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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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炎目不斜視的走出這座皇家別院,一路上都慢慢悠悠的,就似生怕有人沒看見她出現在這裏。對於這不歡而散,反而弄得更僵的談判,她倒是沒太在意,本是有了心裏準備的,早就想著霓剎斷然不會輕易就答應她的。現在知道了霓剎這不可轉圜的態度,她也可以另想對策。

而那沒用正眼瞧的焰族女皇,最好現在厭她得牙癢癢,若這女皇反對,霓剎的堅持想來也不會太順利了。不過現下,此事先放一邊,剛才霓剎那滿嘴的胡言亂語到底所指何事,她須得弄清楚了!

霓剎的侵犯著實讓她動怒,輕佻之人,原不該近之!當時為何要立在原地爭那口氣,讓那輕佻無賴得了逞,雖然氣急之下扇了她一巴掌,但那一巴掌好似根本不解氣,心中反而莫名的更惱怒了。

水落炎冷著一張臉回到浴和宮,本是想立馬召來玉央細問百花園之事,但轉念想到玉央些許正在花宴處忙著她交代之事,便生生壓下了。只吩咐長依,若玉央回來,讓她速到閣樓回話,遂徑直往了閣樓去。不知怎地,她心中隱約覺得霓剎言語所指與那百花園之事有關,而且玉央先前回話也不如以往的細致,或許真是有所隱瞞。

水落炎穿過閣中的簾幔紗帳,取下一支竹笛,低頭默看少時,方才放到嘴邊,一陣空靈之音瞬間從笛孔中飄出。那樂音婉轉悅耳,卻透著陣陣淒然,毫無歡快之態,卻能直擊人心深處,與之相和。

註入靈力吹奏的笛聲穿透一切俗物,盤旋於空,不絕於耳。想那笛聲三弄,梅心驚破也不過如此。

華心殿上,高坐之上的鳳極放下手中文書,聚精聆聽突然傳來的笛聲,不用想也知道是從哪兒傳來的。

“陛下,可是笛聲擾了清靜?下臣這就前去止了。”一旁的貼身侍衛川樹見笛聲傳來時聖皇便放下了一直凝神審閱的文書,遂上前言道。

鳳極擺手道:“你且用心聽,記住這笛聲,無論在何種情形下,都絕不可去擾了這笛聲。”

“是。”川樹會錯了聖意,連忙退下,用心聽這笛聲的特別之處,不再言語。

鳳極重新拿起剛放下的文書,註意力卻無法再放在這文書的內容說。這種曲調的笛聲算上這次他便是聽過三次了,第一次是帶浴和去幻靈池看了凡界所戀之後,第二次是他冰封了她的宮婢傾以之後,這第三次又是因為什麽?有何憂愁不悅向來都是憋在心中不言不語,實在憋得難以承受之時也只會用這笛聲宣洩,若真連這笛聲都難以宣洩了,不知她會怎樣……

直到夜色拉近,這震人心弦的笛聲方才罷休止住了。

玉央見公主將那笛子從嘴邊放下,沒有再吹奏之意,方才趕忙上前從公主手中接過笛子,道“公主可勞累了,玉央伺候公主下樓歇息可好。”

水落炎沒有應答,徑直走到案桌旁坐下。玉央放好笛子也跟了過去,拿起先前上樓時備的茶水,倒上一杯遞給水落炎,還好尚有些溫熱。縱然是公主召她回話,但公主笛聲不絕,她也不敢上前打斷,固一直安靜待到現在。

聽到公主笛聲時,她便有心回落櫻閣,不想長依卻過來與她說了公主之意。公主交代之事尚無什麽頭緒,待會回去也回不了公主的話,於是又在東苑逗留了。先前本還說說笑笑的幾人再笛聲傳來之後便都安靜不作聲了,花宴是第一個發呆失神的,走到門外望著落櫻閣這方向久久不離。金靈兒隨花宴出去,打趣問她是否喜歡這笛聲,教她吹奏如何,她也只是呆呆的敷衍應答。玉央本是想等公主這笛聲停了,她們便可恢覆先前的模樣了,沒想到公主這笛聲一時半會的停不了,見花宴那副若有所思,裝滿心事的寡言寡語模樣,玉央想著今日是探不出什麽了,於是也沒有多留太久,便回了落櫻閣。

