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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不是薛如玉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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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叔侄兩人談笑,蘇菁坐在一旁也保持這淺淺的微笑,眼角餘光落在了周顯身上,多日不見,他還是這般雲淡風輕心中無礙的模樣,曾經她當他是知己,可他性情本就冷淡,於她也很少這般的溫和,沒想到他私下裏與殿下是這般的模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微斂心神,蘇菁為兩人添了茶,舉止得體,一道茶慢慢的就喝完了,勾玉也沒有再讓泡,她該去雲騰閣繼續學習政務了。

站起身來,勾玉拍了拍周顯的肩膀,“皇叔接下去肯定也要忙起來了,兩日後我陪太子妃回門,到時候去你府裏走走,皇叔可要多備些好吃的好玩的等我。”

“這日子沒到,就開始惦念我的東西了,還是沒正經。”

勾玉很是開心的一笑,“和皇叔我從不客氣的,從小就說好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蘭亭多芳草

新婚三日, 勾玉都是宿在錦和殿裏,每夜裏一點幻術,讓蘇菁陷入巫山雲雨的夢境之中, 枕畔人已經沈睡, 勾玉轉頭看著她。

細想蘇菁前塵,前半生是大家閨秀,父母的掌上明珠,下半生卻是離情棄愛青燈古佛為伴, 到最後還落得個罔顧生命自盡而亡, 而飽受冥界懲罰,受了三年寒冰煉獄之苦。

實在是可嘆可惜可憐!今生自己破她清白之身, 已是在改變她的命途,但願她能好過一些,免於那孽緣糾纏, 能得善終。

取了蘇菁一縷青絲, 和自己的頭發編成一個同心結,放在兩人中間,勾玉閉上雙眼安靜睡去。

天慢慢的亮了, 這一次是蘇菁先醒了過來,她已了解周廷玉日常作息時間,自是要比他先醒,方可服侍他晨起, 稍躺了一會, 讓自己清醒過來,蘇菁起身想要掀開床帳, 一動就發現自己的頭發被扯住了,轉頭一看就發現了那青絲結。

結發為夫妻, 恩愛兩不移。

微楞了一下,蘇菁摸了一下發結,再看了下睡在一旁的太子殿下,睡顏無瑕,滿是天真,心中不由得一軟,沒想到他對自己竟是如此真心,這般心意,她又怎會不感動呢。

勾玉睜開了眼睛,看見蘇菁就是一笑,隨即起身,伸手將蘇菁後面將她攬入懷裏,“怎麽醒的這麽早?今日要隨你回門見岳父岳母,不用去早朝的。”

這個懷抱是那麽的溫暖可靠,蘇菁聲音更加輕柔了,“殿下還是早些起來,用完早膳,陪妾身散散步可好?”

勾玉在蘇菁腮邊聞了聞,鼻子輕碰了碰她的臉,兩人的氣息似乎纏在了一起,“好,都聽你的。”

耳鬢廝磨了半響,兩人終於起身了,而那發結被勾玉剪了下來,放在一個香囊裏交給了蘇菁,蘇菁拿著香囊親自收了起來,結發之情,她必是一生珍惜。

對於蘇家來說,太子妃回門是大事,何況太子也要一起到,這一場宴席必須做到最好,這兩天裏蘇家是一刻也沒有停歇過,從一草一木到一碗一筷都是細心的準備齊全。

將近中午,宮裏的車駕終於停在了蘇家面前,眾人出迎,只見太子殿下先下了車,隨後親自扶了蘇菁下車,兩人雖換了喜服,卻都還是穿著紅色衣裳,站在一起,實在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蘇菁的母親張蘇氏看到自家女兒眉目含羞,唇邊帶笑的樣子,心裏終於是放心了下來。

蘇家眾人紛紛行禮,迎請太子和太子妃進了府中大堂,待兩人坐在上位後,再次接受了蘇家拜禮,隨即人便散去了一些,只留了蘇家的親眷,蘇菁起身對著自家爹娘行了半禮,親自奉了茶,勾玉更是給面子,也起身回了半禮。

“多謝岳父岳母對太子妃的養育之恩,本王餘生必會護她周全,讓她平安喜樂。”一句暖心話語,說得十分自然,未端著太子的架子,只是蘇家女婿一般的許下諾言。

蘇菁有些意外的擡眼看她,低頭又是抿唇一笑。

酒宴開始,一群人是賓主盡歡,從蘇家出來,勾玉送著蘇菁到了宮門外,隨即帶了幾個侍衛就去了周顯的賢王府。賢王府是在城東蕪平街上,一座府苑並無富麗堂皇,只是也布置得十分雅致,亭臺樓閣,四處栽種著許多香草名花,清香怡人。

