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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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下場
話說太子趙徹帶著皇帝的旨意去了天牢，這一刻，全京城上下都盯著天牢，盯著太子的一舉一動。
曾經煊煊赫赫的虞國公今日下場如何，就在太子的這一次天牢之行了，希望結果不會讓眾人失望吧。
許多人從這一刻開始呼吸加速，雙手攥緊，生怕傳來的是噩耗而非好消息。
其實朝堂上很多人巴不得舒默成去死呢，可前提是他死了就是死了，可千萬別連累了自己等人才好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很多心中有鬼之人只希望舒默成快點兒死的幹幹凈凈的，可千萬別牽連到別人身上。
當然，還有些人是希望舒默成活著的，強大的國公爺不應該是這樣的一種失敗方式，簡直是有辱他老人家的英明神武。
不過不管如何，這都不妨礙趙徹和舒默成的會面。
看著曾經的一位巨人，自己無法撼動的巨人如今就捏在自己的手中，分分鐘就能捏死他，也不過是個脆弱的，腐朽的老頭子罷了。
趙徹心中的大敵坍塌，渾身無比地輕松。
他將自己繃得太緊了，永遠都學不會放松，永遠都不知道輕松自在是什麽樣兒的。
這一刻，他渾身是輕松的，是自在的。
趙徹嘴角露出了一抹愜意的笑容來，可實在是礙眼至極。
二人之間的對話極簡單，只有短短的四句，
“太子殿下前來，有何指教？”
“來看喪家犬！”
“太子殿下要親自動手嗎？”
“不會，怕臟了我的手！”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四句話，卻是彰顯了一切。
舒默成整個人泛起了一抹悲涼之意來，就算是自己有過過錯，可是他對著這個國家也是有貢獻的，有過大功勞的，不是嗎？
可是現在呢？
一步錯，步步錯嗎？
不不不，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大丈夫，他有抱負，想要拯救黎民百姓，這又有什麽錯呢？
舒默成不想否定自己。
“你的目的其實是好的，可惜的是手段方法不對。很多時候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可偏偏你選擇了最損人不利己的那一種，陷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這並不是你在拯救百姓，而是在禍害百姓，哪怕你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拯救他們，可你卻用了最為糟糕的一種。”
趙徹似乎是有讀心術一般，突然地出聲道。
舒默成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平靜的太子，臉上完全沒有嘲諷之意的太子，他一時之間倒是怔住了。
“是呀，或許當初老夫選擇與太子殿下合作的話，如今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的下場了？”
舒默成嘆息道，這一刻的他，也總算是坦然了。
畢竟太子殿下也並未全盤地否定他。
“並不一定，你我二人都太強勢，誰也不會讓著誰，所以惱不得與我合作，等我的翅膀硬了，長成了之後，你的下場還不如現在呢！”
趙徹實話實說，他並不是那種會受人控制之人，所以他與舒默成合作，弄到了皇帝之後，他不想成為傀儡，舒默成也定然不甘心大權旁落，所以兩人之間肯定會鬧掰，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那個時候，說不定這個國家就陷入了戰爭，陷入了分裂，百姓流離失所，那樣的場景想想都很可怕。
舒默成聞言，也是點點頭。
“確實呢，好在沒有那樣的假設，從一開始我內心裏就是拒絕與你合作的，明明是個少年人，卻比誰都深沈，老夫有些時候也是看不透你，所以我決計是不會與你合作的！”
舒默成這話說的也是掏心掏肺的，當初真的有幕僚勸說過他的，與太子殿下合作，其實更好，畢竟年幼的太子，國公爺監國，輔佐太子成長，那樣的話更加地名正言順些的。
可是舒默成卻是搖頭，太子殿下雖然年幼，可著實不是個好糊弄的，而且他的性子太過要強，他許是從心底裏就知道，自己鬥不過這人，所以選擇了另一條路。
看上去更加輕松的路，可惜的是，仍舊沒有走到終點，半路上就成了階下囚了。
“所以，國公爺，一路走好！”
趙徹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這樣的話題對於自己來說可沒有多少的好處，甚至會為自己招惹來很大的麻煩，所以適可而止。
“好，多謝你，勞煩太子殿下！”
這一刻的舒默成倒也算是鎮定，看著鴆酒，白綾，精致的飯菜，他從容地選擇了飯菜。
不管如何都要做個飽死鬼的，不然萬一閻王不收自己可該如何是好呢？
都說催死不催吃，所以趙徹容色平靜地看著舒默成鎮定自如地用著他人生中的最後一頓飯。
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交流，舒默成這頓飯吃的也是有滋有味兒，完全不像是赴死之人。
不過可惜的是，吃到一半之後，他的七竅開始流血，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地遲緩，手中捏著的小瓷碗也“砰”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舒默成也就此停住了進食，整個人似乎是泥塑一般，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
七竅的血越流越多，到了最後便徹底地成為了黑血。
看著這樣的舒默成，趙徹嘆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了。
也算是個梟雄人物呢，哪怕是個逆賊，該千刀萬剮的，可仍舊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還是有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是有值得肯定的地方呢。
趙徹沒註意的是，他自己似乎是受了某人的影響，所以評判事務時越來越客觀了，不再單獨片面了。
不過他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也沒有多少的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剩下的兩位女眷了，他就沒必要出現了。
只讓人傳話給了女監，舒默成已死，相信舒老太君是不會獨活在這個世上的。
再者說了，三尺白綾已然賜下，她不死也得死了。
