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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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一他們到的不算早, 穿過大半排找到他們的位置後們就開始了。
確實來了很多國內的藝人，大部分都是歌手，其中還有一些相聲演員, 劉一一被他們的演出感動到了, 時不時地跟著臺上的節奏樂，李敏碩畢竟沒有在中國生活過，所以對於相聲裏面的梗不太理解，但看到劉一一難得在他面前笑得這麽恣意, 他自己也很開心。
他看了看左鄰右舍, 大部分都是華人，暗自下決心要更努力學習中國文化才行。
愉快的時間總是做的特別快, 匆匆間，兩個多小時都過去了，到最後一組表演嘉賓的時候, 臺上的主持人說是中國特別著名的一支樂隊。
聽到樂隊兩字, 劉一一本能神經一緊，有些隱隱地期待，但又有些害怕, 兩年多了，她大多時候是從網上去看和他相關的資料，不自覺地……
但是當樂隊人還沒出來，音樂就先想起的時候, 劉一一本能地抓緊了手邊的扶手, 真的，是他們來了。
這個音樂她太熟悉, 曾經反覆循環過好多次了。
大幕拉起，臺上的幾個熟悉又好像陌生了的面孔也慢慢的印入眼簾, 劉一一喉嚨處仿佛掙紮一般，眼框開始發熱。
她向後靠了靠，手肘撐在扶手處，用左手擋住自己的臉，在她做所有這些動作的時候，眼淚早已經落下來了，無聲地。
臺上的燈光閃爍將臺下的黑暗襯地越發鮮明，劉一一專註地看著舞臺中央的那個依舊驕傲挺拔的男人，肆無忌憚……
因為她知道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也在臺下。
也許是他們足夠優秀，才代表國家作為表演的一員，也許……
沒有其他的也許了。
已去過罷，臺下掌聲雷動，臺上的錢白擦擦自己額頭的汗，平覆了下呼吸，才拿起話筒走前幾步，用很有質地的嗓音說道：“很高興能有機會作為出國交流中的一員和長期在國外生活工作求學的華人同胞們見面。”
話筒聲音滋了一聲，錢白停頓了半秒才又說：“我有一位，”錢白思索了下才又說道“我有一位很好的朋友兩年前也來這座城市求學，今天她可能沒有在場，也可能在場，不管怎樣，我希望你以及你們都照顧好自己，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那最後一首歌是我的新歌《一切都好》，嗯。”
果然有些人不適合出現在視野裏，因為會把所以建設起來的防線都慢慢地瓦解掉。
劉一一認真地聽著他唱的每一句歌詞，想起他們唯一一次同臺的場景，那個時候她還好害羞，她還不知道他是他……
曲終，人散。
等劉一一從回憶裏出來的時候，臺上已經沒人了，場下的觀眾走了一大半。她長舒了一口氣，輕輕抹了下臉上的淚，轉頭看李敏碩，而他也正雙手架空搭在兩腿之間，看著她。
直到劉一一轉過身的時候，他才把紙巾遞給她。
劉一一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笑了：“是不是很丟臉，聽歌都能聽哭。”
吸著鼻子，帶著隱忍著哭過後的濃濃的鼻音對李敏碩說道。
他搖搖頭，臉上很認真的表情，“今晚過後，讓我對你越發好奇了，你心裏有很多故事吧！”
“我哪有什麽故事，才比你大幾歲而已。”劉一一想用輕松的語氣化解掉此刻的尷尬，但顯然她不擅長。
“好，比我大幾歲的姐姐，咱們再不出去就要被關在這個劇場裏了。”
就他們說話這半天，觀眾席已經沒幾個人了。
劉一一趕緊起身，走的急，劉一一沒註意腳下小小的臺階，的虧跟在她身後的李敏碩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才讓她避免和地面親密接觸。
有驚無險，劉一一拍著胸脯，道過謝後，想把胳膊抽出來，但是李敏碩一直拉著她出了廳都沒放開，還改成牽她手。
但劉一一還是在出了大廳以後，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了。
站定在他前面，劉一一戳著自己的手，擡眼看了李敏碩有些失落的樣子，又低下頭，慢慢地說道：“敏碩，我，很感謝你今天能請我來看這個演出，但是……”
李敏碩沒有再執拗地牽她手，只是略微彎腰讓兩人的身高差縮小一點。
“你在裏面為什麽哭，是想起什麽人了麽？”
劉一一搖頭：“想家了。”
“哦，中國是不是特別好啊，我到現在都沒去過。”頗有遺憾的樣子。
“有機會歡迎你到中國看看。”說著她又回頭看了眼劇場，“咱們走吧。”
回程，兩人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快到宿舍的時候，李敏碩才把車停在路邊，劉一一就要下車，但他把車門鎖住了。
劉一一開了幾次發現沒動靜，回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李敏碩雙手抓著把猶疑了一陣，才轉過頭對劉一一說道：“一一，我可以這麽叫你麽？”
