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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7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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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盲目的走了一陣子,水落炎已經辨不清那道結界的具體位置所在了,她也擔心若她們誤打誤撞的出了結界之後,還能不能進得來。所以她時不時的會睜開眼來看看所處的環境,是否還是身在濃霧之中,她心中毫無根據的認為結界內外應該是不一樣的。

水落炎時不時的揮動著手中緊握著的劍,以掃清前路的障礙,眼睛不管用時確實要麻煩許多。先前她以劍拄地,已經很肯定手中之劍是有劍身的,而且劍身的尺寸也明了了,只是她們肉眼看不見無形的劍身,所以先前花宴遞劍給她時才會毫無分寸的劃傷了她的手。花宴乖乖的跟著水落炎移動,她覺得水落炎是顧著她所以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一個腳印似的走得踏實得很。

鼻子裏呼吸著陣陣涼氣,涼氣中又時不時的夾雜著一絲花香,並不濃郁,似乎從遠處飄來的味道,並不像身邊就有花叢。

“落炎,長依會不會有事啊?”花宴擔心的問道,已經尋了這麽一陣了,卻毫無音訊。

水落炎沈默了少頃,應道:“不知道。”她對此地不熟,心裏也沒譜。

花宴聞言楞了一瞬,還以為落炎會說些讓她寬心的話,看來淡定的落炎心下亦是擔心的,遂寬慰道:“我們這一路過來並沒有碰到什麽危險,長依也應會無事的。”

水落炎扭頭回以花宴一笑,卻突然想起這濃霧中根本看不見彼此,遂又開口道:“但願如此。”

水落炎雖貴為冰族公主,卻並未在這靈界長大成人,對於主仆之間的身份地位懸殊問題,在她這裏從未有過,她只是性子冷淡些,不管待玉央還是長依,或是其他侍女,都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奴之態。她第一個念頭自然是要找到長依後才會離開,想必惑天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的,但多人在場,他不好明說必要時應放棄長依,遂只語重心長的提醒她切記時間不多!

又尋了好一陣子,水落炎突覺耳畔劃過一股強勁的氣流,呼呼作響,起風了?大風是可以吹散霧氣的,水落炎忙睜開雙眼,期待眼前一片清明。

可惜並未如她願,眼前還是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見,卻隱約聽見有個生氣的聲音在向她們喊道:“哪家的小姑娘如此不懂事?”

聲音在濃霧中隱隱約約的飄蕩著,卻又十分有穿透力,水落炎聽這聲音斷定是個靈力十分深厚的老奶奶,突然莫名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落炎,你聽見聲音了嗎?”花宴有些恍惚,想確定下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嗯。”水落炎握了下花宴的手,示意她放心,繼而運氣揚聲道:“晚輩誤入此地,多有打擾,請前輩現身一見,容晚輩當面致歉。”

“誤入此地?不好好走路,卻毀我那麽多奇花異草,你確實應當面致歉!”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聞言,水落炎恍然,莫不是她手中時不時揮舞的劍毀壞了濃霧中看不見的奇花異草?

“濃霧障目,懇請前輩指路。”水落炎如是言道,她不想辯解什麽,若是她毀壞的自當負責,而且現下她更好奇的是什麽人隱居在此。明明是在生氣,她卻覺得這老奶奶應是十分慈祥的,不會為難她們。

“跟著那雙眼睛走,註意收好你手中的劍,莫再傷了我的花花草草!”老者如是應道。

聽罷,水落炎和花宴立馬環顧四下,開始在濃霧中尋那雙可以帶路的眼睛,下一瞬果然在側前方看見了一雙有些駭人的眼,骨碌碌的藍眼睛在濃霧中透亮,倒是像極了靈狐的眼睛。不容她們細想,便見那眼睛開始移動了,她們趕忙跟了上去。

花宴心下擔心著惹了麻煩,長依還未找到,她們倒不能脫身了。這下跟著這雙藍眼睛走,她又繃著神經開始琢磨著這雙藍眼睛的身體是人是獸,看高度應該是獸,而且她在靈界還沒見過這種眼睛的人種。還有,她們隨著這眼睛前行,那這獸應是倒著行走帶路的咯?要不然這眼睛是長在後腦勺上的?

