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因果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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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收拾東西，但其實要帶的東西並不多，錢，是必須，吃的、穿的、用的，只要錢帶夠了，其他的都不用說，要多少，有多少。
在驚訝於為何顧錦安這妖孽會有如此多的錢之後，敏敏除了認命，便只有認命，顧錦安這命，可不是一般的好。
有個楠璟這樣經營著鋪子的好朋友不說，還有個程厭青那樣的城主當朋友，雖然也許只是泛泛之交，但只要他開口，錢要多少有多少，真是羨煞旁人！這不，連梁伯這個自家公子專用的車夫，都跑來給顧錦安當幫手了。真不知這妖孽給他們下了什麽迷魂湯，
感嘆之餘，敏敏也只有老實上車這一條路了。
此去冀國，車程約莫二十天，路途遙遠，吃苦為必然。
作為一只貓，敏敏覺著，自己必須要有作為一只貓的自覺。比如：貓眼不見為“凈”。之所以這樣說，乃是因為敏敏上車的第三天，就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寵溺”二字。
下雪了，就將自家丫頭裹緊在衣裘裏；馬車走不動了，要在山上過夜，他便讓自家丫頭睡馬車裏，自己身子不好，也要坐在馬車外守夜，和梁伯談談心裏話；更過分的是，明明是他家丫頭貪吃，想多吃一塊糕點，他居然就將敏敏那份減了一塊，說是一只貓，吃不了那麽多。
若是前面的敏敏都可以不計較，那後面的，他真的是“眼不見為凈”了。
這不，這夜，顧錦安正在跟梁伯聊天，敏敏就跑到樹幹上睡覺去了，至於怕冷，對於這只神貓，那時絕對不存在的。垢涼海那樣的地方出來的人，若是怕冷，那可要貽笑大方了。
“錦公子對君姑娘，可是愈加溫柔了！”梁伯坐在火堆旁，撥了撥柴火。
“讓梁伯見笑了！”顧錦安有些拘謹起來。
“有句話，老朽想問公子很久了！”梁伯沈聲道。
顧錦安一楞，笑道：“梁伯還請說！”
“公子是不是一早便知，我家城主與拂玲姑娘的關系，所以才讓我家公子去守心寺尋了修者？”梁伯的聲音帶著些許滄桑，卻中氣十足。
“不瞞梁伯，錦安也是見了拂玲姑娘才知道城主與他甚是有緣，只是厭青他，似乎並不怎麽記得？”他說著，緊了緊衣裘。
“原來如此！”梁伯淡淡一笑，隨後看向映著雪光的月色：“按理冬日如此冷，應找個山洞過夜才是，老朽考慮不周，竟行至了荒山，山洞也無，還望錦公子見諒！”
顧錦安搖搖頭，並未生氣：“趕路之事本就操累，梁伯肯來，已是萬幸，再者，只要阿芷無事，我也就無甚擔心的了！”
梁伯聞言，不由淡笑：“錦公子果真，把君姑娘看得比自己重要的多！”
“許是我夠傻吧！”他輕聲一笑，抖落些許落下的細碎雪花。
敏敏在樹幹上聽了，再看看樹下的人，不由暗罵：這一個個，都是傻子，大傻子！
罵完之後，幹脆封了六識，兀自睡覺去了。
“不知錦公子可還記得入閣的暗曲？”梁伯突然問道。
顧錦安一楞，不由笑道：“錦安還正想問，為何梁伯會這暗曲呢？”
“說來實在慚愧！”梁伯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木棍，開口道：“我家城主出事那日，恰好老朽不在，不然定會攔著他。拂玲姑娘遭遇不幸後，城主郁郁難歡，整日精神不濟，老朽實在無法，聽聞不鳴鎮上有一去處，叫‘妄生閣’，便帶著我家公子去了，怎知去了才知，我家公子身子被蠱蠶食，若是入了閣，恐怕再無蘇醒之日。於是，閣主給了一劑藥方，抹去了公子對拂玲姑娘的記憶，只記得千年之前自己被黑絲蠱蟲沾染，中了蠱毒，才在這茹城當了城主，以求有人能救！”
“如此說來，厭青並不記得自己去過‘妄生閣’？也不知道曾經吃過楠璟給的藥？”顧錦安問。
