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如此，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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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氣溫驟降，鳴心殿裏，加了不少炭火，顧錦安也甚少出門，只是咳久了，嘴唇有些紅，看著，竟比女子還嬌艷幾分。
“公子，拂玲大人前幾日說要來，怎地今日還沒來？”算算日子，也該來了。
顧錦安披著衣裘坐在書案邊，看了看屋外的天色，淡淡道：“怕是被人攔住了！”
“攔住了？誰能攔得住修者？這皇宮裏真有高人？”君芷心下一緊，不由想到拂玲大人若是被攔住了，自家公子的藥便要斷了，這可如何是好。
顧錦安淡淡一笑，眼裏突然藏了幾許悲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然，哪裏都一樣！”
“公子，可是...”君芷欲言又止，看著面色蒼白的顧錦安，不由微微煩惱起來。
“丫頭，沒有人是本來就該幫你的，這世上，人與人的緣分其實很巧，也很妙，但到底，最後陪著你的，也只有那幾個！”顧錦安翻看著書卷，低聲道。
君芷擺弄著炭火，鼓了鼓腮幫子，有些任性地說道：“但公子，阿芷不管緣不緣分，只要為了公子好，阿芷就要好好留住它。公子性子有些傲，凡事順其自然，但阿芷不同，阿芷就是要強求。不然，公子這冬日怎麽過去啊！”
她說著說著，就慢慢哽咽了。
顧錦安心下一緊，放下書卷，起身走到了她身邊：“怎地又哭了？”
“公子，阿芷...阿芷...”她抽噎著，最後一把抱住了他，開始大哭。
顧錦安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頭，笑道：“阿芷如今，是越來越喜歡哭了！”
“還不是因為公子！”她抹了抹眼淚，緩緩擡起頭。
“我？也是！”顧錦安輕笑一聲，隨後說道：“若是阿芷不喜歡我，也斷不會哭得如此傷心。但是丫頭，為何你總是為我哭呢？好像藏了一肚子的眼淚，就等著在我面前流出來！”
君芷本收起了眼淚，聽了他這樣說，不由又開始落淚：“那是因為...因為，因為阿芷想起來了！”
顧錦安一楞，隨後問：“想起來了？”
君芷點點頭，將近日斷斷續續夢到的畫面告訴他：“公子，阿芷夢到你穿著一件藍色的披風，在白鏡山小斜坡下面等著我，阿芷蹦蹦跳跳地往坡下走去，公子本來敞開手接著阿芷，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顧錦安柔聲問。
“可是公子突然不見了，阿芷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公子，夢裏後來下了好大的雪，阿芷一直等，一直等，可公子再也沒出現了！”她說著，眼紅的像只兔子，秀眸裏全是淚水。
顧錦安輕嘆一聲，打橫抱起她，朝床榻走去：“不過是一個夢，何必在意呢！”
君芷搖了搖頭，摟住他的脖子：“不是的，公子，阿芷不是在意那個夢，阿芷是在意，公子日後真的會突然不見。妄姬姐姐曾經問我，若是以後公子因為什麽要離開阿芷，阿芷該怎麽辦？我當時沒有回答出來，因為阿芷覺得，公子喜歡阿芷，定然是要阿芷一直陪著的。可是這個夢後，阿芷突然明白，也許有一天，公子真的會離開阿芷，既然這樣，阿芷就得學會好好照顧自己。雖然公子走了，阿芷會傷心，但是，只要公子好，阿芷就無所謂了！”
顧錦安抱著她的手一緊，心口微亂，眼裏突然湧出些許悲傷：“丫頭，我不會走，即使走了，也會回來。你可知你這樣說著，我心裏是如何想的？”
君芷一楞，她倒真沒想過，若是自己將思索了很久的話講出來，公子該是如何心情。
思及至此，她用小手戳了戳顧錦安的胸膛，道：“公子，應是會難過吧！”
顧錦安將她放在床榻上，蓋上被衾，淡淡道：“丫頭，你既知道我難過，就不要說那些無所謂的話。想必你還是不知道，我要的愛，到底是什麽？”
君芷微微一怔，直直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他，小聲道：“公子，阿芷現在的確還不明白愛是什麽。可是，阿芷將心中所有的喜歡都給了你，喜歡公子看書的樣子，喜歡公子吃著阿芷做的東西高興的樣子，也喜歡，公子生氣時一言不發的樣子。若是之後還有更多喜歡，阿芷一定會將它們放到一起，變成公子想要的東西。不管這東西離公子所謂的愛還有多遠，阿芷都會努力，只要公子，願意等著阿芷！”
