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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膈不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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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之時,敏敏總算回來了,只是看起來有些懨懨的,背上的包袱鼓了不少。

君芷看著敏敏,觸了觸他身上的包袱,問:“你這裏面裝著什麽?”

敏敏一個後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吐出一口氣:“反正不是給你的!”

君芷聞言皺了皺小臉,哼哼道:“反正我也沒興趣!”

語畢,轉身就走。

“死丫頭,等等!”敏敏突然翻身站起,朝她大喊一聲。

“幹什麽?”君芷回頭看他。

“把我包袱裏的東西交給你家公子,他自然知道該怎麽辦!”話落,包袱就自動落到了地上。

君芷努了努嘴,撿起包袱,便朝顧錦安的屋子走去。

敏敏看著她的背影,暗罵:“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真是個白眼狼!”

他兀自在長廊裏走著,黃褐色的眸子卻是帶著幾許嚴肅。

“呀!敏敏回來了!”

這話剛落,敏敏便被身後的人抱在了懷裏。

“阿萱,放開我!”敏敏齜牙咧嘴地朝她說道。

阿萱卻笑的一副天真:“那可不行,敏敏好不容易回來,我要是不多抱他一會,過幾日就又看不見他了!”

敏敏看著她人畜無害的樣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語氣卻十分不耐:“我數三下,你要是不松開我,我抓花你的小臉,信不信?”

阿萱一怔,隨後立刻捂住自己的臉:“臭敏敏,一點沒人性!阿萱生氣了!”

敏敏趁機從她懷裏落下,抖了抖全身的毛,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本貓神就是沒人性,可這也不能怪我,誰叫我偏偏就不是人呢?我可沒那麽多花花腸子,繞來繞去的。不喜歡還要裝作喜歡,膈不膈應?”

阿萱一聽,恨恨道:“阿萱不知道敏敏在說什麽,我去找苜蓿姐姐了!”

說著,便要去院子的另一邊。

敏敏橫了她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其他人我不管,君芷那丫頭雖和我不對付,但到底對我不錯,你代我提醒苜蓿,有些事適可而止,不要玩火***!”

阿萱腳步一頓,回頭一問:“苜蓿姐姐不喜君芷姐姐嗎?我怎的沒看出來?”

敏敏噴出一口熱氣,撓了撓耳朵:“以你的能力,要是看得出來,公子也就不會讓你待在自己身邊了。傻子!”

阿萱聞言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敏敏抖了抖胡須,兀自去了樹蔭下乘涼。

君芷拿著敏敏的包袱去找顧錦安時,他正在午休,於是,她又在門外等了一個時辰。

過了未時,自家公子總算起了身,敲了敲門,顧錦安便讓君芷進來了。

他看著君芷手上的包袱,問:“敏敏帶回來的?”

君芷點點頭,道:“說是交給公子的!”

顧錦安聞言,立馬打開了包袱。

待看見了那一堆褐色的草,不由一驚:“這不是叢淵山上的‘修羅草’嗎?”

君芷低頭一看,也是一驚:“公子,好像的確是的!”

“這只傻貓,消失幾個月,居然是為他家公子找藥去了。”顧錦安不由無奈一笑。

君芷看著那些草藥,也覺得敏敏實在太傻了。

“公子,那叢淵山在六界之中,可是險地之一,就算敏敏過了守山神獸的關口,可這‘修羅草’,汁液劇毒,可是需要人將汁液汲取幹凈才可入藥。如此敏敏定是耗了不少靈力才會那樣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我還與他置了氣,真是該打!”

她說著,竟開始自責起來。

顧錦安見狀,從櫥格上拿下一個瓷罐,將草藥裝進去,淡淡道:“此事不要告訴厭青,想必敏敏就是不想他知道才讓你直接告訴我。可別說漏了嘴!”

君芷點點頭,撐著下巴看著顧錦安一點一點的將草藥裝進罐子裏。

許久,草藥總算裝好了。君芷突然問道:“公子,這‘修羅草’能治好厭青公子的病嗎?”

顧錦安動作一頓,隨即輕聲道:“這話你要去問敏敏,這藥是他帶回來的,辦法自然是他找到的,我倒確實不知道,‘修羅草’還有這個作用!”

他說著,便將罐子放回櫥格。

君芷晃了晃神,突然大叫起來:“敏敏該不會被人騙了吧!上回他被枯鳩公子騙的用了獸骨錦囊,現下枯鳩公子入了妄生閣,那錦囊雖說已無大用處,可是君芷總覺得,那東西是個隱患!”