玉央見公主靜靜的抿著茶,沒有絲毫要下樓的意思,便也不再提,想著長依先前所言,公主些許正等著她回話,於是開口道:“稟公主,依玉央先前所探,並未發現花美人有和不妥之處。而且,適才金美人提起公主當初給花美人定下的十日為期之事,花美人亦來了興致,遂讓金美人教授,玉央有幸見識了花美人的琴棋書畫,那生涉模樣,與當日向公主坦言的不曾學過無異。”

水落炎聞言後面色無異,放下手中茶杯,輕啟朱唇,冷言道:“將你在百花園所見之事仔細說來,不得略過任何細節。”

玉央心下一驚,自然垂在身旁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衣擺又放開。看來公主是知道她對百花園之事有所隱瞞了,雖然她無不良居心,但隱瞞不報終究是欺主大罪,玉央快步移到公主跟前屈膝跪地請罪,道:“玉央有罪,請公主責罰。”

水落炎聽玉央如此說法,正證實了她心中所疑,果然是有隱瞞之事的。前一時笛聲帶走的些許怒氣一時間又回來了,沒想到一向忠心的玉央都開始欺瞞於她!水落炎對玉央請罪之言不置可否,只沈著氣待玉央向她從實道來。

玉央的頭壓得低低的,公主的沈默壓抑著氣氛,讓人窒息般難受,若此時她擡起頭來看到公主那陰沈的眼眸必定顫抖。玉央伺候公主已是有些時日,公主的脾氣還是了解的,此時公主不言不語,是真的動了氣,她也不敢再有所拖延,速將在百花園所見細細道出。

水落炎安靜的聽玉央說完,那陰沈的琥珀色眸子上忽然浮閃出一層紅光忽又迅速退去,看似平穩無異的放在腹前的雙手,骨節卻已經節節凸出泛白。她一直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一道細縫,冰冷的聲音即使傳到玉央耳中,“傳……花宴侍寢!”

玉央心中猛怔,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呆楞在原地消化片刻之後,方才應答了一聲是,隨即施禮退去傳公主諭。

夜色已然降臨,浴和宮已被宮燈照亮仿如白晝。閣樓之上依水落炎的意思並未掌燈,只借著樓下的燈光隱約有些暗黃的光暈。

水落炎如定住了一般坐在那案桌旁,紋絲不動,心中憋著那團怒氣正在她的五臟六腑、七經八脈亂串著,找不到出口。玉央的隱瞞不報,霓剎的譏諷言語,輕佻侵犯,花宴的大膽冒犯……如此種種集在一起已經足以讓一向淡定的她怒氣攻心。她這怪疾之身無疑是這一切發生的根源,外界已然如此,她卻渾然不知……或許,此刻她更氣的是自己!

也不知這樣坐了多久,玉央來報花美人已在寢殿等候,請公主下樓就寢。水落炎冷冷的下令讓花宴獨自上樓來,其他人等皆不可再靠近閣樓。玉央端著一顆不安的心退去向花美人傳令,末了不忘提醒花美人,公主盛怒,小心伺候。

花宴不緊不慢,步步艱辛般的往那閣樓上走去。先前玉央向她傳完公主諭旨時,她都無法清楚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突如其來的侍寢兩字讓她自然而然的想到古時那些三宮六院的帝王房事,不免反感,特別是宮婢們對她的一番梳洗,那目的的明確性,讓她很不爽。但,現在讓她侍寢的是水落炎,自己一直在想方設法想要與之發展親近的心頭愛,又免不了期待。可是細想下,她們之間的關系似乎還沒有進展到這一步,為什麽落炎會突然來了這麽一出?還是說,這只是她這個公主通常的例行之事,今夜興起翻了她的牌而已……花宴心中有驚有喜、有疑有怨,有期待亦有失落,糾在一起,讓她難以平靜。

奇怪的是,剛才玉央提醒說公主盛怒,盛怒中又招人侍寢?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而且依玉央剛才好心提醒的模樣看就像是她花宴惹得落炎盛怒似的……這猜不透的情況,讓她原本就五味雜陳的心裏更添了些慌亂不安。

