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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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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快到年底了, 時間就定為元宵節後,正好不耽誤過年, 也不耽誤來年春種。

青州之事議定,孔融便告辭了,接下來,便是對曹操原本的謀士武將的安排, 荀彧毫無疑問的進了戶部, 戲志才兵部,後面跟著夏侯惇、曹仁、曹洪、夏侯淵、曹純、曹休、曹真等一連串人。

陶淘就一個感覺,一夜暴富, 她終於要開啟躺贏模式了。

陶淘很開心, 法正卻情緒低落,他年前就得和張邈一起去陳留了。

散會後, 郭嘉走到法正身邊,還沒說話,胳膊先搭在了法正肩上,笑道,“孝直這一趟去了回來,明年的年底獎金保守也得上千萬了吧。”

這一句提醒了法正,雖說他不愛錢財,但那也得看是多少錢財, 是因何而得的錢財。

他正愁譙縣大佬越來越多,沒有他立功的機會,去陳留雖說暫時遠離中樞, 又要忙活他不甚喜歡的戶部之事,可卻是現成的立功機會,是他法正獨自謀劃,全權做主,一展手段的機會。

獨立謀劃,所建功勞,所立業績,全是他自己的,不再是誰的副官陪襯,從此便走能上了主官之路;相反,留在譙縣,上頭壓著郭嘉和賈詡兩座大山不說,陳宮和沮授也不是省油的燈,再來個郭嘉的“好友”戲志才。

雖然法正老愛和郭嘉擡扛,但他對於郭嘉的“好友”還是帶著點敬畏的,想想荀彧和戲志才來之前,郭嘉的好友是誰,是賈詡。

能有機會掙脫頭上的一座座大山,法正頓時摩拳擦掌,對陳留之行充滿了期待,法正把郭嘉的胳膊甩掉,傲嬌的瞥了他一眼,掉轉頭去找陶淘了。

法正請陶淘讓趙浮、程奐做他的副將隨行。

趙浮、程奐原本是韓馥的部將,手下有五千能開硬弓的士卒。

陶淘眨眨眼,有士兵跟著去保護法正的安全也好,便同意了。不然單單一個法正去,只怕反而會被張邈架空。

郭嘉和賈詡聽到法正請求讓趙浮、程奐隨他去陳留,倒是挑了挑眉,道法正總算是開竅了。

五千士兵說多不多,至少不會引得張邈太多警惕,但也不算少,足夠法正搞動作了,就算真有什麽萬一,也能和兗州的趙雲裏應外合。

荀彧到戶部簡單的了解了一些工作後,並不著急立刻上手,畢竟郭嘉要等到年後才去青州,有的是時間慢慢交接,所以拿著鑰匙帶著曹操等人去挑房子,安排福利發放去了。

譙縣的官員福利包括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各種必需品,自然也包括了肥皂,每兩月有手掌大小的一塊份額,荀彧是覺得遠遠不夠用的,他決定等安頓好了,便去百貨商場多購置一些。

但到百貨商場一看,商場在售的肥皂遠不如戶部發放的,於是荀彧又回到了戶部。

郭嘉一見荀彧,大喜,放下賬本子,起身迎上前,道,“某就知文若最是勤於政務。”

陳宮笑著對荀彧點頭見禮,沮授卻分神留意著賈詡的動靜,只見賈詡默默的把自己剛交接到的公務抽了兩本夾到郭嘉的公務中。

來戶部交接公務的法正見此抽了抽嘴角。

荀彧笑道,“某到戶部窗口領物資,覺得肥皂的份額略少了一些,想要調整一下物資供應,”荀彧也知道郭嘉如此熱情的原因,便又說道,“除了錢行的公務,肥皂廠的公務也一並交接與某吧。”

聞言,郭嘉、賈詡、陳宮和法正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沮授。

只見沮授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把一摞特意單獨放著的,明顯一頁也沒有翻看的賬簿原樣放到荀彧的桌上,看這根本不用分揀的樣子,顯然是一早準備好的。

原本還詫異沮授主動從他手裏接過肥皂廠公務的法正:“……”

去陳留也好。

郭嘉挑眉,賈詡垂目,想來沮授在會上就註意到了荀彧對於肥皂的特殊關註,所以才主動接手了肥皂廠,這會一轉手就能送出去。

賈詡在心裏嘆了口氣,孝直走了也不好,如今戶部辦公廳待著的人物,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現在譙縣人才濟濟,也能騰出手好好發展重中之重的錢行了,所以錢行就是荀彧工作的核心,郭嘉也是早就整理出來了,此時利落的從自己桌上抱到荀彧的桌上。

