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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1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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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銳利的鷹眼一直追視著那個不屬於紅瑾閣卻又熟悉的身影,直到看見那個身影閃進了主子的寢房才展翅一飛,停在了那寢房屋頂上,仿佛一座鷹雕矗立著。

霓剎雙目輕閉,安靜的躺在床上,看似在熟睡中,她的雙耳卻一直凝聽著周圍的動靜,只覺那股感應越來越近,越來越強烈,這是她對火琳瑯的特有感應,水落炎在附近時這股感應就會變得強烈,所以當初她才會判定火琳瑯與水落炎有關,或許就在水落炎身上。但此時,她不敢相信水落炎會來她的紅瑾閣,水落炎應在錦華園養傷才對。

但鷹的響動明顯告訴她是有人潛進了她的寢房,鷹未鳴叫,亦未攻擊,說明此人它熟悉,會是誰?霓剎緩緩起身,去一探究竟。

那身影進到房裏正欲往內間走,卻因著屋頂上的響動頓了頓,停步環顧起四周,當目光掃視到不遠處一把規矩的放在架子上的短劍時,明顯一驚,思忖了少時,朝了那短劍走去。剛伸手將那把短劍取下,還來不及細看,便覺身後生出一股不明的壓迫感,遂順手舉了劍朝身後襲去。

霓剎在看到眼前人這一頭銀發時便喜上眉梢,竟真的是水落炎,還沈浸在驚喜中卻又見水落炎取了她的劍向她刺來,立馬變成有驚無喜了,急忙閃身避讓。

水落炎見是霓剎受驚般躲到一邊,遂收了手。這是霓剎的寢房,早該想到是她的。

見水落炎不再動作,霓剎立馬拍了拍胸口,故作一副弱女子受驚狀,道:“公主深夜到訪,難道是想取我性命?”

水落炎不以為意的看了看霓剎,再次舉起手中的劍,正欲言說,卻聽門外傳來一聲恭敬又疑慮的喚聲。

“殿下……”

霓剎聞言立馬正了正色,朝了門外道:“無事,全都退下,勿要擾了清靜。”

“是。”

頃刻間,門外又恢覆了寧靜。

水落炎還保持著舉劍的姿勢,劍尖卻不是指向霓剎的,而是將那短劍橫握在了手中,看向霓剎問道:“我的劍,怎會在此?”

這把短劍自從皇兄同她言明是母親之物交還給她後,她便一直帶在身上,但上次在蒼固遇劫後,隨身的短劍便也丟失了,沒想到今日竟在霓剎的寢房中發現。短劍十有八九是被劫她之人拿走的,難道……真與霓剎有關?!

霓剎看著水落炎手中的劍楞了一瞬,沒聽明白似得,不過很快便恍悟了,想起水落炎也是有一把這種短劍,劍鞘劍柄同眼前這把一模一樣,記得當初看到水落炎拿著那短劍時就覺得很是眼熟,卻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兒見過,直到兩年前,母皇將這把短劍賜予她時,她才想起是曾在母皇寢宮裏見過。

想著能與水落炎有一把同樣的短劍,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全當是情侶劍了,雖然這兩把短劍放在一起會更像是姊妹劍。現在水落炎看到這把短劍便如此詢問與她,想來定是誤會了是她那把短劍,看來水落炎那把多半已經丟失,否則也不會如此一問了。也難怪,當初她也誤以為母皇拿了水落炎的劍,若不是想到她先在母皇宮裏見過此劍,之後才發現水落炎身上亦有一把,思忖著定是有兩把一模一樣的,才忍住沒去問母皇,否則如此冒犯母皇,還不知道會怎樣。

霓剎揚著一張慣有的笑臉慢慢走近水落炎,挑著眉幽幽道:“這把短劍是我的,我的劍放在我的寢房裏,好像並無不妥。”

水落炎依然舉著劍,面色無異的看著霓剎越靠越近,自己的劍何時變成她的了?看來霓剎的無賴氣性又湧現了。正想著,霓剎的胸口突然抵在了她舉劍的手上,半認真半調笑道:“倒是炎炎,你深夜出現在我的寢房裏,又是為何?可是想我了?”

霓剎此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寢衣,觸及之處,水落炎能明顯感覺到那衣料下的溫熱,又聽霓剎如此言語,便立馬收回手,與霓剎拉開一些距離,道:“休要胡言,你曾用過我的劍,應該明白我在問你什麽。”

“你那把劍我是曾用過,還曾丟失過,卻也曾幫你找回來過。”說著,霓剎又笑著指了指水落炎手上握著的短劍,道:“但是,現在你手上拿著的這把短劍,確實是我的,不是你那把。”

水落炎垂下眼眸看了看手中的短劍,試圖發現手中這把劍與自己那把的不同之處。

“若不信,大可拿回去和你的短劍比對一下。”霓剎如是笑言。

水落炎並未發現手中劍與自己那把有何異處,判定這把便是自己的劍,但見霓剎如此肯定,不似玩笑,心中又不免狐疑,遂瞥了霓剎一眼,道:“我的劍在蒼固遇劫時便丟失了。”

“哦?”霓剎作勢一驚,其實早就猜到了,默了一瞬,又挑眉道:“所以,炎炎是來我這兒找劍來了?”