閣樓上的昏暗與樓下的亮堂形成鮮明的對比,但花宴還是在第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那裏的水落炎,若不是早知道落炎在上面,估計花宴會被水落炎這不聲不響,渾然不動的模樣嚇出個好歹來。

水落炎自然也瞧見了花宴的到來,只是她還不想開口說話,繼續保持的沈默。花宴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她看著那極力保持淡定的面容和淩亂的步伐,水落炎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柔弱的小女人會在她熟睡之後對她做出什麽不軌之事。可是,這女子可以穿過結界到她身邊,與她同蓋一件外衣,與她相擁同眠……真的柔弱嗎?

花宴走到水落炎跟前兩米外停步躇立,現在的氣氛足以證實了玉央先前所說的公主盛怒,所以她這個被送來侍寢之人也不知該如何做,還是被動點,等著公主大人示意吧。

“玉央沒告訴你…讓你來是要做什麽嗎?”水落炎看著眼前之人淡淡的開了口。

“……”花宴楞神,沒想到落炎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直白的挑明來意,這更讓她覺得自己此時就似古時那些帝王的玩物,不安的心中又添了一份不爽,完全不想回答水落炎這個問題!但,若她不回答,會不會連累到玉央辦事不力什麽的?思慮至此,深吸了一口氣,不甘不願的應道:“…侍…寢。”

“既然知道,就不該是這副穿戴整齊的模樣,還不盡數褪去!”水落炎說這話的語氣自然到讓聽的人都會恍惚的不覺得是在說這般令人羞窘的內容。

花宴聞言立在原地並無動作,潮紅的一張臉不知是因羞臊還是氣惱。雖然你是水落炎,雖然你是我深愛之人,雖然我不排斥和你親近……好吧,就算是很想和你親近什麽的,但卻不想感覺這般的不被尊重。

“或是,你並不願意?”水落炎突然起身前移,瞬間貼近了花宴。

突然感受到水落炎的呼吸,花宴嚇了一跳,腳下忙後退,卻沒能與面前之人拉開拒絕,水落炎已經扣住了她的腰。

“看來是真不願意!”花宴的後退,讓水落炎如此認為。

“……沒……”花宴不知道水落炎所說的不願意是指的不願意脫衣服還是不願意侍寢,這確實都讓她覺得很難為情,可也不想水落炎誤會。

“那便是很想……”言語間,水落炎的手指已經撫到花宴的腰帶上,夜間就寢的系法是最簡易的,水落炎只輕輕一扯,花宴這腰帶便隨著她的手指滑落了。

花宴只覺腰間一松,因受驚而睜大的雙眼盯著近在遲尺的水落炎,雙手下意識的去抓緊衣衫合攏,不讓其散開。她這件外衣裏面就只穿了一件薄如紗且絕對透的寢衣,若這外衣散開,她裏面的風光就差不多一覽無遺了。

水落炎覺察到花宴手上如此動作,也不去阻止,只看著花宴道:“昨夜,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聞言,花宴一驚,難道昨晚落炎並未睡熟,所以她趁機偷吻之事落炎是知道的?這無疑比謊言被拆穿更加的尷尬,花宴不敢再看水落炎,羞窘的別開了臉。

果然有在趁她熟睡之時有不軌行為!簡單的試探便讓花宴自招了,水落炎心中的惱怒之氣直串腦門,琥珀色的眼眸上又閃出一層稍縱即逝的紅光,她瞬間前傾,重重的一口咬在了花宴的脖子上。

“啊……”花宴吃痛的驚叫一聲,合衣的雙手條件反射般撐上水落炎的雙肩,想要推開令她疼痛的根源。

花宴的反抗惹得水落炎更為不滿,雙唇隨即在牙齒咬住的地方用力一吸。花宴想要推開她,她偏生更用力的向花宴壓近,直到花宴的後背被她推抵在梁柱上方才罷休。

“啊!”脖子上的疼痛伴著後背的難受讓花宴再次出聲。如被吸血鬼咬上一般,她感覺自己脖子上那塊肉都快被水落炎吸掉了。

“落炎……”花宴難受的皺緊了眉,從口中擠出弱弱又帶著惶恐的呼喊聲。她不知落炎為何突然就這般激動,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若再不快點喚醒她,任她如此,估計自己就兇多吉少了。

