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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5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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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雲城裏來來往往的各色行人絡繹不絕,各種聲響混雜著讓寬敞的街道變成了鬧市,但在這熱鬧的城中一切皆是井然有序的。一隊冰士踏著威嚴的步子在街道上巡視著,所到之處,旁人皆自覺的讓開了道來,一輛快速行駛的馬車也立馬減慢了速度,待那巡視的冰士走過之後才重新拉了韁繩,趕馬前行。那馬車的模樣看著倒是普通,但那拉車的幾匹馬卻不是一般的駿,特別是那匹打頭的白馬,瞧著便是靈性非常的。

有了幾匹駿馬的腳力,那輛馬車少時間便穿過了那書著寒雲城幾個大字的城門,城外寬敞的大道上沒了那麽多行人和物品的妨礙,那馬兒便徹底放開了,趕馬人手上韁繩一抖,一聲嘶鳴便順勢而起,瞬時間連馬帶車皆朝了前方奔馳而去。

“殿下小心。”安靜的車內突然響起關切的聲音。

正是因著馬車的突然加速,坐在車裏的人便開始重心不穩的搖晃起來了。

霓剎松了松腹前緊捏著的雙手,盡量端坐著,扭頭朝炘兒笑了笑,道:“沒事。”其實還好有炘兒撐著,否則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穩不穩得住身子,畢竟大傷初愈,又失了靈力。

應完炘兒,霓剎的目光便自然的掠過對面正在調整坐姿的花宴,移到了坐在她斜對面的水落炎身上。銀白色的鬥篷連帽將水落炎的臉遮擋了一些,卻仍能看出她那一慣淡然的神情,只是原先安放於她自己腹前的雙手不知何時已騰出一只手牽握住了花宴的手還放在她自己腿上。

其實花宴剛才亦是重心不穩朝水落炎這邊歪倒了,那手便是下意識的撐在了水落炎的腿上,水落炎不動聲色的出手護住花宴,也順便握住了花宴送上腿的手。花宴礙著有旁人在,小心翼翼的試圖將手收回,水落炎卻加了力道握得更緊了些,她便只有作罷了,安靜的垂著眼眸,任由水落炎握著自己的手,繼而往鬥篷裏縮了縮,試圖將自己藏在那寬大的鬥篷裏。

馬車的顛簸對於水落炎來說是絲毫不受影響的,她選擇這種出行方式除了考慮到低調穩妥外,還因為現在坐在這馬車裏的人,一個是生來就毫無靈力的,一個是重傷失了靈力的,若選其他坐騎,對這兩人來說就難免困難受累了,且容易招人耳目,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霓剎的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游弋著,水落炎的性子是向來寡淡的,這個她了解,但,此時花宴身上的氣質怎麽也與水落炎一樣了,兩人皆安安靜靜的垂著眼眸,不曾朝她這邊瞧過一眼。霓剎倒不介意受到冷落,畢竟已經習以為常了。她現在只有滿腹疑問,那就是她們現在要去哪裏?

不過,只要是和水落炎一起的,無論去哪裏她都能接受。

一段路程之後,馬車的速度漸漸放慢了好些,水落炎難得的擡起眼眸來,算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她一手輕輕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前方,果然已經能看到前方的近水樓了,繼而回頭輕聲詢問旁邊的花宴,道:“要進去嗎?”

在水落炎擡手去撩窗簾時,花宴的註意力便落在水落炎身上了,遂聽水落炎這一問,花宴的視線便徑直透過窗戶一角看向外面漸近的近水樓,她思忖了少頃,才輕搖頭笑應道:“不了。”要是見到隱姐姐免不了又是一陣好聊,若因此耽誤了要緊事便不好了。

水落炎想著花宴定是心系有人擅闖槐林之事,不想在近水樓逗留耽擱了,遂依了花宴之意,不再言語。

霓剎和炘兒也隨了她們略探了探身子去看,不過因為角度關系她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水落炎便收手放下了窗簾,恢覆了先前的狀態,似乎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炘兒蹙著眉弱弱的朝水落炎嘟了下嘴表示不滿,霓剎嘴角沁了絲笑意,若有所思。

駕車的玉央和長依在到達近水樓外時,刻意放慢了馬車的速度,她們認為公主和小姐定要去近水樓坐坐的,即便公主無意,也會依了小姐的心意,畢竟小姐和樓主是好姐妹,哪有路過家門而不入之禮,所以她們放慢了速度,只等公主一喊停,她們就能快速的勒馬停下。但事與願違,任她們豎直了耳朵也始終未得到公主的任何指令,行進的馬車便漸漸駛離了近水樓。

本是已提著心準備面對雲隱的玉央,倒是松了口氣,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近水樓,心情也並沒有因此好多少。

