穿的衣服擦拭那些血跡,她的雙腿實在無力站起來,便將自己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拖把,爬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擦拭著。不敢發出聲音卻又力求徹底幹凈。

花宴反覆擦拭了好幾遍,又仔細檢查過覺得沒有問題了便又往衣櫥挪去,衣服都臟了,得換。

水落炎一直等在門外,她聽到屋裏時而有些窸窸窣窣的響動,有猜想花宴在屋裏幹什麽,但也知道花宴一個大活人,不可能一動不動的,遂也沒有多加猜疑,只安心靜候著花宴。

花宴扶著衣櫥勉強撐起身來,已累得氣息不穩,她瞬間覺得自己像一個行動不便的殘疾人似的,連做如此簡單的事也覺困難重重,難道快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取出兩件幹凈的衣衫後花宴就著旁邊的凳子坐下,準備脫掉身上的臟衣卻在動手時頓住了,她默了默,繼而直接拿起幹凈衣衫往身上套。臟衣服換下來要往哪裏藏呢,這裏就這麽大點地,藏在哪兒都容易被發現的。而且待會兒長依見她換了衣裳定會拿換下的去清洗,找不到該清洗的定會起疑了,所以她索性就一起穿在身上了,將臟衣穿在裏層,覺得這樣還保險些。

折騰片刻,花宴總算收拾好自己,確保即使水落炎立馬進來也見不到一丁點血跡後,她才稍微安心的向一旁的矮榻挪去,在榻上躺下後便再也不想起來了。她真的很累很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賽完Y(^_^)Y,臨場順利,一臺破舊的鋼琴居然也沒有影響發揮23333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看來以後確實要多下功夫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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