“可以啊”劉一一在等著他的下文。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可不可以試著做你的男朋友，我，喜歡你。”李敏碩說完很真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劉一一。
見她沒說話，他又趕忙說道：“其實在素恩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時候，就很好奇了，知道那一次去你們宿舍，我……”
劉一一打斷他的話，略微側著身子，“敏碩，我很謝謝你，但是我比你大幾歲。”
“我不在乎，”
“不是，”劉一一覺著到這當口反倒不好開口了。
“敏碩，你很好，但是我現在沒能力喜歡任何人。”
“沒關系，我可以等。”
劉一一忽然就很心疼他，她靠在車座椅上，放松自己，“敏碩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車裏伴有空調嗡嗡的聲音和劉一一柔柔的聲音：“我以前也像你喜歡過一個人，喜歡了好幾年，但是我沒有你有勇氣，我甚至都不敢告訴他。直到我出國我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我喜歡你’，因為我怕得到對方的否定答案，也怕打破那種維系了好久的平和。”
“他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劉一一搖頭：“不知道，也許吧，我只是對我自己不自信，他很優秀的。”
“你也很優秀。”
劉一一被她的話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當時我並不覺著，大概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本能的會把對方擡高吧。”
“所以你現在還沒忘了他，對麽”
“都是回憶了，只不過看到你就想起當年的我，我忽然能了解對方的那種感受了。”
“怎麽辦，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絕了，好丟臉。”李敏碩聽她說完，才後知後覺地臉紅了。
“呵呵，緣分到了會有更適合的女孩子，你這麽高大帥氣。”劉一一第一次正面誇讚眼前這個大男孩。
“謝謝，不過我和你還不一樣，我不會那麽輕易放棄的，我等你，等到你把他徹底忘了，我就有機會了。”
劉一一長嘆一口氣：“小夥子不聽老人言吶。”
“你才不過比我大幾歲而已，哪裏老。”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快給姐把門打開，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
車門應聲而開，劉一一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下車之際對李敏碩說道：“總之，今天謝謝你，演出很精彩。”
“喜歡就好，等著我的畫吧，出來就發你，再見。”然後一腳油門走了。
劉一一再送走他後，並沒有回宿舍，沿著校區一直走一直走，冷風呼呼地吹，她把自己的衣服雙手裹緊，還真是冷，走著走著下雪了。
劉一一停下來伸手接著飄下來的雪花，自言自語：“今年的初雪。”雪花在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就化了，濕濕地。看著不斷落下又消失的雪花，劉一一心裏卻越發的開心，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雪越下越大，她踩著地上白白地一層，像個小孩子一樣，留下自己的腳印，拿出手機記錄這場雪白地盛宴。
同一時間，錢白在結束演出後，沒有隨同其他人去紅磨坊，而是自己一個人打車到了一所大學。這座城市他來過好多次，但這個學校是他第一次來，只是想感受下她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校區很大，他憑感覺四處逛著，一直走到天上都開始下雪了，他叼著一只煙，也不吸，只是感覺點支煙能有一些溫度。身邊經過結伴的同學，興奮的叫著，“下雪了下雪了。”
有一個黑色頭發的女孩子太過興奮，腳下打滑差點摔倒，錢白手快扶了她一把，那姑娘說了句“thank you。”
錢白只是點點頭，表示回應，而後繼續漫無目的的四處閑逛。
想起之前一次高校演出，那個時候劉一一還在他身邊，當晚演出過後，也像今天一樣，外面下起了大雪，一向靦腆內斂的劉一一在出門看到雪的一剎那，樂的跟個小孩一樣，拎著個包，也不管她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直接跑到雪地裏抓雪，連摔好幾跤，很糗，錢白當時過去扶她的時候，一臉嫌棄，她滿身雪。
