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關燈
夜深人靜時,水落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浴和宮。浴和宮還燈火通明,長依還在焦急的尋找她的身影。

“長依。”

“公主!”長依猛回頭驚喜道,“你可回來。”我可都快要急哭了。

“伺候沐浴。”

“是。”

水落炎來到浴池邊上,坐到池沿上。看著長依往池中灑入各種花瓣,她伸出手指輕輕撫過水面,若那一池水也如此溫暖就好了。

“以後不用尋我,也不用等我。”水落炎看著一池花瓣談談的說道,仿佛自言自語。

“啊…?”長依僵住,是在和她說話嗎?

“若我入夜未歸,你早些歇息便可,不用在此守候。”水落炎起身言道。

“……是。”公主是在體恤她,還是嫌棄她伺候得不好呢?

“這裏不用伺候了,回房歇息吧。”

“是,長依告退。”長依糾著心退下了。

看著長依退下後,水落炎開始緩緩解開腰帶,褪去衣袍。

啊!

一聲驚叫,使得正欲入水的水落炎迅速轉身,套上衣袍。

“叫什麽叫,你家公主呢?”霓剎看著眼前這驚慌的小丫頭問道。白天不是還挺神氣,挺像那麽回事,現在見了自己怎麽嚇成這樣。

“你…休要傷害我家公主…”長依不自覺的往浴池處回望了一眼。竟然可以無聲無息的來到這裏,果然是會來滅口的嘛。還問公主,難道她連公主也想害?對啊,現在公主也知道了她的糗事嘛。

“誰告訴你我會傷害你家公主了?”霓剎邊說邊朝著長依剛才那眼神處去,難道上次樓閣之事,水落炎拿她出氣了,讓這丫頭都有了陰影?

還用誰告訴?這不明擺著的事嘛。

“瑾王留步!”長依快速擋在霓剎面前,伸開手臂。“公主閨閣,未經通報,豈可擅入。”

能擋一陣是一陣吧,她故意放大了嗓門,公主應該能聽到的,希望公主快點逃吧,這人可是很厲害的。今日就算她長依為護主而捐軀了!

“本王已經擅入了,你看該怎麽辦吧。”霓剎饒有興致的看著長依,這丫頭現在的模樣還真是有趣。

長依正不知該如何接話,屋外卻在這時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迅速向落櫻閣靠攏。

“公主金安,臣等驚擾公主。剛才聽聞公主房內發出異常之音,前來探視,公主可一切安好?”屋外響起浴和宮親衛的聲音。

有親衛前來,長依心裏頓覺有救了,已到嘴邊的‘護駕’卻被一個聲音給噎了回去。

“本宮無礙,都退下吧。”水落炎輕搖蓮步走了出來,一頭銀發褪去了多餘的束縛,自然的披散開垂到腰際,在平日裏那高貴聖潔又孤傲冷漠的形象外增添了幾分魅惑風情之態,只一眼就惹的霓剎眼睛發亮,這般模樣的水落炎她還未曾看過。

“是!”親衛們應道,陸續退去。

公主怎麽還沒逃?長依仍張著手臂擋住霓剎。現在親衛都撤走了,要真打起來,短時間裏她得出什麽招救公主?

“長依,你也退下吧。”水落炎繼續命道,見長依那躊躇不安樣又補充道,“她傷不了我,也不會傷我的。”

長依偏頭看向水落炎,又看看霓剎,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炎炎,可有想我?”霓剎壓下長依的手臂,笑著朝水落炎走去。

這一問惹得長依和水落炎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長依更是在心裏打了一個冷顫。這一顫仿佛瞬間把長依顫清醒了,對啊,不是才替公主向這瑾王下過聘禮嗎。她們有這層關系在,怎會傷害彼此呢?雖然她還不是很明白公主怎可和一焰族女子有此關系。

“長依告退。”‘明白’過來的長依紅著臉迅速逃了出去。

“呵呵~你這侍女還真有意思!”霓剎停下腳步側身笑道。

“瑾王當我這浴和宮是你烜城大街嗎?”這人可真是越來越隨意了。

“烜城大街可沒你這裏舒坦。”霓剎挑眉,勾起嘴角笑言道,“還有…你可是答應過不再叫我瑾王的!堂堂公主,豈可食言。”

“你大可不當我是公主。”別以為只有你能耍賴,況且受挾之約,豈能作數。

“那應該當你是什麽?”霓剎露出邪魅一笑,未過門的愛妃?

“難道你深夜潛來,就是為了和我爭論此事?”水落炎插開了話題,免得這人再出胡言亂語。

“當然不是。”霓剎連忙否認。

“那是為何?”

“你今天贈了我如此珍貴的定情之物,我自然是興奮得難以入眠,就過來看看你啊!”霓剎又靠近水落炎一步,這可是實話,已經不安這麽多天了,她今晚要是再不來,估計今後會一直失眠下去。

“既然如此,現在已經看了,你可以回了。”水落炎並不退後,大方的註視著霓剎。現在她可不會再怕那該死的定身術,這無賴要是再出此招,她定不留情面。

“不要,我今晚要在你這兒留宿。”霓剎搖著腦袋笑道。

“休想!”水落炎微怔,越過霓剎,來到桌邊坐下。

“那我可不管,反正今晚我是賴定你的床了。”說著,霓剎便徑直朝床榻走去,邊走還邊寬衣解帶。

“你幹什麽?”還真會如此放肆!

“自然是睡覺啊,你以為幹什麽?”霓剎不以為然道,馬上又露出一個壞笑,“不過,如果你想幹點什麽還是可以的。”

“徹夜不歸,就不怕你那群侍臣又說教?”