勾玉一點也沒有見外的進了府,直接就去了周顯平日裏呆得最多的地方,花房,這花房裏的花都是周顯親自種的,名花異草無數,每一種都是獨一無二的。

進了花房,只覺得一陣暖和,四下一看就看到了周顯手裏拿著一個水瓢,站在一個花架前澆花,那是幾盆的蘭花,只抽出了那纖長的葉片,尚未有花苞。

“這幾盆墨心蘭怎麽還不開花?”勾玉走上前,隨意的挑了一下一株蘭花的葉片。

周顯未放下水瓢,只是彎腰又舀了些水,將最後的三盆花澆完,“要四月才會開花,現在還早呢。”

“到時候我定要來看看,等它們開花都等了三年了。”勾玉撇了撇嘴,這些墨心蘭是之前周顯和周廷玉一起去山上挖的,雖不是名貴,可畢竟難得,周顯向來是十分看重。

“今年就會開了,到時候就過來看,然後給你摘蘭花,做一碗蘭花羹給你喝。”周顯笑著說起了當初的戲言,那一年廷玉還小,也比較頑皮一點,偷跟著他上了山,摔了一身的泥,等著下山的時候餓的不行,直說要把蘭花煮了吃。

“好,我等著。”勾玉應下。

周顯凈了手,和勾玉一起到了花房旁邊的靜室,這裏算是周顯的書房,幾個書架擺著一些書籍,一張小榻,一張長書案,一張方形茶幾,如今茶幾上擺著滿滿的糕點,還有兩盞的清茶。

勾玉在茶幾旁坐下,隨手就拈了一塊糕點吃,些許的風流不羈讓周顯微楞了一下,雖然兩人私底下都不拘禮儀,可他也沒有見過廷玉如此的姿態,平日的廷玉舉止還是很端正優雅的。

今日如此模樣,倒是有風流名士之態。

“還是你這裏的紅豆糕好吃,就算是有配方,換了做糕點的師傅這味道也是不一樣。”勾玉端起茶喝了一口。

“若是喜歡就常過來吃。”周顯也坐了下來,“今日回門可還順利?”

勾玉神情溫柔,點頭一笑,“都好,蘇大將軍一家都很好,菁兒溫柔體貼,以後定會是我的賢內助。”

周顯點了點頭,只要他們都好,那他就放心了,“那就好,你最近的武功確實是大有長進,不會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哪有,只是偶得一本秘籍,功法倒是適合我練,隨意練了幾日,沒想到真的不錯。”勾玉瞇著眼笑了笑,隨即撫了撫額頭,“剛才喝了幾杯酒,現在酒勁可上來了,我躺一會。”

起身就走到了小榻上,也不脫鞋就躺了下來,閉上雙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周顯輕步上前,拿了一條被子給他蓋上,自己到了書案那邊,拿起一本書慢慢的看著,不時看一眼榻上的勾玉,像許多個之前一樣的關心著他。

廷玉從小體弱,又是課業繁多,有時候撐不住就會悄悄的瞇一會,他總是要幫他掩護的,有時候廷玉過來他這裏玩,玩累了也總是要睡一會,他就像現在這樣,看著他,縱然兩人都長大了,可這個習慣還是一樣的。

睡了大概一刻鐘,勾玉皺了皺眉頭,伸手掀開了被子,縮成了一團,周顯註意到就走了過來,“廷玉?”

伸手去拿毯子想幫她再蓋上,忽然手腕被一抓,腰被一勾,周顯直接摔到了榻上,而勾玉手腳纏著周顯,將他壓著,眼睛也不睜,“睡吧。”

周顯雙腿被壓制著,腰也被抱住,想掙脫又怕傷了勾玉,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別鬧了,醒了就起來吧。”

勾玉往他身邊蹭了蹭,呢喃著說道,“一個人睡冷,兩個人比較好。”

“我再拿條被子過來。”

“不用了。”勾玉伸手將被子給兩人蓋上,還給周顯壓了壓被角,“睡吧。”這幾日的周顯想來都是徹夜難眠的,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臉色也不大好。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也沒有什麽好介意的,被勾玉摟著,周顯也沒有法子,躺了一會,只覺得身上暖和,一股蘭香幽幽,身心皆放松下來,不由得閉上了雙眼,沒一會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申時了。

勾玉坐起來伸了個腰,順手取下了發冠,發髻散開,垂在身後,她下了榻,走到邊上拿起了一把梳子,重新梳了發髻,周顯也醒來了,轉頭看到勾玉站在那裏梳著發絲,玉面朱唇青絲如墨,不知為何他有些看呆了。

斂神起身,上前拿了勾玉的發冠,親自給他戴上,整了整發髻,“也不喚人進來侍候?”