就在花宴暗自思忖之間,水落炎已經發現白霧變得越來越稀薄了,前方一處房屋隱約可見,那雙藍眼睛的身體卻奇怪的還看不太清,眨眼間,引路的眼睛也突然消失不見了。水落炎不由得立即拉著花宴加快了腳步。

兩人走至房屋處停步,房屋籠罩在稀薄的霧氣中,添了幾分迷幻色彩卻又很是普通,就是一般的木石混造的小屋,屋前有個小院,柵欄做圍,院裏種著各種她們叫不出名的花花草草,但是她們對花草本沒有什麽深入研究,所以也分不清這些花草到底是奇異的還是普通的。總之一眼看去,眼前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存在。

水落炎和花宴站在柵欄外,不敢貿入,默了一瞬,水落炎向那屋內開口喚道:“前輩……”話音未落,眼前便出現一團白影向她撲來。

“靈狐!”花宴轉驚為喜,還以為是什麽東西要來攻擊她們,著實嚇得不輕,轉眼看清是靈狐便放心了不少,俯身欲抱撲過來的靈狐,邊道:“你怎麽在這兒?”

靈狐徑直撲向了水落炎,兩只前腳都扒在了站得筆直的水落炎身上,花宴不悅的嘟著嘴直起腰來,也不知是因為靈狐沒撲向她,還是因為她的落炎突然被靈狐霸占了。

水落炎伸手揉了揉靈狐的腦門,如此看來,剛才真的是靈狐給他們引的路了,以靈狐的嗅覺不可能沒認出她們來,但剛才靈狐竟然沒向她們撲來,只乖乖引路了,看來靈狐是十分聽那位老者的話。

“原來是舊識,進屋來吧。”老者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房屋的門也隨即嘎吱一聲打開了。

水落炎和花宴聞言還未動,靈狐倒聽話的立馬放下前肢,乖乖的朝院內走了。水落炎和花宴靜默著相視一眼,繼而跟著靈狐移步入內。

“本以為野生的靈狐原來是家養的。”水落炎幽幽的道了一句。

花宴禁不住抿嘴一笑,放松了些許。

兩人行至房門處,不約而同的停步頓了頓,只站在門口朝屋內打量。只一眼,花宴便沒忍住快步沖了進去,喊道:“長依!”她們尋找的長依此刻躺在這屋內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水落炎相繼跟了進去,房內情況已全數掃進她眼裏,這間正屋內擺放著簡單的日用家居,除長依外,並未發現其他人影,屋側還有一道門,門簾遮擋了外面的視線,靈狐就乖巧的趴在那道門邊,想來那位老者應該是在裏屋了。

“如何?”水落炎在花宴身邊蹲下詢問長依的情況。

花宴診視著長依的情況,默了一瞬,道:“性命暫且無憂,但是深度昏迷,像是中毒。”說罷,花宴繼續檢查長依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傷痕,她感覺此毒有些奇怪。

聞言,水落炎思忖了少頃,起身朝那裏屋道:“晚輩誤入貴地,無心得罪,還請前輩賜良藥,救家妹一命。”若是中毒,還不知長依能撐多久,即使花宴能解此毒,現在也沒條件制解藥,所以此時能從這裏直接拿到解藥是最好的。

靜默少時,一個物件突然從裏屋飛出,水落炎迅速伸手接住,低頭看去,卻是她宮中的令牌,想來定是在長依身上取得的。

“你們和浴和宮是何幹系?”裏屋又傳出詢問聲。

是何幹系?水落炎這個浴和宮的浴和公主一時無言了,她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所以不敢貿然道出身份,否則剛才在濃霧中時便自報家門了。

當水落炎思忖著如何回答時,那門簾從裏掀開了,正如水落炎猜想那般,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從裏屋走了出來,慈眉善目,一臉慈祥,卻驚得水落炎臉色突變,呼吸一窒。

那老奶奶擡眼看見水落炎的剎那臉上亦是不可思議的神情,驚訝,激動,嘴角微微發著抖,她一瞬不瞬的看著水落炎,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衫。

突然的沈寂讓花宴感覺奇怪,她擡頭看去,眼前所見亦使她心下一震,她緩緩站起身來,張了張嘴想喚一聲眼前人,但又突然想到什麽,遂欲言又止。

時間突然靜止了。

也不知道靜了多久,老奶奶慢慢向水落炎移步,寫著歲月的臉上已掛著淚痕,她擡起微微顫抖的手撫上水落炎的臉龐,扯著嘴角笑了,十分欣慰,寬心的笑容。

水落炎一瞬不瞬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向來淡然平靜的面目掩飾了她內心的波瀾,她微啟雙唇,輕聲喚道:“奶奶。”

“誒。”老奶奶流著淚笑應著,道:“我家的炎炎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追#歡樂頌#被WULI濤姐迷得七葷八素的,嗷,好禦啊!!真是一個好看的百合劇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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