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夢裏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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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予走後，妙妙也被帶走了，原因是，君芷身上那塊黑曜石，對她吸引力實在太大，莫予警告了她好多回，只可惜，一絲用處也無。
自莫予走後，顧錦安就經常一個人在院中的石桌上飲酒，一人，便是一天。雖則君芷陪著他，可是隱隱之中，她覺得自家公子有些變了。
眸子裏不是秋水遇薄霜微降的溫柔和艷美，而是落花為水流的無奈，藏著明晃晃的悲傷，卻在一杯酒下肚後，勾唇淡笑。
這樣的顧錦安，讓君芷覺得心疼不已，可是他不肯說，她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於是，就這樣，一天又一天，直到冬日第一場雪落下。
所有的事情都是慢慢累積到一個點，才會隨著情緒爆發。
毫不意外的，君芷這日紅了眼眶，躲在屋子裏悄悄落了淚。
顧錦安一杯酒喝完，喚了她幾聲也未見回應，便起身回屋尋她，卻聽見自家丫頭啜泣的聲音。
心中一緊，他立馬走了進去：“丫頭，怎地哭了？”
君芷抹抹眼淚，搖了搖頭：“是天氣太冷，把阿芷的眼凍傷了！”
“撒謊！”顧錦安扣住她的身子轉過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說實話！”
君芷將抽抽泣泣的情緒掩埋好，才擡頭看著他：“公子，為何自從莫予姐姐走了後，你就好似變了個人似的，不像以前那樣開心了？”
“我不開心？”顧錦安一楞，似是沒料到她會這樣問。
“嗯嗯，公子，以前在離鳳齋，公子很少喝酒的。可是那日莫予姐姐走後，公子已經喝了將近半月的酒了。雖然酒可以暖身子，但是公子，也會傷身子啊！”她看著他，眼裏是赤裸裸的擔心。
顧錦安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將他按緊在自己懷裏：“那日後，便不喝了！”
“真的嗎？公子？”君芷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顧錦安點點頭，笑問：“你方才就因為這個哭？”
君芷聞言，不由臉頰微紅：“公子是在笑阿芷嗎？”
“怎會？”顧錦安拍了拍她的頭，聲音突然有些嘶啞：“我從不會嘲笑阿芷！”
君芷呵呵笑了兩聲，在顧錦安懷裏動了動：“公子，阿芷脖頸有些癢！”
她以為他在對著她的後頸呵氣，卻不知，是他在悄悄為她輸入靈氣，因為那塊黑曜石，再次熱了起來。
“嗯，待會就好！”
他柔聲說著，她便信了。
“好！”
她臉龐紅如胭脂，卻是一臉嬌羞。他臉色微微發白，卻是眉心緊皺。
“丫頭，好了！”他放開她，淡淡一笑。
君芷低頭羞赧地小聲道：“公子，阿芷去做桃花凍了！”
“嗯，去吧！”他笑著觸了觸她的眉心，聲音極輕。
君芷耳根殷紅，轉身便去了夥房。
顧錦安緊了緊衣裘，握拳輕輕咳了咳，隨後拿起一卷書簡，臨窗而看。
君芷剛走，便聽到窗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顧錦安拿起書簡觸了觸那彎彎曲曲的長尾巴，佯裝嚴肅地說道：“敏敏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又不是陌生人！”
語畢，起身將窗扉打開了些。
窗外的錢文貍貓聽了，一個翻身，躍進了屋內。
看了看屋子的擺設，不由唏噓道：“我說我們偉大的錦公子，你寵溺自家丫頭也得有個度，把這好好的君安所，硬是弄成了離鳳齋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你要棄了離鳳齋，到山下過活了呢！”
敏敏說著，就跳上了書案，睜著一雙黃褐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顧錦安。
“你看著我作甚？”顧錦安漫不經心地問道。
敏敏抖了抖耳朵，狀似不在意地說道：“你老毛病犯了吧！”
顧錦安一楞，並不準備否認：“那又如何？”
“浮屠咒也犯過一次了吧！”敏敏繼續道。
顧錦安輕掃他一眼，冷冷道：“是了！”
敏敏見顧錦安神色不好，且有發怒的前兆，不由立馬解釋道：“你先別生氣，我絕對不是來看好戲的，雖然我的確不怎麽喜歡你，但是吧，比起某些人，還是好一些！”
“某些人，敏敏說的是何人？”顧錦安淡淡道。
敏敏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在書案上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看著顧錦安，緩緩道：“我不相信在我家公子的宅子裏，你沒有發現那條黑色的錦鯉！”
顧錦安了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敏敏說的，可是晦溯？”
“明知故問！”敏敏吐了口貓氣。
“看起來，你們關系並不怎麽好！”顧錦安淡笑。
敏敏聞言狠狠瞪了一眼顧錦安，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要是好，我有必要一天到晚亂逛，有家不能回嗎？”
“敏敏怕他？”顧錦安不由笑意更深。
“怕？我可不怕！貓吃魚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我怕他幹嘛？”敏敏動了動尾巴。
“既是不怕，敏敏為何要和我提起他？”顧錦安不由覺得奇怪。
“我提他啊！只是因為最近發現，他跟那艘畫舫上的貴客有關系，怕是，怕是...”敏敏欲言又止。
“你怕是他？”顧錦安輕聲道。
敏敏見他說的輕描淡寫，不由一下子跳了起來：“你不怕？我不相信，他可是會跟你搶那臭丫頭的！”
顧錦安微微垂下眼睫，淡淡道：“終要面對，他來，又何樂而不為？”
“你倒是心大！程厭青的宅子裏藏了這樣一個隱患，你在那那麽久，既不防也不擾，要是我，非撓死他不可！”敏敏說著，就噴了一口氣。
顧錦安笑了笑，觸了觸他的胡須，道：“此番謝謝敏敏，阿芷也好久沒見你，方才她正說要去做桃花凍，你便吃了再走吧！”
“桃花凍？”敏敏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那我可要再多待幾天再走，不然這麽遠的路程，我可白忙活了！”
他說著，便跳出窗外，朝夥房走去。
顧錦安淡淡一笑，至少敏敏在，阿芷也是會開心的吧！
如此想著，他再看了一眼書簡，卻見上面寫著：
“夢裏夢外一須臾，生生死死皆糊塗；
佛心不改九天外，回頭仍是紅塵客。”
“紅塵客啊！說著簡單，其實哪這麽容易過去啊？”