荀彧見此,笑著搖搖頭,這夥人顯然是不打算放自己回去休息了,不過荀彧和諸葛亮有一處很相像,那便是勤勉盡職,當下便也真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留下來查看舊賬。

賈詡挑了挑眉,繼續手裏的公務。

又過了一會,荀彧擡頭問道,“各廠工人工錢的核算也屬於錢行的公務?”荀彧揀出兩本賬簿,笑著說道,“各廠的情況不一樣,還是你們先算完了,再交總賬到我這裏來過賬更方便一些。”

賈詡面不改色的接過來,道,“也可。”

看來這好說話也只是假象。

郭嘉挑眉低笑,陳宮無語的看著這一幕,沮授微笑著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法正現在恨不得能飛去陳留,便起身道,“我交接的公務,你們都沒什麽問題了吧,那我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郭嘉叫住了他,“還有一個小時就下值了,卻一直不見志才來,等下值了,我們一道去醫院看看志才吧。”

郭嘉摸著下巴,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烏鴉嘴了,他原先是打算把戲志才氣進醫院來著,但那時戲志才是對手呀,沒想到還不等他動手呢,他自己真把自己折騰進去了。

一行人到了醫院,整潔寬敞的主道直通醫院大樓,道路兩旁整齊的種植了松樹,郁郁蔥蔥的一派生機,透過樹木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兩側還有池塘、亭樓、長椅,其間花木交錯,梅花開得正好,三三兩兩的病人和家屬漫步其中,顯得此處不像是生死病苦的醫院,倒像是個歲月靜好的世外桃源。

郭嘉等人在一樓問戲志才的情況,得到了一個房間號,這是已經住院了。

荀彧淡淡的瞥了郭嘉一眼,郭嘉扶額,取下自己的官牌,道,“住院費掛在某的賬上。”

按醫療服務和房間布置、窗外風景來劃分,戲志才住的病房稱得上一句上好的包間,推開窗戶便是滿目生機,梅花開得正好,還有一白衣白裙護士侍立在一旁,整個房間僅有他一個病人,半倚在床榻上,手執一冊書卷,看著倒是閑適。

但這份閑適在看到郭嘉時瞬間被打破了,想著自東郡一見,這家夥就念叨著自己要進醫院,沒想到今日真應驗了,戲志才冷下面目。

郭嘉見此,捧著心道,“志才放心,某說話算話,一定對你負責,你的住院費就交給某了。”

“哼。”回答他的是戲志才的一聲冷哼。

荀彧笑了笑,上前問道,“華神醫怎麽說,可有大礙?”

戲志才瞥了郭嘉一眼,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只道,“沒什麽,就是要在醫院調養幾日。”

但這一眼一句已經足夠讓郭嘉和荀彧兩人了解了,看來是被郭嘉說中了,原本身體不好又加上曹操那邊條件不好、處境也比較艱難,所以殫精竭慮,操勞過度了。

賈詡見主公和華神醫都不在此處,便問兩人去了何處。

戲志才回道,“和華神醫一起去研究青黴素了。”

說到青黴素,賈詡道,“我提議大家沒事的時候,多和主公聊聊,不拘是政務、民生還是軍事、經濟。主公學識太過廣博,以至於出現守著寶山而不自知的情況,我們多和主公聊天,擴寬主公的接觸面,沒準又能讓主公想起她忘在某個角落的知識。”

郭嘉笑著搖搖頭,他就知道會如此,所以自請去青州。

法正在心裏默默的為主公掬了一把同情的淚水,可他要去陳留了,也是愛莫能助。

初平二年的年底,陶淘過得很不快樂,不說華佗天天拉著她研究一堆發黴的東西,好不容易在將青黴移植到培養基中培養的時候,得到了些許空閑,賈詡等人便來找她聊天,問她的看法,可她哪有那麽多意見,然後她一表示沒意見,賈詡就會不陰不陽的看著她。

摔!

還有荀彧,看著溫潤君子,風度翩翩的,卻是個工作狂人,他要是自己加班加點,那她完全沒有意見,可他還要拉上她。

除夕夜的前一天,只因為吃午飯的時候碰到了,他笑著和她說起了錢行明年要開展的儲蓄和貸款業務,陶淘接了兩句,然後吃完飯就被拐去了戶部,和他一直完善各種規定條例到晚上十點!

要死了,為了解救自己,她把諸葛亮給他了,可這也意味著原本她偷懶扔給諸葛亮的活兒,她得自己來了。

還好郭嘉在,總會給她接水,準備小食,時不時的勸他們歇會。

可年後郭嘉就去青州了,在郭嘉和曹操走後的一天,陶淘又被荀彧微笑著請去了肥皂廠,走在肥皂廠的車間,聽著荀彧說想要在保留肥皂殺菌作用的同時加入各種香氣。

陶淘嘴上回應著,“那就是做香皂唄。”

心裏卻很不解,為什麽譙縣的人才越來越多,她反倒越來越忙了呢。

荀彧聞言,臉上的笑意愈加溫和,問道,“香皂?是否就如熏香一樣,可以隨意調制香氣?”