“正是！”梁伯輕嘆一聲，繼續說道：“世人都以為那被拂玲看中的公子郁結而亡，卻不知，只是因為妄生閣閣主的一劑藥而暫時忘了過去罷了。老朽之所以會入閣的暗曲，乃是因為當初因著藥答應過閣主，茹城之內，所有想去妄生閣的人，都由老朽吟入閣暗曲而入，這便是老朽會那首曲子的原因！”
“聽梁伯如此說，厭青若是不奇怪梁伯會暗曲，定是已經知道其中緣由了。再稍稍一想，梁伯若是會拂玲姑娘的《紅塵歌》，也是不意外的了！”顧錦安淡淡道。
梁伯一楞，隨後笑道：“公子聰敏，老朽佩服！”
“想必拂玲姑娘早就認出了梁伯，梁伯既是會拂玲姑娘的歌，必定在城主與她前世相遇之時便聽過她的歌，因為當初，厭青就是因為她的歌聲而喜歡她的！”顧錦安淡淡一笑，卻是欣慰。
“公子既然已經將前因後果都猜了出來，想必也應該知道，老朽接下來要說什麽了！”梁伯話鋒一轉，眉梢微揚，連皺紋都帶了些逼人的氣勢。
“梁伯是想說，讓錦安將續命珠送給厭青？”顧錦安淡笑，心如明鏡。
梁伯神色微變，語氣卻未曾低下：“許是老朽自私了些，但公子捫心自問，拂玲姑娘與我家公子三世情緣，第二世時，公子可曾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家公子的事？”
顧錦安一楞，似是在回憶什麽：“錦安，恐怕不記得了！”
梁伯微微一嘆，將前塵往事牽扯而出：“公子仙齡較長，不記得一些事也是應該。第二世時，因著拂玲姑娘那一世與君姑娘的身形面貌有七分相似，為了君姑娘被毀壞的身子，在拂玲姑娘死後，公子用術法盜走了她的身子，以便讓君姑娘身形得以保存，作為此後三魂六魄的居住之所。雖則皮相皆虛妄，可是公子，你這是動了因果啊！”
顧錦安聞言不由大驚失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原來有些不該忘的，在喝過“妄生水”後，他真的忘了。原來厭青針對自己不是沒有緣由，而是因果昭昭，逃不過啊！
思及至此，顧錦安只覺得喉頭一股腥田，熱血噴在了白雪上。
敏敏鼻子微動，只覺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跳下去時，才發現，顧錦安早已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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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楠璟這樣經營著鋪子的好朋友不說，還有個程厭青那樣的城主當朋友，雖然也許只是泛泛之交，但只要他開口，錢要多少有多少，真是羨煞旁人！這不，連梁伯這個自家公子專用的車夫，都跑來給顧錦安當幫手了。真不知這妖孽給他們下了什麽迷魂湯，
感嘆之餘，敏敏也只有老實上車這一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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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只貓，敏敏覺著，自己必須要有作為一只貓的自覺。比如：貓眼不見為“凈”。之所以這樣說，乃是因為敏敏上車的第三天，就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寵溺”二字。
下雪了，就將自家丫頭裹緊在衣裘裏；馬車走不動了，要在山上過夜，他便讓自家丫頭睡馬車裏，自己身子不好，也要坐在馬車外守夜，和梁伯談談心裏話；更過分的是，明明是他家丫頭貪吃，想多吃一塊糕點，他居然就將敏敏那份減了一塊，說是一只貓，吃不了那麽多。
若是前面的敏敏都可以不計較，那後面的，他真的是“眼不見為凈”了。
這不，這夜，顧錦安正在跟梁伯聊天，敏敏就跑到樹幹上睡覺去了，至於怕冷，對於這只神貓，那時絕對不存在的。垢涼海那樣的地方出來的人，若是怕冷，那可要貽笑大方了。
“錦公子對君姑娘，可是愈加溫柔了！”梁伯坐在火堆旁，撥了撥柴火。
“讓梁伯見笑了！”顧錦安有些拘謹起來。