水落炎把腦袋埋在花宴的脖頸間用力吸咬著不願放開,一手壓著花宴的肩胛,一手已經穿過散開的衣物探進了花宴的腰間,那柔滑的肌膚讓她忍不住來回摩挲起來。耳畔突然響起一聲呼喊,聲音小而無力,她卻聽得真切,這瞬間,水落炎唇上忘了吸吮,手上亦是一頓。

“落炎……”感覺到水落炎的變化,花宴立馬趁熱打鐵再次喚道,想著能讓水落炎徹底平靜下來了。

水落炎的停頓卻只是一瞬,便又開始了動作,但也算是如了花宴的願,雙唇放開了花宴的脖子,來到鎖骨上,細細的吻著,時而輕輕一舔,便惹得花宴微顫。

“嗯啊……”一股酥麻的電流擊得花宴禁不住出聲,雙手還抵在水落炎的兩肩上,卻沒再用力外推。

似乎是覺得花宴不會再反抗,水落炎壓在花宴肩上的手開始松開,摸索去剝的花宴衣服。

花宴的呼吸已被水落炎撩撥的不穩,裸&露出的肩胛上被夜風劃過感覺有些微涼,體內卻燥熱不安,撫在她腰上那只手已經在不安分的往褻褲裏鉆。這久違的氣息,久違的唇溫,久違的愛撫,已經讓她想要安心享受,這是水落炎,有什麽不可以。

水落炎的唇留戀在花宴脖頸,鎖骨間,來回親吻、舔舐,探入褻褲的手沿著恥骨一路游走到後腰下那渾圓的屁股上有意無意的揉捏著。

花宴仰靠著後背的梁柱,閉緊了雙眼,微抿的雙唇裏緊咬著牙齒,難耐般扭動了下腰肢。

水落炎的唇沿著鎖骨開始往下移走,當她的吻來到花宴的兩胸之間時,明顯感覺到花宴有輕微的顫栗。水落炎雙唇沒再繼續,而是突然擡起頭來,看到花宴隱忍卻又享受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駭人的冷笑。她那褻褲裏的手快速移到恥骨下方,手掌撫上那處被體毛掩蓋著的柔嫩部位,大拇指尋著某處用力一按,耳朵便聽到了令她滿意的呻&吟。

“嗯啊……”出其不意的刺激讓花宴渾身一抖,打開了緊咬的牙關。

水落炎的拇指繼續在那處揉按著,中指已經順著那道溝壑下滑了,已有少許的液體粘粘的覆在上面,讓這陌生的身體不至於太幹澀。沒再有絲毫的猶豫或是憐惜,水落炎的手臂向指尖一送力,向這具身體的深處探去。

“啊!!”還未待花宴從前一波刺激中緩過來,撕裂般的疼痛便傳遍了她全身上下,身體已經被水落炎擴開,填滿,她本能的收緊了雙腿。

水落炎靜默的看著花宴痛苦的揪著眉的模樣不再動作,埋在花宴體內的手指被緊夾著,不進亦不出。這一刻,水落炎自覺自己身體開始有些燥熱,難道自己也被這情&欲之事撩撥了起來?

半晌之後,些許是這詭異的靜默讓花宴從疼痛中緩過神來,她慢慢睜開雙眼,正對上水落炎那雙直盯著自己的眼眸,隨即被驚了一跳,那本該是琥珀色的眼眸此時已經被一層血紅覆蓋,待她用力的眨了幾下眼再看去,那層血紅又消失不見了。夜色昏暗,是自己看錯了嗎?

一直盯著花宴看的她自然是看見了水落炎驚嚇的表情,未去理會,只從花宴的身體裏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冷的對花宴言道:“你可以走了!”

感受著水落炎的抽離,花宴咬緊了牙關,未發出一點聲音。直直的盯著水落炎的雙眼裏裝滿了驚疑不解和受辱的羞惱慍氣。

作者有話要說: 呃……不管是何心情,如果可以,請都用鮮花來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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