“也沒什麽。”勾玉將梳子遞給他,仔細看了下他,“這會看著好多了,剛才的氣色太差,怕是好幾天沒休息了吧?”

“你還是這麽細心。”周顯笑了下,知道他沒休息,所以才這麽硬纏著他睡,廷玉啊總是這麽的好。

“當然了,我的七皇叔,自是我要多關心的。”看著周顯也束好了頭發,勾玉走出了靜室,到了院子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蘭亭多芳草,還是這裏的氣息好。”

周顯出來吩咐了下人幾句,隨即站到勾玉旁邊,“要比劃比劃?”

“不了,還是坐下來喝喝茶吧,待會也該回宮了。”出了院子,很快就走到了一個香藤環繞的假山,山旁邊有一座亭子,便是蘭亭。

看侍女烹茶,勾玉手靠著桌子,手背托著下巴,“算了算,三月初三的踏青節也快到了,到時候不如我們再去城外的靜蘭山走走,再去挖幾株蘭花回來?”

周顯道,“今年踏青節那邊有文會,聽說有幾株名品蘭花會展出,我已經答應了出席。”

“那剛好,我也去,去那裏附庸風雅,長長見識。”勾玉微微一笑,“想來那日不少參加的春闈才子們都會過去,肯定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啊,勾玉亂撩啊,皇叔要彎了。。。

靜蘭書院的那些事

三月轉眼就到, 草長鶯飛,春風和和,東宮之中也是一片祥和, 這溫情軟意的事勾玉還是頗為擅長, 何況女子心思她也懂,讓蘇菁對她是情意漸增,這夫妻感情也就更好了。

今日踏青節,朝中休沐, 一大早勾玉就起身了, 拿了一把劍在承光殿練了一會就出了汗,一套劍法練完, 收了劍,蘇菁站在一旁,拿了手巾過來幫著勾玉擦了擦汗, “殿下的劍法真好。”

“勉強自保。”勾玉笑著拉住了蘇菁的手, “今日我和七皇叔一起去靜蘭山,你可要一起去?”

“我可不好去,殿下自己去就好。”以前也許還會去湊熱鬧, 可現在畢竟是宮苑裏的人,她還是要遵守著規矩的。

“好,那我挖一株蘭花回來給你。”勾玉親了下蘇菁的手指。

蘇菁羞澀的縮回手,“人都在呢。”這殿裏還有其他宮女近侍在的, 這麽親密可不像話。

勾玉只是笑了下, 隨即去沐浴更衣,換了一身常服, 束了發冠,看鏡中自己俊朗英氣, 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作為一個男子也挺好的,何況自己這麽善解人意的美男子,可以沾花惹草調戲美人。

隨手取了一把折扇,勾玉坐著馬車很是低調的出了宮,身邊只跟了一個護衛,名喚宋丞,乃是東宮的護衛長,一直跟隨著周廷玉的。

直接到了賢王府裏,周顯已經在中庭等著了,看周顯身著淺紫長袍,玉冠錦帶,孤清自持,皎皎如月,勾玉隨即就綻開了笑容,“積石有玉,列翠如松,郎艷獨絕,皇叔如此美貌,也不知以後要便宜了誰家女兒?”