“你實話告訴我,這劍,是與不是?”水落炎對霓剎之言不置可否,只冷言相問。

“不是。”霓剎應得幹脆,端著一張妖冶的笑臉慢慢向水落炎靠近,“不過,這把劍與你的那把確實極為相似,炎炎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水落炎眼看霓剎越靠越近,鼻間已經溢滿了霓剎的氣息,遂快步閃到一邊避之。霓剎口口聲聲說這劍不是她的,卻又一直未言明這劍是從何而來,其中蹊蹺顯而易見,所以即使霓剎否認,她也已經決定將這劍帶走。只不過被霓剎這一說,這物歸原主之事,倒成了她霓剎慷慨贈劍。

霓剎見水落炎閃避卻並未停步,而是繼續朝了水落炎欺身過去,水落炎腳步連續後移,後背卻突然一痛,抵到了身後的隔墻上,那墻上雕刻著各式圖案,一個凸出的鳳頭正好抵在了她背部的傷口處,水落炎微蹙了眉,霓剎的雙手卻趁機撐到了她身後的墻上,將她圈在雙臂中間。

“水落炎。”霓剎出聲輕喚,看著水落炎笑得妖媚。水落炎只面色自若的看著霓剎,心中已因霓剎的逼近很是不悅,聽到霓剎突然喚她姓名,略有一怔,卻見霓剎那張笑臉正向自己壓近,立馬回過神,忙偏開了頭,握劍的手同時一緊,正欲揚手推開霓剎,卻聽霓剎在自己耳邊輕聲道:“我很想你。”

因著水落炎偏頭躲避,霓剎的頭正好埋進了水落炎的脖頸間,水落炎特有的氣息瞬間撲鼻而來,讓她禁不住用力吸了吸。

水落炎握劍的手頓了頓,又緩緩垂下,頸間被霓剎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的噴撫著,霓剎的身體已經貼近了她的,柔軟馨香,鼻息間全是霓剎的氣息。她穩了穩心緒,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嘴上卻淡淡道:“我不曾記起你。”

霓剎臉上的笑容隨即一僵,默了一瞬,覆又展開,在水落炎耳邊呵氣如蘭,道:“炎炎還是這般冷漠,不過我不信,若不曾記起,你又怎會在此處。”

水落炎微蹙了眉,冷言道:“霓剎,你聽好,也記好,我與你、絕對不可能。”

“為何?”霓剎心中一窒,斂了笑容擡起頭來,一瞬不瞬的看著水落炎。

“我對你無意。”水落炎直言應道,說罷,便揚手去推霓剎的手臂,欲擺脫霓剎。霓剎卻順手一壓,用力將她按了回去,使得她的背部又重重的抵在了那鳳頭上,水落炎下意識移動身體去避開背後的不適,卻使得那鳳嘴生生從背後劃過,痛意瞬間襲來,水落炎立馬站定,再次緊了緊眉頭。

“那你對誰有意?”霓剎順勢相問,並未發現水落炎的不適,“花宴?”

聽到霓剎提及花宴,水落炎瞬時擡眸,看著霓剎道:“與你無關。”說罷,水落炎揚起握劍的手用力在霓剎肩頭一推,繼而使了幻影術,瞬間移到了窗口邊。

霓剎忙回身去尋,只見水落炎直直的站立在窗邊,披散著的發絲被風撩起,手中緊握著她的短劍,一臉淡漠的看著她。相視一瞬,只眨眼間,水落炎便在那窗口處消失不見。霓剎看著那窗口處緩緩垂下眼眸,默了默,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空氣中已經沒有水落炎的味道。

花宴不停的絞動著手指,心中已是萬分焦急,卻又強迫自己坐著,盡量鎮定。門邊突然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響,花宴受驚般彈起身來,朝了門邊疾步而去。

水落炎掩好門,剛走出兩步便見花宴疾步而來,略微怔了怔,道:“怎地起來了?”

花宴不答,徑直奔過去抱住了水落炎。

水落炎心中一驚,亦有些茫然,但也任由花宴抱著,一動不動,片刻之後,才撫上花宴的背,輕聲道:“我沒事,先前沒了睡意,便出去走了走,讓你擔心了。”花宴已經全身冰涼,定是等了她許久了。

聞言,花宴心裏便湧出一股酸澀,特別是那句‘讓你擔心了’讓她倍感窩心,遂緊了緊手臂,將水落炎抱得更緊。水落炎脖頸處被花宴用力環住,頓覺呼吸不暢,卻又不忍心推開花宴,便任由她纏著。

待得花宴心緒平和了些,便開始慢慢松開水落炎了,花宴松手之時卻在水落炎肩部觸到一點粘濕,立馬想到水落炎背部的傷,忙舉起手一看,手上果然沾了些血液,花宴腦中便炸開了,定是她剛才失了分寸,碰到了落炎的傷口,又抱落炎太緊,才害得落炎的傷口又出血了。

“無礙的,是我先前在外面不小心碰到的。”見花宴一臉自責,水落炎忙開解道。

花宴將信將疑,但眼下要緊的是幫水落炎處理傷口,遂道:“我幫你上藥。”說罷,便轉身去拿她的藥箱。

水落炎擡眸看了看花宴,解著自己的衣衫,朝床榻走去。

當花宴看到水落炎撕裂開的傷口時,便相信定不是自己先前所為了,她抱得再大力也不會將正在愈合的傷口撕裂成這般模樣,傷口比先前還寬了些,像是被硬物劃開一般。花宴強忍著心痛替水落炎處理著傷口,淚水卻已模糊了雙眼。

將最後一道藥塗抹在傷口上,花宴終是忍不住了,淚水決堤般止不住的掉落,她緩緩俯身在水落炎傷口旁印下一吻,喃喃道:“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看不見鮮花留言,你們可知道我有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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