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冰釋

關燈
頭頂的夜明珠毫無征兆的亮起,暖白色光芒填滿了整個房間。屋子裏的金閃閃和亮晶晶交相輝映,把坐在床上定點發呆的江櫻櫻嚇了一跳。

不知不覺已是午夜,青鳶早就離開了,走之前還把桌上傾灑的果茶打掃的幹幹凈凈。

想到右護法臨走前飽含關愛的眼神,江櫻櫻又一次厚著臉皮認為,自己似乎發揮的還算不錯。

“會不會演的有點太過頭了?”她暗自思忖。

既然要解開誤會,那就幹脆順水推舟,活靈活現出演了一位八點檔女主角。

雖然她真的吃了凝血丹……江櫻櫻不由的在腦中回想了一遍,曾經和系統交涉時的場景:

“你說大結局後會給我一個新身份,那我這個身體要怎麽死啊?”

“投河上吊切腹都可以。”系統給出了幾個建議。

“……聽起來都好疼啊,有沒有安全無痛的?”她誠懇地問道。

“你不是有凝血丹嗎?吃那個就行了,我可以幫你把藥效延長到十年後。”系統道。

“對哦……”

......

她打了個寒顫,越想越覺得自己表演的好像確實太用力了。

前世看劇時,明明很多次被那些有話不說的女主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鉆進電視機裏幫她們辯論一番。

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打不過就加入的一天……江櫻櫻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以後大家都是姐妹,她再也不吐槽那些偶像劇女主了。

“真是太可惡了,走都走了還留下一套禁言術。”

夜裏的傾凰殿實在是太安靜,小純和青鳶早就回了自己的洞府。江櫻櫻無事可做,只有罵系統打發時間。

好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曲線救國也有春天。

她眼睛有些亮亮的:過了今天,應該就算是在華容面前洗白了。

滿腔欣喜溢於言表,她表演了一下午,這會還有點收不回來。江櫻櫻幾步跑到窗前,繼續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即興發揮。

她清了清嗓子,用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念道:

“容容,你造嗎,我真的很擔心你。可我就是不說,我就是讓你恨我,因為我就是這樣一個吃飽了撐著的——”

“阿櫻。”一聲低沈的聲音響起。

江櫻櫻:“......”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她視死如歸地緩緩回頭,果然看見了倚在門口的華容。

“你喝酒了?”江櫻櫻皺了皺鼻子,房門到窗前的距離並不近,可卻能聞到對方身上撲面而來的酒氣。

華容不說話,邁著沈重的步伐慢慢走上前。

江櫻櫻有些疑惑,白也洗了,心結也解開了,怎麽看對方的表情這麽沈痛。

一點也沒有誤會解除的歡天喜地,反而比從前還要難過。

她很想問:你不是不想把我想的這麽壞嗎,現在不用這麽想了,怎麽沒有長舒一口氣。

但想到方才發出的播音腔……又羞恥的閉上了嘴。

華容在江櫻櫻的面前站定,眼尾和鼻尖都有些發紅。

他第一次沒有穿金燦燦的衣服,也沒有戴亮晶晶的發冠。此刻眼睛濕濕的,像是被大雨淋過,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已經有過一次照顧喝醉小鳳凰的經驗,這次江櫻櫻十分自覺地把衣角遞給了華容:

“想拉就拉吧……”

直覺告訴她,華容這個樣子應該是和她脫不了關系。

本著做人要負責,做蓮藕也要負責的原則,江櫻櫻很有義氣的貢獻出了自己的衣角。

“怎麽了,掉線了嗎?”

等了半晌也沒有鳳凰爪來抓衣角,她好奇地伸手在華容的眼前晃了幾下。

“什麽是掉線。”華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就是從米線上掉下去,意思是問對方想不想吃米線。”看到對方並沒有失去意識,江櫻櫻放心的胡亂回答。

“我不想吃米線,我想你。”

江櫻櫻:“......” 呆若木雞jpg.

那個月夜裏奇怪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心間,她有些不習慣這種感覺,呆楞楞地退了兩步。

她原本就站在窗前,這一退更是緊緊貼住了墻壁。

華容似乎喝的有些多,整只妖搖搖欲墜,單手撐在了她旁邊的墻壁上保持平衡。

江櫻櫻看了看華容,忽然靈機一動,略微有些快的心跳也恢覆了原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她有些激動,單手撐墻這個動作,不就是曾經看過的總裁小說標配嗎?

“你是不是想說,‘蓮藕,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

華容:“......”