顧錦安走到君芷身旁坐下,倒了杯茶,淡淡道:“阿芷這話倒是說的在理。枯鳩雖已入了妄生閣,但那錦囊的術法可沒結束。甚至,我覺著...”

顧錦安突然想到了什麽,竟生生頓住。

“公子覺得如何?”君芷問。

顧錦安輕笑一聲,伸手觸了觸君芷的眉心:“我覺得,阿芷好像太過關心厭青公子了!”

語畢,還故作生氣的哼了一聲。

“公子又在說笑了!”君芷瞥了他一眼。

顧錦安歪頭看著她,正巧被陽光照上了眼,那眼,此刻琉璃透亮,似是藏著什麽深情又難以言喻的東西。

“丫頭啊,你怎麽總是聽不懂我的話啊?”

他輕輕嘆著,面容被鍍上了一層金。君芷看著,竟生生湧出一些熟悉的情愫,好像很久之前,也被人這樣看過。

她臉微微一紅,低聲道:“阿芷向來不聰明,公子莫怪!”

顧錦安呵呵笑了兩聲,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輕輕湊近她的臉頰:“我的阿芷丫頭,從來就不需要多聰明,若是聰明了,怕是就有人要從我身邊搶走她了。所以啊,我得好好看著她,別讓人帶壞了!”

聲方落下,君芷的臉頰就掠過一絲清涼。

“公子?”她有些惶惑不安。

“嗯...別說話!”

他狡黠的笑著,露出一絲暖意。

夕陽落下,漫天紅霞。

宅院外響起清脆的鈴聲,悠遠而綿長。

“公子,是佛鈴!”站在程厭靑旁邊的女子說道。

“嗯,我知道!”

程厭靑望向窗外,月清星朗,天河高掛。

“恐是拂玲姑娘發現了什麽!”女子臉色微暗。

“我們並不打算傷人,只是了結過去的恩怨,下次遇到她,小心些便是!”他溫和的眉眼閃過淡淡的愁緒,面色卻沒有絲毫改變。

“公子,還有一事!”女子繼續道。

程厭靑眸子微動,淡淡道:“說吧!”

女子上前傾身,輕聲道:“苜蓿被發現了!”

程厭靑目色微變,隨後伸出手指敲著書案:“她太急於求成,受點懲罰,也是應該!”

女子臉色微驚,隨即附和起來:“公子教訓的是!”

程厭靑手指一頓,偏頭看她,眼神微凜:“叫她收著點,顧錦安不是一般角色!”

“茹薈知道了!”她微微伏身,不敢擡頭看他。

“下去吧!”程厭靑突覺有些頭痛,揮揮手,便朝床榻走去。

茹薈見狀,施禮離開了房間。

只見開門時,一道黑影閃過,隨即消失無蹤。

茹薈環顧了四周,警惕地掃過庭院,待發現沒有人影後,才獨自走出了程宅。

“這蠱果真厲害。居然把我家公子變成了這副模樣,照這樣下去,出不了多久,他便會失了心智,為人所控。幸好找人要了方子,不然,非得跑去南疆,把那該死的老東西給拍死不可!”敏敏狠狠地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有種想吃了的沖動。

十五這天,果真與平常不一樣,連這玉盤子都圓的可怕。

他跳上長廊,舔了舔自己的貓爪子,盯著那個玉盤子,開始琢磨著,如何才能讓自家公子恢覆原來那副模樣。

要說這蠱沒被程厭靑碰上之前,他可是溫善之人,自從沾到了那東西,整個人時儒時惡的,弄得敏敏到處尋著法子去醫治他。這不,還不怕死的去了叢淵山。為了將“修羅草”裏的毒液吸出來,還費了他不少修為,昏睡了五日。要是實在不行,敏敏覺得,自己已經夠知恩圖報了,要是某一天丟了小命,那可真不值了。

他這樣想著,便開始計劃,是不是恩報完了,該回歸自由了。

去哪好呢?他郁悶的嘆了一口氣。

不如跟著那個死丫頭吧,有人和自己鬥鬥氣,總好過沒人搭理,再者,離鳳齋是個好地方,清靜無人擾。要是有人說他一心侍二主,一點不夠人情,他還真不會生氣。

畢竟,他就是個沒有原則的人,不,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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