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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我都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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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陽走後,顧錦安病了好幾天,君芷又是遞藥,又是端菜端飯的,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坐下來,還要被敏敏和奉禦輪番教導。

“我說啊小丫頭,你怎地就睡的這麽死,那個鳥頭人都闖到家裏來了,都不帶睜眼的!”奉禦吃著蘿蔔,漫不經心地說著。

君芷本就因為顧錦安的事情自責的不得了,如今奉禦一說,她就更自責了。

“是阿芷不好,不該聽公子的,說睡覺便去睡覺了!”她說著,抹了抹眼淚。

敏敏見狀,立馬擡起爪子,重重拍了奉禦的腦子一下:“臭丫頭,別聽他瞎說。以顧錦安的能力,若是打定主意不讓你知道,那你肯定就奈何不了他的。不是你小心謹慎就能決定的!是不是,死兔子?”

奉禦動了動被敏敏打的生疼的腦袋,敷衍道:“是是是,你家公子是個稀奇古怪的人。做事喜歡一個人做,不喜歡欠別人的,更別提讓你知道了!”

本來是一番安慰的話,誰知君芷聽了,越發不高興起來:“你胡說,公子才不是稀奇古怪的人,公子人可好了。只要有人找他幫忙,他一定能幫就幫。最重要的是,公子對誰都好,不會區別對待!”

“不會區別對待?我看區別可大了!”奉禦小聲嘀咕著,自顧自地說著。

“兔子君,你在說什麽?”君芷低頭看著趴在桌上的奉禦,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奉禦聞言剛想開口,便被敏敏猛地一拍,生生將要說的話憋了回去:“沒...沒什麽,說你家公子是個大好人!”

“公子本就是個大好人!嘻嘻!”君芷重覆地說道。

敏敏見狀,抖了抖全身的毛,跳到君芷懷裏,道:“他現在身子不好,你煮些補元氣的湯給他,我和奉禦進去看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得上忙的!”

“對對對,你快去做些好吃的,不然等他醒來,就算不病死,也要餓死了!”奉禦口無遮攔地說道。

“死兔子,你瞎說什麽?”敏敏胡須微動,一掌拍在奉禦的頭上,差點沒讓他岔了氣。

奉禦猛地咳了兩聲,待緩過氣,才故作正經地說道:“不好意思,說錯話了!”

君芷嘟了嘟嘴,摸了摸奉禦的頭,開口道:“不礙事的,阿芷知道兔子君是個好人,就是嘴毒了點!”

奉禦聞言連連點頭,道:“對的,對的!我其實跟你家公子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不要臉!”敏敏小聲嘁了一聲,還白了一眼奉禦。

奉禦看了一眼敏敏,恍若未聽到般,對君芷說道:“傻丫頭,快去做吃的吧!待會那妖孽就該醒了!”

語畢,跟在敏敏身後,朝屋內走去。

君芷點點頭,便朝禦膳房的方向走去。

因著君芷他們算是半個皇親國戚,因此得了準令,可以在午時以後,自行煮些東西,畢竟顧錦安病了的事,彌咎是知道的,加上梔尾的枕邊風,那就更不消說了。

因此,皇宮內又多了一條流言,說是顧錦安因著水土不服,臥病在床,君主擔心自己的愛妃至親吃不慣宮中菜色,故得了特令,可以自行做些自己喜歡的吃食,而君芷,便因此可以自由出入禦膳房。

“死兔子,你說他是不是在找死?”敏敏見君芷已然出去,不由吐出一口貓氣。

奉禦看著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的顧錦安,兩眼一轉,賊笑道:“不如...我們倆趁機偷了他的修為,省的他日後再自取滅亡!”

敏敏一聽,眉眼微凜,一爪子就落在奉禦的兔子耳朵身上:“你是不是活膩了?”

奉禦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耳朵,委屈巴巴地說道:“我們拿走總比被他自己磨掉的好,你看看現在,被那個鳥頭人弄得,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肯定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讓那人幡然醒悟的!不然,那鳥頭人還不趁機殺了他?”

“就你清楚,我難道沒看出來嗎?那鳥頭人古怪的很,時而好,時而壞,想必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今天可以放過顧錦安,不代表日後再遇見,就不會對他出手。想必是枯鳩原來的意識在做抗爭,不然,絕不會輕易放過這麽好的機會!”敏敏說著,便開始踱著貓步,在房間打轉。

“你總是轉圈是個什麽意思,別轉了,我看著暈!”奉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敏敏回頭斜瞟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麽?我在布陣,省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趁虛而入,到時候君芷那臭丫頭,又哭哭啼啼,煩死我們倆!”

奉禦一聽,不由連忙跟上去,奉承地說道:“我跟你學學,日後好保護我的小狐貍!”

語畢,也學著敏敏搖頭晃腦,在屋子裏打圈。

“你瞎湊什麽熱鬧!”敏敏瞪了他一眼。

奉禦見狀,立馬開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那個小丫頭才護著顧錦安的。可是啊神貓大人,顧錦安現在身子不好,你不正好現出你真正的人形,讓那小丫頭崇拜崇拜你的風姿,省的整天腦子只想著顧錦安,只覺得顧錦安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人。我說啊,你怎地就不讓她看看你的樣子呢?要是早些看到,說不定她早就變心了!”

敏敏聞言後腳一擡,踹了奉禦一臉,冷冷道:“你是不是閑的無聊?要是無聊,去找你的小狐貍,別在這耽誤我做正事!”