“你怎麽不說話了,又掉線了嗎?”江櫻櫻戳了戳華容的手臂。

華容:“......”我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他不是很會喝酒,但今日心情郁結無法排解,無可奈何之下只有借酒消愁。

剛聽完青鳶的匯報時,華容曾想立刻飛到阿櫻面前,可越臨近對方的居所,他就越膽怯。

阿櫻曾經為自己考慮了這麽多,他卻怪了阿櫻十三年。

華容第一次有些恨曾經的那個弱小的自己。

他在院門外徘徊了許久,遲遲不敢入內,內疚和自責填滿了他的心,連頭頂的火羽都灰暗了下來。

直到聽見屋內的少女在叫他的名字。

......雖然容容這個稱呼,好像聽起來哪裏不對。

不過念起來和櫻櫻對仗工整,華容很喜歡。

頭頂的夜明珠似乎亮度有些高,和屋內的亮晶晶家具們融合在一起,滿屋都是淩亂的光線。

想說的話有千千萬萬句,但如今卻擠在一起,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酒精的作用愈來愈明顯,腦中一片頭暈目眩,他輕輕扶著額頭,身子順著墻滑了下去。

“你醒啦?”一聲清脆的嗓音響起。

華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松軟的床上,江櫻櫻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書桌前,似乎在看什麽東西。

“頭疼不?疼就喝熱水呀。”

江櫻櫻笑嘻嘻地遞上一杯溫水,一邊在心中感嘆:原來直男發言這麽爽。

“疼。”他老老實實的回答,運轉了一圈靈力:“現在不疼了。”

江櫻櫻:“......”靈力多的沒地方花,真懷念這種感覺。

“阿櫻一夜未睡嗎?”華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藍中透著淡淡的紫,太陽還沒出來。

“是啊。”她自然的道,“會不會是因為某只鳥占了我的床?”

如今已經解開了心結,她認為完全可以和華容恢覆最早的相處方式。

占了床的某只鳥別過臉:“…那真是不好意思。”雖然你睡的房間是我的……

“你在看什麽?”華容好奇地瞧著少女手中的羊皮紙。

“是第五州的地圖!”江櫻櫻神色激動,洗白之後要幹什麽?當然是要繼續環游九州啦!

雖然九州其他地方還有些危險,但至少在妖族三州裏,她還算安全。

為了防止像上次一樣迷路,她還特地找出了第五州的地圖,勢必要做好萬全準備。

地平線上泛起了魚肚白,空氣裏也隨之傳來一陣食物的香氣。

天似乎要亮了,江櫻櫻感覺有些餓。從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她還沒吃任何東西。

“你…你們……”

早起當值的小純滿臉震驚地站在門口,手中的錦袋掉在了地上,袋子裏的胡蘿蔔包咕嚕嚕滾了一地。

她幾步跑上前,拉著江櫻櫻跑出了房門,捂著嘴小聲地八卦。

“殿下昨晚在你這裏留宿了?”

“是啊。”江櫻櫻大方的實話實說,不僅留宿了,還搶了她的床。

聽到了這個回答,小純如同晴天霹靂,她滿臉痛惜的繼續開口道:

“你們昨晚……一直在一起?”

“不然呢,還害得我一晚上都沒睡。”這會已經開始困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小純的臉凝成了一團,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她的殿下,居然就這樣被壞女人騙到手了。

“發生了什麽?”

華容已經換好了衣衫,鑲著紅玉的長靴在金制的地板上走過,發出清脆的回聲。

現在在他心中,阿櫻已經成為了一級保護蓮藕,應當寸步不離的觀察照顧。

“殿下……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那麽,小純祝你幸福。”兔妖笑的很委屈。

華容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何人?”

傾凰殿當值的小妖怪太多了,在他看來每一只都長的差不多。

“殿下,不用擔心,小純沒有關系的,只要你過的開心快樂就好……”

華容終於隱約想起了對方的身份,似乎是和阿櫻一同迷路的那只兔妖。

他皺了皺眉頭,自己和對方說的話應當不超過三句。

小純楚楚可憐的望著華容,淚水從她的眼中簌簌落下:

“殿下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我難過就不想讓殿下一起難過。如果姐姐對你不好,只要殿下回頭,小純永遠陪著你。”

江櫻櫻看著眼淚像自來水一樣的小純,不禁目瞪口呆。

之前還怕自己演的太過分了,現在看了小純的表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心裏實在是佩服,她走過去拍了拍小純的肩膀,換來對方一句小聲的嘀咕:

“手拿開哼,今天不想給你吃胡蘿蔔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換了一張封面(≧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