他輕輕一嘆，嘆得屋外薄雪輕搖三分，涼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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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裏不是秋水遇薄霜微降的溫柔和艷美，而是落花為水流的無奈，藏著明晃晃的悲傷，卻在一杯酒下肚後，勾唇淡笑。
這樣的顧錦安，讓君芷覺得心疼不已，可是他不肯說，她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於是，就這樣，一天又一天，直到冬日第一場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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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顧錦安扣住她的身子轉過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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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公子，以前在離鳳齋，公子很少喝酒的。可是那日莫予姐姐走後，公子已經喝了將近半月的酒了。雖然酒可以暖身子，但是公子，也會傷身子啊！”她看著他，眼裏是赤裸裸的擔心。
顧錦安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將他按緊在自己懷裏：“那日後，便不喝了！”
“真的嗎？公子？”君芷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顧錦安點點頭，笑問：“你方才就因為這個哭？”
君芷聞言，不由臉頰微紅：“公子是在笑阿芷嗎？”
“怎會？”顧錦安拍了拍她的頭，聲音突然有些嘶啞：“我從不會嘲笑阿芷！”
君芷呵呵笑了兩聲，在顧錦安懷裏動了動：“公子，阿芷脖頸有些癢！”
她以為他在對著她的後頸呵氣，卻不知，是他在悄悄為她輸入靈氣，因為那塊黑曜石，再次熱了起來。
“嗯，待會就好！”
他柔聲說著，她便信了。
“好！”
她臉龐紅如胭脂，卻是一臉嬌羞。他臉色微微發白，卻是眉心緊皺。
“丫頭，好了！”他放開她，淡淡一笑。
君芷低頭羞赧地小聲道：“公子，阿芷去做桃花凍了！”
“嗯，去吧！”他笑著觸了觸她的眉心，聲音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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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芷剛走，便聽到窗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顧錦安拿起書簡觸了觸那彎彎曲曲的長尾巴，佯裝嚴肅地說道：“敏敏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又不是陌生人！”
語畢，起身將窗扉打開了些。
窗外的錢文貍貓聽了，一個翻身，躍進了屋內。
看了看屋子的擺設，不由唏噓道：“我說我們偉大的錦公子，你寵溺自家丫頭也得有個度，把這好好的君安所，硬是弄成了離鳳齋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你要棄了離鳳齋，到山下過活了呢！”
敏敏說著，就跳上了書案，睜著一雙黃褐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顧錦安。
“你看著我作甚？”顧錦安漫不經心地問道。
敏敏抖了抖耳朵，狀似不在意地說道：“你老毛病犯了吧！”
顧錦安一楞，並不準備否認：“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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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敏敏說的是何人？”顧錦安淡淡道。
敏敏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在書案上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看著顧錦安，緩緩道：“我不相信在我家公子的宅子裏，你沒有發現那條黑色的錦鯉！”
顧錦安了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敏敏說的，可是晦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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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不怕，敏敏為何要和我提起他？”顧錦安不由覺得奇怪。
“我提他啊！只是因為最近發現，他跟那艘畫舫上的貴客有關系，怕是，怕是...”敏敏欲言又止。
“你怕是他？”顧錦安輕聲道。
敏敏見他說的輕描淡寫，不由一下子跳了起來：“你不怕？我不相信，他可是會跟你搶那臭丫頭的！”
顧錦安微微垂下眼睫，淡淡道：“終要面對，他來，又何樂而不為？”
“你倒是心大！程厭青的宅子裏藏了這樣一個隱患，你在那那麽久，既不防也不擾，要是我，非撓死他不可！”敏敏說著，就噴了一口氣。
顧錦安笑了笑，觸了觸他的胡須，道：“此番謝謝敏敏，阿芷也好久沒見你，方才她正說要去做桃花凍，你便吃了再走吧！”
“桃花凍？”敏敏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那我可要再多待幾天再走，不然這麽遠的路程，我可白忙活了！”
他說著，便跳出窗外，朝夥房走去。
顧錦安淡淡一笑，至少敏敏在，阿芷也是會開心的吧！
如此想著，他再看了一眼書簡，卻見上面寫著：
“夢裏夢外一須臾，生生死死皆糊塗；
佛心不改九天外，回頭仍是紅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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