春光之中,他笑容明媚,直壓過這三月春景,陽光之下更是晃眼,讓周顯一剎那有些楞神,彎唇笑了下,“殿下最近倒也是越發俊朗了。”

勾玉又是咧嘴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走吧走吧,去晚了花就謝了。”伸手拉住了周顯的手腕,就往外面走去。

賢王府的馬車已經候在了那裏,勾玉率先上了馬坐好,周顯隨即上去,吩咐了一聲就出發了,隨行不過十幾護衛,都是周顯身邊的護衛,馬車搖搖晃晃,勾玉坐了一會就覺得累了,身子一歪靠著車壁,“這踏青本該是騎馬比較好,可以沿途看看這春景爛漫。”

“馬上顛簸容易累,還是馬車舒適一點。”周顯平日外出也多是騎馬,只是顧慮到廷玉身子不好,所以才坐馬車。

“也好,那待會文會散了,我們去山裏走走,去尋一尋這空谷幽蘭。”勾玉微瞇了雙眼,乖巧討好的像是一只纏人的貓。

“好。”周顯點頭。

靜蘭山是在北城外三十裏處的一座小山,山上有一處的靜蘭,培書院養出不少國家棟梁,在東寧是頗為有名,山上種著許多的蘭花,各色各樣四季芬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今日的靜蘭山很是熱鬧,畢竟這一次的文會,負責了春闈副考官的賢王會到,這對於參加科考的才子們來說,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若是能在賢王面前留了名字,那以後的仕途必是有望的。

馬車在靜蘭書院前停下,書院的主人,蘭從畹領著幾個書院的先生和學生迎了出來,眼看周顯出了馬車,蘭從畹等人彎腰行禮,“見過王爺。”

“蘭院長不必多禮,請起。”周顯親自扶起了蘭從畹,勾玉從馬車上下來,站在了周顯身後,左右看了看,這書香靜地景致還真是不錯,芳草環繞,梧桐綠柳隨處可見。

“王爺請。”蘭從畹引著周顯往書院裏面走去,進了大門走過長廊,來到了一處大堂,裏面擺了三十幾張的小桌椅,中間空出一塊擺著花架,花架上放著一盆蘭花,深綠葉片,潔白花朵,這是一株的素月春蘭。

“待會就在此處賞花論詩,現在大家都還在各處參觀,王爺,先到聞聲齋那邊喝杯清茶吧。”蘭從畹一路介紹了過來,走到這裏停下腳步詢問。

“也好。”周顯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下勾玉。

勾玉擺了下手,“你們去,我四處逛逛。”

“那你多小心。”周顯囑咐了一句,才隨蘭從畹他們離去。

勾玉身邊就只剩下了宋丞跟著,在大堂裏看了一會那株素月春蘭,勾玉拿出袖中折扇,打開來慢悠悠的在書院裏閑逛。

這書院挺大的,光是學堂就有七八間,長廊曲繞,庭院深深,曲徑幽窗,不時還有幾個穿著同一款式的白藍衣衫的少年走過,應該是這書院裏的學生,走了一會到了一處蘭花園,這裏種著一盆盆的各色蘭花。

看臨近的一個花架上一盆粉色蝴蝶蘭開得正好,勾玉不由伸手去撫摸了下一蘭花瓣,剛剛碰到,就傳來一個喊聲,“哎,不要碰!”

那是個清俊的少年,穿著書院學生的服飾,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這位公子,這花不能摘的。”雖是有些責怪的模樣,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

勾玉收回手,也沒有解釋,只是微致意了下,“失禮。”

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太緊張了,少年有些靦腆的摸了摸後腦勺,“今日是我當值照顧這些花,有失禮的地方還請見諒。”

“是我失禮在先。”勾玉再次賠禮,“在下於廷,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方筠,有禮了。”少年回了一禮,報上了姓名。

“方公子,在下初訪貴院,看著滿庭芳草幽蘭,實是讓人心曠神怡,只是在下也不懂花草,不知可否賜教?”勾玉彬彬有禮,淺淺笑容,柔若春風。

方筠看勾玉穿著也是錦袍繡帶,又是人品俊秀,必不是尋常人家,見她詢問花草,也樂於交談,“不敢,在下也是略懂而已,這一株是醉春蝴蝶蘭,粉花紅蕊,就像是醉美人一般。”

勾玉很是受教的點了下頭,“粉面桃腮舞姿翩翩,確實是美人。”

方筠聞言看了下勾玉,這個公子眉目如畫,唇紅齒白的,也是個美人呢,若非是身量在這,他就要以為這位是女子裝扮的了,今日來書院的外人多,於廷這個名字也不曾聽過,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方筠正有些楞神,忽然一聲脆響,遠處一盆蘭花被碰倒,砸在了地上,花盆碎裂,花枝折斷,方筠臉色頓時一變,厲聲一喝,“蘇衡!你故意的!”