陶淘點頭,荀彧見此,發自肺腑的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意,琢磨著可以帶著主公各廠都去走一圈。

荀彧打算帶著陶淘走遍各廠的目的還沒達成,醫院那邊派人送來消息,這批研制的青黴素全部失敗!

陶淘大驚,“怎麽會?”

等陶淘和荀彧趕到醫院的時候,離得更近的賈詡等人都到了,華佗挫敗的坐在那裏,面前的一排罐子,沒有一個因為滴入了青黴素而沒有長黴菌,顯然他們耗費了大半個月提取的青黴素都是無效的。

陶淘讓華佗說了一遍所有過程,然後在聽到用水洗滌碳的時候楞住了,“水?你用的什麽水?”

華佗回道,“從井裏取的清水。”

陶淘拍了一下腦門,“怪不得,水裏也有細菌呀,都汙染了。”

華佗皺眉道,“那要用什麽水?沸水還是雪水?”

陶淘回道,“要蒸餾水,也是我大意了,沒給你寫明白。”

聞言,賈詡等人皺眉,華佗又問道,“什麽是蒸餾水?”

陶淘解釋道,“就是經過蒸餾和冷凝的水,沒關系,再來一次,實驗中失敗很正常的。”

賈詡淡淡的說道,“我覺得這次失敗挺不應該的。”

荀彧提議道,“主公不若把您學的知識整理成書,這樣以免大家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至於一步錯,導致全盤重來。”

賈詡、陳宮等人都讚同的點頭。

陶淘也覺得是個好法子,就是工作量可能會大到壓垮她,但她還抱有一絲僥幸,“我學的知識?是指整理一下基礎化學嗎?”

這個還能叫諸葛亮也來幫幫忙。

荀彧溫和的笑道,“肥皂就是基礎化學範疇的吧,這個整理一下挺有必要的。”

賈詡補充道,“雙色球中涉及的一些數理知識,我覺得也不錯。”

陶淘瞪大了雙眸。

戲志才道,“望遠鏡中的物理知識也很有價值。”

華佗根本沒有註意到陶淘的臉色,急忙補充道,“這生物一道也不可忽視。”

陶淘已經沒有表情,心如死水了,她一共說了四個科目,全被他們說光了,還能怎麽樣?

下一刻沮授回答了她。

沮授笑道,“我記得主公說過望遠鏡只是‘物理這個大門類下的光學知識’,可見這個門類下還有別的知識,不知道是如何神奇。”

賈詡點頭道,“如此說來,想必數學、化學、生物這幾個大門類下也各有分門別類。”

沮授和賈詡一人一句,成功的在陶淘的死水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特麽的都是些什麽神仙?!

陳宮聞言皺眉,陶淘心懷期待,終於有人要看不下去了嗎?

在陶淘期待的目光中,陳宮說道,“諸位怎能如此重理輕文?主公不是有九年文理兼修的學習嗎?”

陶淘:“……”

她想郭嘉了。

話說陶淘想念的郭嘉和曹操在青州打黃巾,那叫一個勢如破竹,酣暢淋漓。

有荀彧在後方調度,加上譙縣的豐富雄厚的物資儲備,郭嘉的奇謀詭計,曹操的調兵遣將,又有武藝高強如高覽的沖鋒陷陣,如此陣容打農民出身的黃巾,簡直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路碾壓,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就大獲全勝,獲降卒三十餘萬,人口百餘萬。

曹操滿飲一杯酒,大笑道,“痛快,哈哈哈哈!”

譙縣得到消息,經商議後,由程立前往青州和高覽駐守青州,換曹操和郭嘉回到譙縣。

郭嘉見來接手青州的是程立,在心中為孔融默哀。

曹操和郭嘉在青州用實力平推一切順利,而在陳留用懷柔手段的法正就不太順利了,當地的人口和經濟被世家豪族掌控,抵制他想要開展的各種商業活動。

而陳留的名士固守己見,對於他頒布的各種政令,拒不遵從,反而口口聲聲有傷風化,質問他,譙縣有如此兵力不進京除賊救上,是否是想要牝雞司晨,學呂後禍亂朝綱。

名士之流最是麻煩,殺不得,罵不得,反之人家越是不懼生死的罵當權者,越是名氣大震。

只能說,還好他們遇到的是已經被郭嘉和賈詡打磨得,脾氣已經比較好的法正,不然依法正以前的年輕氣盛、桀驁不馴,只怕是四個字,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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