“正事?你確定這是正事?垢涼海那愛管閑事的無清道人不是派了一只小白鼠來告訴你,不該管的事不要管嗎?你怎地非要管了呢?”奉禦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優哉游哉的說道。

“你跟蹤我?”敏敏轉過身子,眸子一瞇,冷哼了一聲。

奉禦心下一凜,連忙解釋道:“別別別,你可弄錯了。我那天只是從小狐貍那回來的晚了些,恰好看到聽到了而已。絕對不是有意的!”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不然,顧錦安沒做成的紅燒兔子頭,到了我這,可就變成烤全兔了!”敏敏說著,眼裏閃過一絲殺氣。

奉禦見狀,全身一個寒顫,差點沒嚇得活心都跳了出來。

“我還是走遠點,省的你發瘋!”奉禦說著,就跳上了書案,趴在案上,開始打盹。

敏敏掃了他一眼,便開始布起陣法。

半刻鐘之後,奉禦正睡得酣暢淋漓,冷不丁被敏敏一爪子拍醒。

“你幹嘛?”奉禦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還不走,你要看他們二人秀恩愛?”敏敏沒好氣地說道。

“什麽秀恩愛,是你自己不敢看吧!怕傷心,對不對?”奉禦打趣道。

敏敏一聽,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想怎麽死?生吞?活剝?還是五馬分屍?”

奉禦聞言,清醒地立馬彈跳起來:“不不不,我還不想死。我走,我現在就走!”

說著,就從書案跳到了窗外。

敏敏看了一眼陣型,松了一口氣,也跟著出去了。

“咦?敏敏和兔子君都走了?”君芷端著一碗湯藥進來,眼裏藏著幾許狐疑。

查看一番,發現他們二人真不見之後,她將藥放在桌案上,坐到了顧錦安床邊。

“公子啊!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啊!春日快到了,白鏡山的梨花、桃花也要開了。小妖精們也要出來了,阿芷有些想念他們了!

公子,你還記不記得那只小豹子啊,他剛出生的時候可好看了,但後來變得太大了,又兇巴巴的,沒什麽人敢跟他做朋友。但是卻喜歡跟在公子身後,讓阿芷坐在他身上,圍著白鏡山到處轉。阿芷那時還很擔心他會吃了自己,可是啊,後來才發現,他其實是個膽小鬼。夜裏總喜歡跟一些不怕他的小動物在一起,只要月亮一躲起來,他就要睜著眼睛看著周圍,生怕有東西突然冒出來,把他嚇個半死。其實啊,他不知道,他才是讓別人害怕的那個!”

她說著,竟呵呵笑了起來。

“是啊!我也想他了!”

顧錦安突然睜開眼,滿眼笑意地看著她。

君芷一楞,頓時來了精神:“公子,你醒了!”

“嗯,阿芷一直在我耳邊說話,就是不醒,也要醒了!”顧錦安緩緩坐起,看了看桌山的藥,淡淡道:“拿過來吧!你熬了這麽久,挺辛苦的!”

君芷聞言,笑了笑,立馬起身去拿藥。

待藥喝完,君芷才有些不高興地看著他:“公子,不知怎地?阿芷最近總是想到白鏡山,想到那些小妖精,有時候想著想著,就有些不開心了!”

“不開心?為何?凡間不好玩嗎?”顧錦安問道。

君芷搖搖頭,嘟著嘴說道:“不是的公子!凡間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也有很多阿芷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可是,凡間讓阿芷有了太多世俗的掛念,阿芷每每想到,就會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一只妖,而是一個人了。阿芷擔心再這樣下去,阿芷就要變成另一個不認識的自己了。不然,看到那些因惡疾而死去的宮女們,阿芷怎會心生嘆息,恨不得自己有翻天的本領,為她們找出真相。可其實阿芷明白的,自己沒那麽大的本事!公子你說,怪不怪?”

語畢,她嘆了一口氣。

顧錦安見狀,卻突然笑了起來:“阿芷這不是怪不怪,而是你在凡間這一趟,多了些不曾有過的想法。從前我們在白鏡山,面對只是那些小妖怪,自然不會有這些傷神的想法。可是阿芷,你不覺得這樣有血有肉的活著,才不枉來此一遭嗎?”

“公子的意思是,阿芷有了這些心思,才證明阿芷長大了。以前過的無憂無慮,可現在,接觸的人越來越多,才漸漸明白,七情六欲,才代表著,我是真實的在活著,公子,阿芷說的對嗎?”她看著他,目光焦急而帶著幾許期盼,期盼他可以給他一個答案。

顧錦安伸手觸了觸她的臉,笑的溫柔:“常人都覺得成仙成佛好,可是阿芷,在我心裏,不管是仙還是佛,少了那麽一點人情味,終究是過的太無趣了。也許是我現在還沒體會到他們的好處,也許是我思想不同了些。但我希望你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我此番帶你領略了人間善惡,就是想讓你自己做出選擇。是想待在白鏡山做個千年之後成仙成佛的妖?還是想隨著我在這人間山河看遍萬千風景?不管哪一個,我都不會逼你,只要你是真心做了這個選擇!”

君芷一楞,卻是半響沒有說話。

原來公子,為自己考慮了這麽多,費了這麽多苦心。可是對於之後的路,她還有些迷茫,在她心裏,只要跟著公子,不管去哪都好。可如今,輪到自己做選擇時,她卻手足無措起來。

“公子,阿芷還沒想好!”她低頭說著,眼裏藏著幾許糾結。

顧錦安了然地看著她,輕輕將她的手放在胸口,寵溺地說道:“不管你如何選擇,我都會等!”

等你答應與我舉案齊眉,等你允我為你梳妝,等你承諾,此生,只屬我一人。

萬年都等過了,又何懼這小小的插曲?丫頭,我不怕曲終人散,怕的是,你的餘生裏,從來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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