“有句話，老朽想問公子很久了！”梁伯沈聲道。
顧錦安一楞，笑道：“梁伯還請說！”
“公子是不是一早便知，我家城主與拂玲姑娘的關系，所以才讓我家公子去守心寺尋了修者？”梁伯的聲音帶著些許滄桑，卻中氣十足。
“不瞞梁伯，錦安也是見了拂玲姑娘才知道城主與他甚是有緣，只是厭青他，似乎並不怎麽記得？”他說著，緊了緊衣裘。
“原來如此！”梁伯淡淡一笑，隨後看向映著雪光的月色：“按理冬日如此冷，應找個山洞過夜才是，老朽考慮不周，竟行至了荒山，山洞也無，還望錦公子見諒！”
顧錦安搖搖頭，並未生氣：“趕路之事本就操累，梁伯肯來，已是萬幸，再者，只要阿芷無事，我也就無甚擔心的了！”
梁伯聞言，不由淡笑：“錦公子果真，把君姑娘看得比自己重要的多！”
“許是我夠傻吧！”他輕聲一笑，抖落些許落下的細碎雪花。
敏敏在樹幹上聽了，再看看樹下的人，不由暗罵：這一個個，都是傻子，大傻子！
罵完之後，幹脆封了六識，兀自睡覺去了。
“不知錦公子可還記得入閣的暗曲？”梁伯突然問道。
顧錦安一楞，不由笑道：“錦安還正想問，為何梁伯會這暗曲呢？”
“說來實在慚愧！”梁伯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木棍，開口道：“我家城主出事那日，恰好老朽不在，不然定會攔著他。拂玲姑娘遭遇不幸後，城主郁郁難歡，整日精神不濟，老朽實在無法，聽聞不鳴鎮上有一去處，叫‘妄生閣’，便帶著我家公子去了，怎知去了才知，我家公子身子被蠱蠶食，若是入了閣，恐怕再無蘇醒之日。於是，閣主給了一劑藥方，抹去了公子對拂玲姑娘的記憶，只記得千年之前自己被黑絲蠱蟲沾染，中了蠱毒，才在這茹城當了城主，以求有人能救！”
“如此說來，厭青並不記得自己去過‘妄生閣’？也不知道曾經吃過楠璟給的藥？”顧錦安問。
“正是！”梁伯輕嘆一聲，繼續說道：“世人都以為那被拂玲看中的公子郁結而亡，卻不知，只是因為妄生閣閣主的一劑藥而暫時忘了過去罷了。老朽之所以會入閣的暗曲，乃是因為當初因著藥答應過閣主，茹城之內，所有想去妄生閣的人，都由老朽吟入閣暗曲而入，這便是老朽會那首曲子的原因！”
“聽梁伯如此說，厭青若是不奇怪梁伯會暗曲，定是已經知道其中緣由了。再稍稍一想，梁伯若是會拂玲姑娘的《紅塵歌》，也是不意外的了！”顧錦安淡淡道。
梁伯一楞，隨後笑道：“公子聰敏，老朽佩服！”
“想必拂玲姑娘早就認出了梁伯，梁伯既是會拂玲姑娘的歌，必定在城主與她前世相遇之時便聽過她的歌，因為當初，厭青就是因為她的歌聲而喜歡她的！”顧錦安淡淡一笑，卻是欣慰。
“公子既然已經將前因後果都猜了出來，想必也應該知道，老朽接下來要說什麽了！”梁伯話鋒一轉，眉梢微揚，連皺紋都帶了些逼人的氣勢。
“梁伯是想說，讓錦安將續命珠送給厭青？”顧錦安淡笑，心如明鏡。
梁伯神色微變，語氣卻未曾低下：“許是老朽自私了些，但公子捫心自問，拂玲姑娘與我家公子三世情緣，第二世時，公子可曾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家公子的事？”
顧錦安一楞，似是在回憶什麽：“錦安，恐怕不記得了！”
梁伯微微一嘆，將前塵往事牽扯而出：“公子仙齡較長，不記得一些事也是應該。第二世時，因著拂玲姑娘那一世與君姑娘的身形面貌有七分相似，為了君姑娘被毀壞的身子，在拂玲姑娘死後，公子用術法盜走了她的身子，以便讓君姑娘身形得以保存，作為此後三魂六魄的居住之所。雖則皮相皆虛妄，可是公子，你這是動了因果啊！”
顧錦安聞言不由大驚失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原來有些不該忘的，在喝過“妄生水”後，他真的忘了。原來厭青針對自己不是沒有緣由，而是因果昭昭，逃不過啊！
思及至此，顧錦安只覺得喉頭一股腥田，熱血噴在了白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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