“不怕。”那群人正跪著受罰呢,都老老實實的。

“你非要如此胡鬧才自在嗎?”一族王爺竟會如此沒規沒矩,任意而為。

“怎是胡鬧了?”霓剎放下欲掀簾的手,轉身詢問水落炎。

“焰族瑾王留宿我浴和宮,傳了出去你我顏面何存?”水落炎鎮靜的看著霓剎的臉冷顏道,雖然心裏是很想馬上別開視線的,因為霓剎身上已所剩無幾。

“只要你的人嘴巴嚴實,就不會有外人知曉。況且,就算知曉了又如何呢?你不是已經給我下了聘麽,這不也是早晚的事,提前幾天有何不可。”說完,霓剎便轉身掀開簾子投身床榻之上,四平八穩的躺下了。

雖有一道珠簾遮著,但床榻之上還是清晰可見。水落炎氣結的看著霓剎毫不客氣的躺上自己的床,無奈多過氣憤。不可能讓她像市井潑婦般的去和霓剎‘拉扯’吧,況且即使‘拉扯’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麽結果。罷了,明日讓長依把床上裏裏外外的都換過就好。

“你真的不要來睡嗎,床很大呢!”霓剎側過了身,面向水落炎問道。

我自己的床大不大還用你來告訴我!雖然她幾乎不用睡覺,但不表示她不會用到床。水落炎沒好氣的白了霓剎一眼,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

“我可睡了。”不見水落炎有言語之態,霓剎又自顧言道,同時伸手拉過被子蓋上,還不忘發出一聲讚嘆,“嗯~真香!”

水落炎蹙眉無語,她覺得很疲憊,也沒心情再和霓剎多說什麽。可現在霓剎在此,她也不能安心的去沐浴。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等霓剎睡著之後再去沐浴。

水落炎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後,水落炎擡眼看著那微微均勻起伏著的被子,側耳聽到霓剎那均勻的呼吸聲,判定霓剎應該是睡著了,才緩緩起身向浴池走去。

水落炎把身體都浸泡在飄滿花瓣的池水中,只露出頭枕在池沿的玉枕上,雙目緊閉,眉頭還是不能徹底放松般的微蹙著。她在水下伸展開雙手,讓水的浮力托起帶力的手臂。或許一些事早就應該讓它沈入水底,又何必要糾結著讓它再浮出水面。

憋住一口氣,身體緩緩往水深處沈去,直到整個頭都沒入水中,一直沈到水底,水落炎才不再動彈,靜靜的躺著,承受著池水帶來的壓迫感,仿佛已經把自己葬身在這一池浴水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平靜的池水突然激起波瀾,水落炎迷糊中感覺到有東西正在向自己靠近。懶懶的睜開雙眼,一陣刺痛便隨即襲來,還不等她忍著池水壓迫眼睛的刺痛看清來物,腰身便被死死的環住了,把她整個人往水面帶去。

兩顆頭顱破水而出,頭上的池水不停的沿著她們的臉面往下滴落。

“你想溺死自己嗎?!”非常不悅的聲音在水落炎耳旁響起。

水落炎張開嘴深吸一口氣,從恍惚中慢慢回過神來。定睛看清眼前之人,霓剎正用噴火的眼睛看著自己,怎麽好似很生氣的樣子,現在不是應該她生氣才對麽?好好的一次沐浴又被擾了!

沐浴?水落炎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猛地伸手向霓剎推去,又欲把身體往下沈。雖然只有肩上部位露在水面,但自己此時可是不著片縷的,可不能讓這個無賴又起輕薄之心。她不是已經睡著了嗎,怎的又出現在這裏了,就知道讓她留在這裏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霓剎的雙手緊緊的圈在水落炎細嫩光滑的纖腰上,受水落炎這一推,順勢帶著她向後倒去,頓時水花四濺。就在池水再次淹沒她們的那一剎拉,霓剎猛然翻身把水落炎壓在身下又向水底沈去。兩人都睜大了雙眼,不顧雙眼浸在水中的疼痛,倔強的看著彼此。

水落炎雙手撐在霓剎的雙肩上,再次用力去推霓剎,可就在霓剎的身體和她的身體才拉開了一點距離時,水落炎又猛地把霓剎拉向自己。霓剎看著水落炎那亦慌亦慍的表情,嘴角瞬時勾起一個得逞之後的壞笑,只要她一起身,水落炎的胴體可就盡顯眼前了。

水落炎欲翻身而起,無奈自己處於劣勢,又要顧著裸@露的身體不被霓剎看了去,所以即使是在試了幾次之後,霓剎環著她腰把她壓在身下的姿勢都沒有改變過。只那池水象征性的咕嚕咕嚕冒了些泡,證實著水落炎確實是有反抗過。

如此僵持頃刻之後,些許是再也憋不住氣了,霓剎帶著水落炎迅速竄出水面,口鼻一接觸到池外的新鮮空氣,兩人都張了嘴貪婪的吸了一大口。

“還要再洗嗎?”霓剎似笑非笑般看著水落炎問道,那被池水氳過的雙眼顯得朦朧又透著妖魅。

“你…出去!”水落炎還有些氣息不穩,她此刻應該比誰都更想離開這浴池。

“好啊,我們一起。”霓剎裂嘴笑開了,緊了緊手臂就欲抱著水落炎躍出浴池。

“不!你先出去。”水落炎立即反對道,身體開始向池壁退去,欲掙脫霓剎手臂的環繞。

“好!”霓剎居然一口答應了,在水落炎向後退時就即刻松開了手。讓水落炎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人竟會如此通情達理了?還是又動了其他歪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了的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