在那盆蘭花的花架旁站著幾個人,也都是書院裏的學生裝扮,領頭的人一臉欠扁的模樣,極是誇張的驚慌,“哎呀!我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怎麽辦怎麽辦!”

旁邊人一陣哄笑,方筠已緊步上前,臉色發青,“這可是今日要賞的花,你竟敢砸了!”

“哼,我有什麽不敢的!一盆花而已,我又不是你,我家賠得起!”這個叫蘇衡的很是囂張的朝著方筠做出嫌棄的表情,小眼神極是輕蔑。

方筠一口氣憋著,手都有些抖了,看蘇衡這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下去,伸手就去推蘇衡,“你不要太過分!”

蘇衡被推得退了兩步,連忙站定了,“竟敢推我!今日我定要好好的教訓你!”握拳伸手就要去打方筠,方筠本要退,可後面就是花架了,他怕碰著花,也不退了,直接就迎了過去,不想被蘇衡身後兩人抓住,蘇衡直接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讓你囂張!成績好了不起啊!今日看花不力,看先生怎麽罰你!”蘇衡邊罵著,伸手又是一拳。

沒想到竟然可以看到這學生之間打架的場面,勾玉很是有趣味的看了一會,看方筠勢弱,就走了過來,“怎麽就打起來了?這是你們學院的規矩?”

蘇衡往勾玉這裏看了一眼,“不要多管閑事!娘娘腔!”

勾玉很是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隨即看了宋丞一眼,“你聽到了?”

宋丞老實的點頭,順便瞪了蘇衡一眼,這小子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辱罵當今太子殿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都扔到院子裏去。”勾玉輕揮了下手,展開折扇,往那裏一站是玉樹臨風的。

宋丞立即上前,兩三下就將蘇衡這邊幾個惹事的少年都扔到了院子裏,一時間花園裏鬼哭狼嚎的叫得十分淒慘。

方筠有些擔心的看了下勾玉,“於公子,這位蘇衡的爹乃是朝中兵部侍郎,你這打了他,只怕以後不好。”

勾玉不在意的笑了笑,走過來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蘭花,這盆蘭花開著藍色的花朵,像是大海的湛藍,惋惜的嘆了口氣,“可惜了這海水幽蘭了。”

方筠也蹲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這一盆可是院長親自培育了兩年才開出花來的,如今毀了,我也是難辭其咎。”

“罪魁禍首不是在那裏嗎,沒事的,等院長來了,我幫你解釋。”勾玉安撫的朝他笑了下。

方筠很是感激,微咬了咬唇,搖了搖頭,“確實是我看顧不力,還是莫要讓公子為難比較好。”

這裏的喧鬧,很快就引來了人,來的正是經過這裏的蘭從畹和周顯等人,看到院裏倒了一地的人,蘭從畹臉都要黑了,“這是怎麽回事!”

幽谷尋蘭

周顯看了下站在廊下抱著雙臂的宋丞, 沒看到勾玉,不由得皺了下眉頭,宋丞朝著他行了一禮, 微回頭望裏面示意了一下, 周顯了解他意思這才放了心。

“院長!院長!這幾個人不僅摔了一盆蘭花,還打我們!”蘇衡一見來人了,連忙爬起來告狀,一指宋丞, 喊得慷慨激昂。

勾玉不慌不忙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朝著周顯這邊展顏一笑,隨即又一抿嘴, 露出了委委屈屈的神色,可憐兮兮的看了周顯一眼。

蘭從畹自是認得勾玉是隨著賢王來的,這賢王的人在書院裏打人, 還真是不好辦。

方筠走了出來, 給蘭從畹行了禮,“院長,不是這樣的, 是蘇衡他摔了蘭花,還打我,於公子是看不去幫我的而已。”

“才不是!花是他摔的!我指責他,他就讓人打我!”蘇衡還是理直氣壯的指著勾玉。

周顯走了過來, 到了勾玉身邊, 詢問般的看了她一下,“嗯?”

勾玉左手拽住了周顯的衣袖, 右手一指蘇衡,滿是無辜, 一臉軟萌,“王爺,他罵我。”

“罵你?”周顯有些不善的瞟了蘇衡一眼,經過罵他的人。

“嗯!”勾玉很是委屈,“他罵我娘娘腔!”

周顯眼神都冷了下來,“膽子不小。”

勾玉附和的一點頭,“嗯!”