顧錦安聞言一楞，卻是笑了：“我從來不怕等，怕的是，等到你懂的那一刻，我不在你身邊！”
君芷心下一緊，不由開口道：“公子為何會不在阿芷身邊？可公子不是說，不會離開阿芷嗎？”
顧錦安觸了觸她的鼻尖，輕嘆道：“所謂的不離開，只是因為我還會回來。可是若是這個時間，需要很久很久，阿芷難道不會厭倦嗎？”
“可是公子不是也等了很久嗎？阿芷...”她脫口而出，卻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嗯？”顧錦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狐疑，雙手撐在她兩側，唇角微勾：“阿芷怎地知道，我等了很久？”
君芷在他灼灼眼神下緊張的閉著眼，不敢睜眼看他：“是...是敏敏告訴我的！”
“哦？那這個夢，也是編的？”顧錦安眉梢微挑，隱隱有怒氣。
“沒...沒...這個夢是真的，阿芷因為這個夢難過，也是真的。”她說著，越發不安起來。
“如此，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在白鏡山這麽久，就是為了等一個人？”顧錦安離她越來越近，粗重的呼吸就在她面前盤旋。
君芷心下一虛，立馬一躺，縮進被子裏：“阿芷知道的！”
她悶悶的聲音響起。
“既是知道，那便也應該明白，我等的人，究竟是誰？”顧錦安一個翻轉，鞋襪落地，瞬間躺在了君芷身邊。
君芷身子一僵，偷偷看著他：“是...是，是阿芷！”
顧錦安笑著點點頭，將她抱住，輕聲問道：“敏敏何時告訴你的？”
“在四海國的時候！”君芷在他懷裏蹭了蹭，面上不由微微歡喜起來。
公子身上的香，可真好聞。
顧錦安看著懷裏的人，眼神裏全是寵溺：“夜裏冷，今晚，我抱著你睡！”
君芷聞言羞澀一笑，隨後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明明是公子自己冷，阿芷才是那個小火球！”
語畢，嘿嘿一笑。
顧錦安敲了敲她的頭，將她淩亂的發理好：“狡辯！”
君芷咯咯笑了幾聲，明知道是他自己狡辯，可是心裏偏偏高興的不得了，在他懷裏扭了扭，也就沒回嘴了。
屋外寒風凜凜，屋內溫香蜜語。
顧錦安這一夜，睡的極其安心。
雖然她仍不記得從前，可是，知道自己等的人就是她，也算知足了。至少敏敏跟她說的時候，她沒有懷疑，也沒有逃跑。
如此，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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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拂玲大人前幾日說要來，怎地今日還沒來？”算算日子，也該來了。
顧錦安披著衣裘坐在書案邊，看了看屋外的天色，淡淡道：“怕是被人攔住了！”
“攔住了？誰能攔得住修者？這皇宮裏真有高人？”君芷心下一緊，不由想到拂玲大人若是被攔住了，自家公子的藥便要斷了，這可如何是好。
顧錦安淡淡一笑，眼裏突然藏了幾許悲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然，哪裏都一樣！”
“公子，可是...”君芷欲言又止，看著面色蒼白的顧錦安，不由微微煩惱起來。
“丫頭，沒有人是本來就該幫你的，這世上，人與人的緣分其實很巧，也很妙，但到底，最後陪著你的，也只有那幾個！”顧錦安翻看著書卷，低聲道。
君芷擺弄著炭火，鼓了鼓腮幫子，有些任性地說道：“但公子，阿芷不管緣不緣分，只要為了公子好，阿芷就要好好留住它。公子性子有些傲，凡事順其自然，但阿芷不同，阿芷就是要強求。不然，公子這冬日怎麽過去啊！”
她說著說著，就慢慢哽咽了。
顧錦安心下一緊，放下書卷，起身走到了她身邊：“怎地又哭了？”
“公子，阿芷...阿芷...”她抽噎著，最後一把抱住了他，開始大哭。
顧錦安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頭，笑道：“阿芷如今，是越來越喜歡哭了！”
“還不是因為公子！”她抹了抹眼淚，緩緩擡起頭。
“我？也是！”顧錦安輕笑一聲，隨後說道：“若是阿芷不喜歡我，也斷不會哭得如此傷心。但是丫頭，為何你總是為我哭呢？好像藏了一肚子的眼淚，就等著在我面前流出來！”
君芷本收起了眼淚，聽了他這樣說，不由又開始落淚：“那是因為...因為，因為阿芷想起來了！”
顧錦安一楞，隨後問：“想起來了？”