駛過前方那一個彎道,便看不見近水樓了,玉央遂趁在彎道前回頭看了看。

就在玉央轉回頭時,馬車正好駛過彎道,前方道路中間筆直的站著兩個身影嚇了玉央和長依一大跳,皆慌忙的拉緊了自己手中的韁繩,勒馬停步,一時間,幾匹駿馬皆嘶鳴著擡高了前腿,使得馬車也跟著往後仰去。

車內毫無準備的幾人隨著慣性向前傾去,又突然隨了馬車向後仰倒。水落炎輕松的穩住身子將花宴拉到自己懷中護著,對面的炘兒似乎還未反應過來,自己驚呼一聲撞到了霓剎身上,霓剎反應倒也快,立馬伸出一手撐在馬車上,承接著炘兒向她擠來的重量。好在這震蕩是短時間的,馬車很快恢覆了平穩。

車外的玉央和長依驚魂未定,還是異口同聲的喚了句:“瀟王爺。”

沒錯,站在那道路中間,還選在彎道處的道路中間擋道的正是瀟王惑天,身邊跟著他的貼身侍衛印凜。

驚嚇了眾人的惑天臉上毫無歉意,反倒是一臉喜色,悠閑的搖著折扇,笑道:“炎妹,今早是貪戀溫柔鄉起晚了嗎?為兄可是在此恭候好一陣了。”

聞言,玉央和長依朝馬車裏看了一眼,但馬車門關著,她們看不到什麽,車裏也沒什麽動靜,遂離開馬車,分別站到了馬車兩邊候著。

少頃,車門從裏面打開了,最先探出頭的是炘兒,惑天看見炘兒,搖晃著折扇的手便頓了頓,隨即朝車裏看去,卻見水落炎摟著花宴穩坐著,再往裏便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霓剎。怎麽把她們也帶來了?惑天心下生了些疑慮,嘴上卻又忍不住調侃道:“炎妹,怎麽到了現在還舍不得撒手啊,也不怕花宴厭煩了你。”

對於惑天的調侃,水落炎向來都是淡然處之的,但花宴卻還不夠道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拉開水落炎的手,坐直了身子。水落炎倒也順了花宴的意,順勢放開花宴,起身隨在炘兒之後下了馬車。緊接著炘兒扶了霓剎,水落炎扶著花宴,都相繼下了馬車。

水落炎和花宴,霓剎都披了件寬大的鬥篷,戴了鬥篷上的連襟帽,水落炎和花宴的鬥篷皆是銀白色的,霓剎的則是紅色,想來是考慮著以此隱了她們的特殊發色。下車後,只有霓剎一人將帽子拉了下去,露出頭來,沖惑天笑了笑。

“瀟王安好。”花宴亦出聲招呼惑天。惑天遂朝霓剎和花宴點了點頭,回以一笑。

水落炎卻未去理會惑天,只向旁邊的玉央吩咐道:“卸掉馬車。”坐馬車雖然比自己乘騎舒坦些,卻太過被動了,不能在第一時間掌握車外的情況,害得她們在車裏不明緣由的顛來簸去,她不喜歡這樣,所以還是卸掉馬車,改騎馬比較好。

“是,公主。”玉央恭敬應道,繼而示意長依一起動手解去幾匹馬身上的拉車繩索。

見玉央動手去做,水落炎才擡眸看了惑天一眼,淡然言道:“王兄心情倒好,想來是昨日徹底盡興了。”

水落炎這不溫不火的一句話倒讓惑天覺察出一些什麽來,他楞了一瞬,便放聲笑了,言道:“那也是托了炎妹的福啊。”雖是對水落炎說話,眼睛卻瞧著花宴。

花宴心中對惑天下藥之事是有些愧疚的,現在聽惑天如此言說,難免心虛,遂下意識的閃避著惑天的目光。

惑天見著花宴如此神色心中便有數了,繼續笑道:“炎妹把那麽好的酒都贈與為兄了,若不盡興,豈不是愧對了炎妹的一番心意。”

“王兄若是喜歡,待他日回宮後,浴和定會再贈一壇好酒給王兄盡盡興。”水落炎邊說著,邊移步到玉央身邊從她手上接過一匹馬的韁繩,然後將馬牽到花宴身邊,示意花宴上馬。不待惑天應聲,她又繼續道:“王兄若是喜歡在此處嚇人,便再多留幾日,容浴和先告辭了。”

聞言,霓剎忍不住抿嘴一笑,心道水落炎生氣噎人時也挺可愛的嘛,見花宴和水落炎同乘了一匹馬準備繼續出發,她亦立馬接過炘兒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

花宴則替惑天捏了把汗,聽落炎這話,定是生氣了,今日惑天這一過,落炎是給他記下了。

“炎妹這是哪裏話。”惑天笑應著,似乎對水落炎所說的嚇人之事沒有半點意識,便更談不上歉意了。

水落炎卻不理會惑天了,雙手環住花宴,拉了韁繩,雙腿一拍馬肚,繼續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鬼鬼祟祟的回來了,o(╯□╰)o

餵,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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