“打一頓倒是輕了,送去天牢吧。”周顯很是輕巧的說道。

蘇衡頓時就傻眼了,他自然知道這位是賢王,沒想到他以為沒什麽要緊的人竟然認識賢王,這可就不好玩了。

“王爺!小孩子不懂事,請不要見怪!都是我管教不嚴。”蘭從畹連忙上前,這學生打架,可不好牽扯到這麽嚴重的,若是送了天牢,這個蘇衡不脫層皮是不可能的。

周顯依舊是沈著臉,別人說他什麽他可以不在意,可是敢說廷玉的閑話,那他是絕對不姑息的,“十五歲的人,也不算孩子了,出言不遜,胡亂誣蔑辱罵他人,還動手打人,倒是好教養。”

看周顯真的生氣了,蘭從畹皺了眉頭,畢竟賢王沒有說錯,確實是蘇衡過分,躊躇了一會,“還請王爺網開一面,我必會好好罰他。”

蘇衡息聲站在一旁,已經嚇到了,別人會顧及他是侍郎之子,給點薄面,這在賢王面前,侍郎真的不算什麽啊。

“罷了,既然院長這般說了,只需要他好好跟我和方筠道歉了,我就不計較了。”勾玉還是站出來說話了,她只想給這個人個教訓,也不想真的鬧大了。

她朝著周顯笑了下,“我不生氣了,王爺也就別生氣了。”

看到她的笑容,周顯神色稍緩,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多謝王爺、於公子海涵。”蘭從畹很是感激,“蘇衡,還不跟於公子和方筠道歉。”

蘇衡老實的上前,彎腰向勾玉、方筠賠禮,“對不起。”

“嗯,剛才你摔壞的那盆海水幽蘭,既然你說了要賠,那就賠回來,還有方筠的醫藥費,你大概也要出了,堂堂兵部侍郎之子,應該是出得起。”勾玉很是適時的幫方筠討醫藥費,順便點出了蘇衡的背景。

周顯輕哼了一聲,侍郎之子,怪不得猖狂,這侍郎教子不嚴,也是要敲打敲打才是。

“是。”蘇衡只能乖乖應下。

“文會就要開始了,王爺,我們還是先過去吧。”蘭從畹松了口氣,也顧不得教訓這些學生了。

周顯看向勾玉,勾玉搖了搖頭,“你去吧,我懶得坐,就讓方筠陪我在這書院逛逛,看看這裏的蘭花。”

周顯看了下方筠,年紀雖輕倒有風骨,“好吧,那你小心,於策江赫,你二人留下,莫要讓其他人沖撞了公子。”

於策江赫都是周顯身邊的護衛,當下就應聲,“是。”

“不必了,書院裏哪有什麽,人多了倒是煩。”勾玉連忙拒絕。

周顯微皺眉,沒有他在身邊留意,就怕這殿下啊太粗心。

“快去吧,都等著你們呢,我逛一會,待會就去找你。”勾玉催促了他一聲。

“好,那你小心,不要磕著碰著,太隱秘的地方不要去。”周顯還是不放心的囑咐。

“好啦,不是小孩子,去吧。”勾玉也很是無奈了。

周顯是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蘇衡也帶著人走了,勾玉松了口氣,轉頭朝著方筠笑了下,“沒嚇著你吧?”

方筠搖頭,“沒有,原來公子是賢王的朋友。”今日若非賢王在,只怕他們都要吃虧的。

“也就還好,你被打疼了沒有?要不要休息一下?”勾玉笑著轉移了話題。

眼前人很是溫柔,笑容又是那麽的溫暖,方筠突然覺得眼睛有些溫熱,連忙眨了眨眼睛,“沒事,公子不是要逛逛書院嗎?我給你介紹。”

“好,那你帶路。”勾玉一點頭。

將書院逛了一圈,勾玉就到了文會那邊,坐在角落裏,看那些人談論,互相品評詩詞畫作,說一說這天下朝政之事,很是熱鬧,而周顯坐在上位,聽得很是認真,勾玉淺淺的笑了下,周顯確實是一位明君,雖是繼位過程使了些手段,可執政期間,也是做到了廣納民意,政治清和。

他對廷玉是一片的真心實意,甚至可以說,若是廷玉與蘇菁相比,周顯選擇的絕對是廷玉,看來只能利用這一點,讓他來承擔起該承擔的事,也放下該放下的事。

聽了一會,勾玉就走了出來,坐在一條長廊上,靠著柱子看著眼前春色如許,有些困倦的閉上眼睛,恍惚就睡著了。

周顯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安靜的坐在那裏,旁邊是芳草蝶舞,而他一身淺藍長袍,清如山泉,柔如春水,如玉雕琢的臉龐上落著幾縷碎發,不知不覺得讓周顯有些看呆了。