至於舒默成的女兒麽，卻是令人有些為難呢，按理來說，她還是自己的表妹呢，哪怕是名義上的，可她也算是自己的表妹，是與韓家血脈最近的唯一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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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太子趙徹帶著皇帝的旨意去了天牢，這一刻，全京城上下都盯著天牢，盯著太子的一舉一動。
曾經煊煊赫赫的虞國公今日下場如何，就在太子的這一次天牢之行了，希望結果不會讓眾人失望吧。
許多人從這一刻開始呼吸加速，雙手攥緊，生怕傳來的是噩耗而非好消息。
其實朝堂上很多人巴不得舒默成去死呢，可前提是他死了就是死了，可千萬別連累了自己等人才好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很多心中有鬼之人只希望舒默成快點兒死的幹幹凈凈的，可千萬別牽連到別人身上。
當然，還有些人是希望舒默成活著的，強大的國公爺不應該是這樣的一種失敗方式，簡直是有辱他老人家的英明神武。
不過不管如何，這都不妨礙趙徹和舒默成的會面。
看著曾經的一位巨人，自己無法撼動的巨人如今就捏在自己的手中，分分鐘就能捏死他，也不過是個脆弱的，腐朽的老頭子罷了。
趙徹心中的大敵坍塌，渾身無比地輕松。
他將自己繃得太緊了，永遠都學不會放松，永遠都不知道輕松自在是什麽樣兒的。
這一刻，他渾身是輕松的，是自在的。
趙徹嘴角露出了一抹愜意的笑容來，可實在是礙眼至極。
二人之間的對話極簡單，只有短短的四句，
“太子殿下前來，有何指教？”
“來看喪家犬！”
“太子殿下要親自動手嗎？”
“不會，怕臟了我的手！”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四句話，卻是彰顯了一切。
舒默成整個人泛起了一抹悲涼之意來，就算是自己有過過錯，可是他對著這個國家也是有貢獻的，有過大功勞的，不是嗎？
可是現在呢？
一步錯，步步錯嗎？
不不不，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大丈夫，他有抱負，想要拯救黎民百姓，這又有什麽錯呢？
舒默成不想否定自己。
“你的目的其實是好的，可惜的是手段方法不對。很多時候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可偏偏你選擇了最損人不利己的那一種，陷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這並不是你在拯救百姓，而是在禍害百姓，哪怕你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拯救他們，可你卻用了最為糟糕的一種。”
趙徹似乎是有讀心術一般，突然地出聲道。
舒默成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平靜的太子，臉上完全沒有嘲諷之意的太子，他一時之間倒是怔住了。
“是呀，或許當初老夫選擇與太子殿下合作的話，如今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的下場了？”
舒默成嘆息道，這一刻的他，也總算是坦然了。
畢竟太子殿下也並未全盤地否定他。
“並不一定，你我二人都太強勢，誰也不會讓著誰，所以惱不得與我合作，等我的翅膀硬了，長成了之後，你的下場還不如現在呢！”
趙徹實話實說，他並不是那種會受人控制之人，所以他與舒默成合作，弄到了皇帝之後，他不想成為傀儡，舒默成也定然不甘心大權旁落，所以兩人之間肯定會鬧掰，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那個時候，說不定這個國家就陷入了戰爭，陷入了分裂，百姓流離失所，那樣的場景想想都很可怕。
舒默成聞言，也是點點頭。
“確實呢，好在沒有那樣的假設，從一開始我內心裏就是拒絕與你合作的，明明是個少年人，卻比誰都深沈，老夫有些時候也是看不透你，所以我決計是不會與你合作的！”
舒默成這話說的也是掏心掏肺的，當初真的有幕僚勸說過他的，與太子殿下合作，其實更好，畢竟年幼的太子，國公爺監國，輔佐太子成長，那樣的話更加地名正言順些的。
可是舒默成卻是搖頭，太子殿下雖然年幼，可著實不是個好糊弄的，而且他的性子太過要強，他許是從心底裏就知道，自己鬥不過這人，所以選擇了另一條路。
看上去更加輕松的路，可惜的是，仍舊沒有走到終點，半路上就成了階下囚了。
“所以，國公爺，一路走好！”
趙徹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這樣的話題對於自己來說可沒有多少的好處，甚至會為自己招惹來很大的麻煩，所以適可而止。
“好，多謝你，勞煩太子殿下！”
這一刻的舒默成倒也算是鎮定，看著鴆酒，白綾，精致的飯菜，他從容地選擇了飯菜。
不管如何都要做個飽死鬼的，不然萬一閻王不收自己可該如何是好呢？
都說催死不催吃，所以趙徹容色平靜地看著舒默成鎮定自如地用著他人生中的最後一頓飯。
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交流，舒默成這頓飯吃的也是有滋有味兒，完全不像是赴死之人。
不過可惜的是，吃到一半之後，他的七竅開始流血，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地遲緩，手中捏著的小瓷碗也“砰”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舒默成也就此停住了進食，整個人似乎是泥塑一般，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
七竅的血越流越多，到了最後便徹底地成為了黑血。
看著這樣的舒默成，趙徹嘆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了。
也算是個梟雄人物呢，哪怕是個逆賊，該千刀萬剮的，可仍舊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還是有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是有值得肯定的地方呢。
趙徹沒註意的是，他自己似乎是受了某人的影響，所以評判事務時越來越客觀了，不再單獨片面了。
不過他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也沒有多少的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剩下的兩位女眷了，他就沒必要出現了。
只讓人傳話給了女監，舒默成已死，相信舒老太君是不會獨活在這個世上的。
再者說了，三尺白綾已然賜下，她不死也得死了。
至於舒默成的女兒麽，卻是令人有些為難呢，按理來說，她還是自己的表妹呢，哪怕是名義上的，可她也算是自己的表妹，是與韓家血脈最近的唯一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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