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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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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苜蓿每日都會做些冰鎮梅子湯,君芷覺得苜蓿的梅子湯格外好喝,便問她是不是放了什麽特殊的東西在裏頭,苜蓿笑笑,告訴她是薄荷粉。君芷恍然大悟,怪不得吃起來涼涼的。

茹城近日出了不少事,許多年輕男子被妖邪吸光了精氣,暴死街頭,弄得人心惶惶。

顧錦安坐在水榭邊,回頭對著程厭靑淡笑:“厭青好似,並不怎麽著急!”

程厭靑垂眸看了看瓷碗裏的梅子湯,搖搖頭,道:“不是不著急,是心急如焚反而平靜了下來!”

顧錦安看了看湖面,掏出玉骨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既是心急如焚,厭青可曾想過什麽法子?”

程厭靑輕輕啜了一口湯,輕聲一笑:“有倒是有,就怕錦安不肯幫忙!”

“我?不如厭青說來聽聽!”顧錦安雙眼含笑,嘴角微勾。

程厭靑放下瓷碗,起身走到他身邊,倚著團柱,低聲道:“絕色樓裏的姑娘大多是凡人,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人間的女子純陰之氣更加純粹。按理來說,應是白鏡山周遭妖邪最喜之物,可偏偏樓裏的姑娘從未被妖邪覬覦過,最多一夜雲雨,便兩相而散。錦安覺得,這是為何?”

顧錦安皺了皺眉,唇角微抿:“如若不是絕色樓裏有更厲害的人護著她們,錦安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可以讓她們毫發無損的待在茹城這種妖鬼遍布的地方!”

程厭靑讚同的點點頭,繼續道:“錦安說的沒錯。當初絕色樓在茹城帶回第一批凡間女子時,我就在想,為何她們的老板不招更能迷惑人的妖邪,而是找了許多人間涉世未深的女子。而這些女子大多活到三十,便會得病而亡。其中緣由,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顧錦安眉心微垂,笑道:“除非...她們的老板,本就不是人!”

程厭靑微微點頭,不由頷首:“錦安跟我想到的一樣。前三十年,等著那些女子慢慢散盡靈氣,三十一過,靈氣衰竭,也就無甚用處了。至於那些死去的男子,大抵是因為那妖邪本就是個女子,需要陽氣支撐,最好是跟純陰之氣交合過的。如此,她才能平衡陰陽,久存於世!”

顧錦安打開折扇,頓時清風拂面:“想必厭青很久之前便想處理絕色樓的事情,只是因為黑絲蠱蟲,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如今蠱蟲安定了下來。諸多煩心事,也可一一解決了。不知錦安說的可對?”

“正是!”程厭靑淡淡一笑。

顧錦安眉梢微挑,唇線彎成一道弧,雲淡風輕地說道:“厭青的事,我能幫則幫,不過錦安有一問,不知厭青可願回答?”

“錦安請說!”程厭靑笑道。

顧錦安將扇柄輕輕搭在他肩上,眉眼微沈:“厭青與阿芷相識那一世,可曾負過一位姑娘?”

程厭靑一楞,隨後搖頭:“時過境遷,即使有過,厭青怕也是不記得了。”

“可曾愛過阿芷?”顧錦安眉眼微冷,語氣驟降。

“不曾!”程厭靑淡笑。

“厭青既是如此說了,錦安心裏大抵也明白了。絕色樓的事,我會盡量幫忙!”顧錦安收回玉骨扇,朝水榭外走去。

程厭靑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道:“錦安,阿芷不會喜歡別人。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顧錦安腳步一頓,眉眼微凜:“我知道,但世事無常,誰又能管得住誰的心呢?厭青,我們想必很早便見過。只不過我們都忘了!”

“既是忘了,重新認識便是!”他道。

顧錦安輕笑一聲,語氣裏帶了些狐疑:“重新認識?我倒是覺著,自從與厭青對弈開始,我便隱隱覺得厭青是認識我的。不然,何來平局?何來分不出高下之說?我雖丟失了部分記憶,但厭青行棋之法,倒讓我愈加熟悉起來!”

程厭靑眉目微沈,繼而淡笑:“錦安如此說,是在懷疑我居心叵測,還是別有所圖?”

顧錦安回頭低笑一聲,眼裏卻是冷意:“不管你是不是如此,我都不大關心,只是,千萬不要將主意打到阿芷身上,我這人奇怪的很,自己的東西,別人偷覷一眼,我都會心生不悅。厭青若是真有這打算,錦安覺得,還是趁早打消的好!”

“多謝錦安提醒,厭青自有分寸!”程厭靑仍舊眉目溫和,只是恍惚間,多了些厲色。

“那便好!”

顧錦安說著,便朝院內走去。

“晦溯,可有發現什麽?”

顧錦安走後,程厭靑淡淡道。

只見水面突然打起一個小漩,一只黑色錦鯉慢慢浮出:“公子,暫未有發現,只是君姑娘...好似有些怪!”

程厭靑端著白瓷杯,眉眼低沈:“如何怪?”

晦溯搖了搖尾巴,魚眼微轉:“似乎,看不出本身,被東西壓制著!”

“是否因為胸前的黑曜石?”他問。

晦溯點了點頭,繼續道:“那塊石頭有些不尋常!”

“哦?說說看!”程厭靑淺酌一口,眉眼極淡。

“能夠吸引生魂,又能不讓他們近身。隱藏了本來面目,卻又不妨礙君姑娘日常行動,看著,有些像...”晦溯欲言又止。

“像什麽?”程厭靑睫羽微動,臉色晦暗未明。

“像是地府丟失已久的‘生死印’!”晦溯低聲道。

程厭靑心下一緊,握碗的手骨節分明:“原來他果真那樣做了!”

“公子,現下該如何?”晦溯問。

程厭靑輕笑一聲,眉眼中泛出一些凝重:“看來錦安是下定決心要護著她了!”

晦溯一驚,不由連忙開口:“公子慎重!”

程厭靑低嘆一聲,無奈一笑,喝下最後一口梅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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