用她的話說，她在北方這幾年，第一次看到那麽大的一場雪，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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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來了很多國內的藝人，大部分都是歌手，其中還有一些相聲演員, 劉一一被他們的演出感動到了, 時不時地跟著臺上的節奏樂，李敏碩畢竟沒有在中國生活過，所以對於相聲裏面的梗不太理解，但看到劉一一難得在他面前笑得這麽恣意, 他自己也很開心。
他看了看左鄰右舍, 大部分都是華人，暗自下決心要更努力學習中國文化才行。
愉快的時間總是做的特別快, 匆匆間，兩個多小時都過去了，到最後一組表演嘉賓的時候, 臺上的主持人說是中國特別著名的一支樂隊。
聽到樂隊兩字, 劉一一本能神經一緊，有些隱隱地期待，但又有些害怕, 兩年多了，她大多時候是從網上去看和他相關的資料，不自覺地……
但是當樂隊人還沒出來，音樂就先想起的時候, 劉一一本能地抓緊了手邊的扶手, 真的，是他們來了。
這個音樂她太熟悉, 曾經反覆循環過好多次了。
大幕拉起，臺上的幾個熟悉又好像陌生了的面孔也慢慢的印入眼簾, 劉一一喉嚨處仿佛掙紮一般，眼框開始發熱。
她向後靠了靠，手肘撐在扶手處，用左手擋住自己的臉，在她做所有這些動作的時候，眼淚早已經落下來了，無聲地。
臺上的燈光閃爍將臺下的黑暗襯地越發鮮明，劉一一專註地看著舞臺中央的那個依舊驕傲挺拔的男人，肆無忌憚……
因為她知道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也在臺下。
也許是他們足夠優秀，才代表國家作為表演的一員，也許……
沒有其他的也許了。
已去過罷，臺下掌聲雷動，臺上的錢白擦擦自己額頭的汗，平覆了下呼吸，才拿起話筒走前幾步，用很有質地的嗓音說道：“很高興能有機會作為出國交流中的一員和長期在國外生活工作求學的華人同胞們見面。”
話筒聲音滋了一聲，錢白停頓了半秒才又說：“我有一位，”錢白思索了下才又說道“我有一位很好的朋友兩年前也來這座城市求學，今天她可能沒有在場，也可能在場，不管怎樣，我希望你以及你們都照顧好自己，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那最後一首歌是我的新歌《一切都好》，嗯。”
果然有些人不適合出現在視野裏，因為會把所以建設起來的防線都慢慢地瓦解掉。
劉一一認真地聽著他唱的每一句歌詞，想起他們唯一一次同臺的場景，那個時候她還好害羞，她還不知道他是他……
曲終，人散。
等劉一一從回憶裏出來的時候，臺上已經沒人了，場下的觀眾走了一大半。她長舒了一口氣，輕輕抹了下臉上的淚，轉頭看李敏碩，而他也正雙手架空搭在兩腿之間，看著她。
直到劉一一轉過身的時候，他才把紙巾遞給她。
劉一一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笑了：“是不是很丟臉，聽歌都能聽哭。”
吸著鼻子，帶著隱忍著哭過後的濃濃的鼻音對李敏碩說道。
他搖搖頭，臉上很認真的表情，“今晚過後，讓我對你越發好奇了，你心裏有很多故事吧！”
“我哪有什麽故事，才比你大幾歲而已。”劉一一想用輕松的語氣化解掉此刻的尷尬，但顯然她不擅長。
“好，比我大幾歲的姐姐，咱們再不出去就要被關在這個劇場裏了。”
就他們說話這半天，觀眾席已經沒幾個人了。
劉一一趕緊起身，走的急，劉一一沒註意腳下小小的臺階，的虧跟在她身後的李敏碩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才讓她避免和地面親密接觸。
有驚無險，劉一一拍著胸脯，道過謝後，想把胳膊抽出來，但是李敏碩一直拉著她出了廳都沒放開，還改成牽她手。
但劉一一還是在出了大廳以後，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了。
站定在他前面，劉一一戳著自己的手，擡眼看了李敏碩有些失落的樣子，又低下頭，慢慢地說道：“敏碩，我，很感謝你今天能請我來看這個演出，但是……”
李敏碩沒有再執拗地牽她手，只是略微彎腰讓兩人的身高差縮小一點。
“你在裏面為什麽哭，是想起什麽人了麽？”
劉一一搖頭：“想家了。”
“哦，中國是不是特別好啊，我到現在都沒去過。”頗有遺憾的樣子。
“有機會歡迎你到中國看看。”說著她又回頭看了眼劇場，“咱們走吧。”
回程，兩人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快到宿舍的時候，李敏碩才把車停在路邊，劉一一就要下車，但他把車門鎖住了。
劉一一開了幾次發現沒動靜，回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李敏碩雙手抓著把猶疑了一陣，才轉過頭對劉一一說道：“一一，我可以這麽叫你麽？”