君芷點點頭，將近日斷斷續續夢到的畫面告訴他：“公子，阿芷夢到你穿著一件藍色的披風，在白鏡山小斜坡下面等著我，阿芷蹦蹦跳跳地往坡下走去，公子本來敞開手接著阿芷，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顧錦安柔聲問。
“可是公子突然不見了，阿芷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公子，夢裏後來下了好大的雪，阿芷一直等，一直等，可公子再也沒出現了！”她說著，眼紅的像只兔子，秀眸裏全是淚水。
顧錦安輕嘆一聲，打橫抱起她，朝床榻走去：“不過是一個夢，何必在意呢！”
君芷搖了搖頭，摟住他的脖子：“不是的，公子，阿芷不是在意那個夢，阿芷是在意，公子日後真的會突然不見。妄姬姐姐曾經問我，若是以後公子因為什麽要離開阿芷，阿芷該怎麽辦？我當時沒有回答出來，因為阿芷覺得，公子喜歡阿芷，定然是要阿芷一直陪著的。可是這個夢後，阿芷突然明白，也許有一天，公子真的會離開阿芷，既然這樣，阿芷就得學會好好照顧自己。雖然公子走了，阿芷會傷心，但是，只要公子好，阿芷就無所謂了！”
顧錦安抱著她的手一緊，心口微亂，眼裏突然湧出些許悲傷：“丫頭，我不會走，即使走了，也會回來。你可知你這樣說著，我心裏是如何想的？”
君芷一楞，她倒真沒想過，若是自己將思索了很久的話講出來，公子該是如何心情。
思及至此，她用小手戳了戳顧錦安的胸膛，道：“公子，應是會難過吧！”
顧錦安將她放在床榻上，蓋上被衾，淡淡道：“丫頭，你既知道我難過，就不要說那些無所謂的話。想必你還是不知道，我要的愛，到底是什麽？”
君芷微微一怔，直直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他，小聲道：“公子，阿芷現在的確還不明白愛是什麽。可是，阿芷將心中所有的喜歡都給了你，喜歡公子看書的樣子，喜歡公子吃著阿芷做的東西高興的樣子，也喜歡，公子生氣時一言不發的樣子。若是之後還有更多喜歡，阿芷一定會將它們放到一起，變成公子想要的東西。不管這東西離公子所謂的愛還有多遠，阿芷都會努力，只要公子，願意等著阿芷！”
顧錦安聞言一楞，卻是笑了：“我從來不怕等，怕的是，等到你懂的那一刻，我不在你身邊！”
君芷心下一緊，不由開口道：“公子為何會不在阿芷身邊？可公子不是說，不會離開阿芷嗎？”
顧錦安觸了觸她的鼻尖，輕嘆道：“所謂的不離開，只是因為我還會回來。可是若是這個時間，需要很久很久，阿芷難道不會厭倦嗎？”
“可是公子不是也等了很久嗎？阿芷...”她脫口而出，卻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嗯？”顧錦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狐疑，雙手撐在她兩側，唇角微勾：“阿芷怎地知道，我等了很久？”
君芷在他灼灼眼神下緊張的閉著眼，不敢睜眼看他：“是...是敏敏告訴我的！”
“哦？那這個夢，也是編的？”顧錦安眉梢微挑，隱隱有怒氣。
“沒...沒...這個夢是真的，阿芷因為這個夢難過，也是真的。”她說著，越發不安起來。
“如此，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在白鏡山這麽久，就是為了等一個人？”顧錦安離她越來越近，粗重的呼吸就在她面前盤旋。
君芷心下一虛，立馬一躺，縮進被子裏：“阿芷知道的！”
她悶悶的聲音響起。
“既是知道，那便也應該明白，我等的人，究竟是誰？”顧錦安一個翻轉，鞋襪落地，瞬間躺在了君芷身邊。
君芷身子一僵，偷偷看著他：“是...是，是阿芷！”
顧錦安笑著點點頭，將她抱住，輕聲問道：“敏敏何時告訴你的？”
“在四海國的時候！”君芷在他懷裏蹭了蹭，面上不由微微歡喜起來。
公子身上的香，可真好聞。
顧錦安看著懷裏的人，眼神裏全是寵溺：“夜裏冷，今晚，我抱著你睡！”
君芷聞言羞澀一笑，隨後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明明是公子自己冷，阿芷才是那個小火球！”
語畢，嘿嘿一笑。
顧錦安敲了敲她的頭，將她淩亂的發理好：“狡辯！”
君芷咯咯笑了幾聲，明知道是他自己狡辯，可是心裏偏偏高興的不得了，在他懷裏扭了扭，也就沒回嘴了。
屋外寒風凜凜，屋內溫香蜜語。
顧錦安這一夜，睡的極其安心。
雖然她仍不記得從前，可是，知道自己等的人就是她，也算知足了。至少敏敏跟她說的時候，她沒有懷疑，也沒有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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