春風之中,有他在,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一只蝴蝶翩翩,落到了勾玉的手上,舒展著它的翅膀,勾玉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有些迷糊的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蝴蝶受驚連忙飛開了。

“怎麽在這裏睡著了?”周顯走上前,伸手幫勾玉理了理發髻。

“這陽光曬著挺好的。”勾玉只是擡頭一笑,隨即拉住了周顯的衣袖,“文會結束了?”

“嗯,結束了。”周顯點頭。

“那我們去山裏找蘭花吧。”勾玉站了起來,撫平身上有點皺了的長袍。

“也好,時辰還早,就去轉一圈。”周顯也不拘著他,很是幹脆就應下。

帶了身邊的護衛,周顯就和勾玉望著靜蘭山裏走去,一開始還有石頭小路,慢慢的走得遠了,就只有小徑了,勾玉只望山澗石頭山坡邊上尋去,想著挖幾株好看的蘭花。

周顯很是小心的看著她,不時扶一扶,拉一拉,細心的不讓她摔倒。

一處山澗,流水冰涼,周圍石頭遍布,都長著翠翠的苔蘚,難以下腳,偏偏在對面一石頭邊上,一株蘭花是風華正茂,亭亭玉立的很是誘人。

“那株蘭花好看,帶回去養個一年半載也就可以開花了。”勾玉一眼就看中了那株蘭花。

“那邊滑,我過去挖,你好好的待著。”周顯攔住勾玉,不讓她過去。

“不用,我說了親手給菁兒挖一株蘭花回去的,自是要我去,你們都別幫我。”勾玉擺了擺手,把扇子塞到周顯手裏,自己接過一個小竹籃,竹籃裏放著一把小鏟子,最是適合松土挖出蘭花了。

有些搖搖擺擺的踩著石頭過了山澗,終於到了地方,勾玉蹲下來,小心翼翼的將蘭花挖了出來,放到了竹籃裏,松了口氣的站起來,朝著周顯那邊喊了一聲,“挖出來了,一點根莖也沒有傷到。”@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那你小心些過來。”周顯一直盯著勾玉,將手裏的扇子握得緊緊的。

勾玉輕點石頭,幾個飛步轉了回來,剛剛落地尚未站穩,腳下一滑,一下子就摔了下去,周顯疾步上前,伸手一攬,終是在勾玉落地前將人扶住,勾玉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懷裏。

周顯扶著她站好,“小心些,有沒有摔傷了?”藍色的長袍上沾了泥土已經有些臟了。

“腳崴了一下,有些疼。”勾玉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右腳。

周顯蹲下去摸了摸,勾玉有些疼的縮了縮腳,周顯擡起頭,眉頭緊皺,“還是不要走路了,來,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哪有讓你背的,宋丞就好。”

“我來。”周顯沒有同意,站起來接過勾玉手裏竹籃遞給旁邊的人,自己背對著勾玉,微微蹲了下來。

看他這麽堅持,勾玉也沒有再拒絕,上前去趴在了周顯的背上,周顯勾住她的腿將她背了起來,勾玉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周顯順著山徑往來路走去,一步步走得很穩,只怕將勾玉摔了。

他身上的溫度透過衣衫傳到了身上,暖暖的,而他發間脖頸間還有著一股淡淡清香,也許是沾染上的花香或者是那花朵制成的熏香,一切都讓人覺得那麽的舒適安全。

勾玉仰頭看了看上面茂密的樹林,陽光從樹葉間隙中透出來,有些耀眼,“皇叔,小時候我玩累了,走不動了,都是你背我回去的呢。”

周顯很是溫柔的應了一聲,“嗯,以後也一樣,你要是累了,我就背著你一起走。”

七皇叔他很好

出了山谷, 周顯直接背著勾玉去了書院,讓人拿來冰塊藥物要給勾玉療傷,方筠恰好也在, 急忙忙準備好東西, 蘭從畹陪在一旁是擦了擦冷汗,讓王爺親自背人,這位於公子只怕來歷不淺啊。

也沒有讓其他人動手,周顯親自脫了勾玉的鞋襪, 一點也不嫌棄的將她的右腳放在自己膝上, 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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