“可以啊”劉一一在等著他的下文。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可不可以試著做你的男朋友，我，喜歡你。”李敏碩說完很真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劉一一。
見她沒說話，他又趕忙說道：“其實在素恩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時候，就很好奇了，知道那一次去你們宿舍，我……”
劉一一打斷他的話，略微側著身子，“敏碩，我很謝謝你，但是我比你大幾歲。”
“我不在乎，”
“不是，”劉一一覺著到這當口反倒不好開口了。
“敏碩，你很好，但是我現在沒能力喜歡任何人。”
“沒關系，我可以等。”
劉一一忽然就很心疼他，她靠在車座椅上，放松自己，“敏碩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車裏伴有空調嗡嗡的聲音和劉一一柔柔的聲音：“我以前也像你喜歡過一個人，喜歡了好幾年，但是我沒有你有勇氣，我甚至都不敢告訴他。直到我出國我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我喜歡你’，因為我怕得到對方的否定答案，也怕打破那種維系了好久的平和。”
“他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劉一一搖頭：“不知道，也許吧，我只是對我自己不自信，他很優秀的。”
“你也很優秀。”
劉一一被她的話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當時我並不覺著，大概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本能的會把對方擡高吧。”
“所以你現在還沒忘了他，對麽”
“都是回憶了，只不過看到你就想起當年的我，我忽然能了解對方的那種感受了。”
“怎麽辦，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絕了，好丟臉。”李敏碩聽她說完，才後知後覺地臉紅了。
“呵呵，緣分到了會有更適合的女孩子，你這麽高大帥氣。”劉一一第一次正面誇讚眼前這個大男孩。
“謝謝，不過我和你還不一樣，我不會那麽輕易放棄的，我等你，等到你把他徹底忘了，我就有機會了。”
劉一一長嘆一口氣：“小夥子不聽老人言吶。”
“你才不過比我大幾歲而已，哪裏老。”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快給姐把門打開，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
車門應聲而開，劉一一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下車之際對李敏碩說道：“總之，今天謝謝你，演出很精彩。”
“喜歡就好，等著我的畫吧，出來就發你，再見。”然後一腳油門走了。
劉一一再送走他後，並沒有回宿舍，沿著校區一直走一直走，冷風呼呼地吹，她把自己的衣服雙手裹緊，還真是冷，走著走著下雪了。
劉一一停下來伸手接著飄下來的雪花，自言自語：“今年的初雪。”雪花在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就化了，濕濕地。看著不斷落下又消失的雪花，劉一一心裏卻越發的開心，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雪越下越大，她踩著地上白白地一層，像個小孩子一樣，留下自己的腳印，拿出手機記錄這場雪白地盛宴。
同一時間，錢白在結束演出後，沒有隨同其他人去紅磨坊，而是自己一個人打車到了一所大學。這座城市他來過好多次，但這個學校是他第一次來，只是想感受下她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校區很大，他憑感覺四處逛著，一直走到天上都開始下雪了，他叼著一只煙，也不吸，只是感覺點支煙能有一些溫度。身邊經過結伴的同學，興奮的叫著，“下雪了下雪了。”
有一個黑色頭發的女孩子太過興奮，腳下打滑差點摔倒，錢白手快扶了她一把，那姑娘說了句“thank you。”
錢白只是點點頭，表示回應，而後繼續漫無目的的四處閑逛。
想起之前一次高校演出，那個時候劉一一還在他身邊，當晚演出過後，也像今天一樣，外面下起了大雪，一向靦腆內斂的劉一一在出門看到雪的一剎那，樂的跟個小孩一樣，拎著個包，也不管她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直接跑到雪地裏抓雪，連摔好幾跤，很糗，錢白當時過去扶她的時候，一臉嫌棄，她滿身雪。
用她的話說，她在北方這幾年，第一次看到那麽大的一場雪，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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