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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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龍那天給的資料後來佟途送了過來,孟炎看居超資料的時候有帶連這個司驍看了一遍。

司驍警校出身,後來在海城的省大隊任職,司驍的資料很詳細。詳細到  孟炎以為這個人是秦德翼的人,艾小龍才這麽鄭重其事。

沒想到,司驍是專門負責調查秦家人殺人案的警察,主要查的就是秦德翼本人,所以秦德翼過來,濱海死了人,他也過來了。

槍擊就發生在佟氏大門門外,這下省委來了不少人,警察也是來了好幾個隊,武警都收到命令過來了幾百人,全圍在了佟氏的大門外。

佟氏的保安部也全部出動了,這時天還沒黑,佟氏外圍的燈卻都亮了起來。

佟信跟戶秣因為車子輪胎被打中失衡,有所沖撞都受了點傷,康只是小傷,佟威海下令讓佟氏附屬醫院的醫生跟進,沒讓他們去醫院。

郝秘打電話的時候佟氏就派出人來接孟炎,保安部的部長院地未帶隊來接人,孟炎也沒急,等人來接他就跟了戴彪下樓。

佟氏前面擠滿了各方來的人,戴彪帶孟炎走的安全通道,一到樓下,郝秘已經等在那了。

“威海在跟王局長、易上校他們說話,“你先去我們辦公樓,佟信跟戶秣都在那。”郝秘虛護著他的背往裏走,邊走邊道。

“沒什麽事吧?”

“小傷,佟信磕破了點頭,戶秣傷重一點,傷了手,但也不是太嚴重,等會要去照個片,正好你來了,你陪他去。”

“嗯。”

郝秘帶著孟炎很快到了 佟威海辦公的樓層,這裏已經開自了安全機制,非常時刻,只有佟威海身邊的幾個人擁有進人的權限。

“吃飯了沒?”孟炎一進佟威海的辦公室,朝裏頭面無表情坐著的佟信和戶秣問了一句,又看天差不多快黑了,跟郝秘道“老郝,開下燈。”

郝秘點頭,打電話讓後勤部開燈。

這時佟氏整幢樓都亮了起來,燈光大亮,他們這層的燈也跟著不聲不響地亮起一佟威海辦公的樓層對內與對外的說法是不一樣的,就是佟氏裏面只有高層一小部份人知道佟威海辦公的真正樓層,相當部份員工所知道的樓層也不是真的,是用來偽裝的。

佟威海辦公的樓層是樓中樓,能直接進來的人相當的少,平時也只有郝秘率領的工作團隊擁有直接進入的資格,這些人都簽了保密協議,口風那是密不透風,這時候又開了安全機制,人就更少了,燈光一開,佟威海的辦公室就顯得更空曠了。

“沒。”佟信頭上已經包紮好了,他經歷的是真正的槍戰,高處有狙擊手,同時有人騎著三輛摩托包抄過來朝他他們開槍,這時候他也是驚魂未定,孟炎開了口,他也勉強答道。

“我餓了,去弄點飯,簡單吃吃。”孟炎坐下說道。

“行。”

“把安全窗開一下。 ”孟炎又道。

保安部站在一邊的人聞言去了。

安全窗很快就被打開,外面的警笛聲就能清晰聽到了,這層體太好,不開窗外邊的聲音進不來。

孟炎側著耳朵聽了聽,又道:“就開著,我走了再關。”

“好。”

孟炎這個時候是很平靜的,佟信跟戶秣倆人這身份,別說受傷就是沒受傷,濱海都要震上幾震。

當然了,如果裏頭是佟威海,濱海那就得不少人現在就要開始嚎喪了。

“我去給你們拿飯,順便去威海那一趟。” 郝秘見孟炎臉色還行,就道他挺喜歡孟炎這點的,真出了事,他比誰都冷靜。

“去吧。”孟炎頷首。

“外邊很亂?”戶秣揉了下臉,開了口,他臉色不太好,不過冷靜了一段時間,現在人還算平靜。

“嗯,來了不少警察。”孟炎看了看他面前的水杯,“等會吃完飯我帶你們去醫院查查,好讓家裏的人放個心。”

“我沒事,我就蹭破了點皮。”佟信開了口。

“你也要去。”孟炎淡淡道。

孟炎沒比他大幾歲,但到底也是長輩,佟信也就嗯了一聲。

“我爸他們跟小叔聯系了?”戶秣開了口。

“還不知道,等會去趟醫院,回家了就知道了。”孟炎淡淡道,“那個司驍救了你們?”

“幾個近身的槍手是他解決的,那個時候防彈玻璃都碎了,再幾槍我們差不多也要中招……戶秣接了話,“剛才他說想找我們談話我給推了,這事情在沒查清楚之前,我心裏也沒數,不想跟他們]多談。”

“他說嫌疑犯是?”

“秦,秦家秦德翼,說那幾個槍手就是他們家一直養的,還有一個是外國人,是秦德翼在國外那段時間用了好兒次的雇傭兵。”戶秣淡淡道。

“秦德翼現在人呢?”

“他們派人去他住的酒店我了,沒找到人,”佟信接了話,“現在正在找,找到人再說。”

“嗯。”孟炎點點頭,拿了手機打給佟途。

只響了一下,佟途就在那邊接了電話,“是我。 ”

“艾小龍呢?”

“在酒店裏。”

“把他帶到集團這邊來,找戴部長,讓他把人關住。”

“好。”佟途應得飛快。

“等會, ”孟炎想了一下,“多找幾個人,多繞點路多花點時間沒關系,把人帶過來就好。”

“知道了。”佟途一應完聲,等了兩秒,見孟炎沒話說就掛了電話。這邊孟炎的電話一掛,戶秣看著他,遲疑地道:“你懷疑艾小龍? ”

孟炎笑了笑,“不管我懷疑誰,在事情查明白之前,這些人一個都不能少。”

不管這事是誰幹的,是沖著佟信他們來的,還是沖著他家佟威海來的,孟炎首先是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查清楚明白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孟炎接著打了個電話給老管家,“外頭有點事, 我們晚點回去。老管家在那頭樂呵呵道:“行, 等你們回來。”

“嗯,回來晚你自己看著點睡。”老人家身體不比他們,起得早睡的也早,孟炎也不需要他時時都在家等他們回。

“知道的, 你們忙你們的。”老管家應了聲。

沒一會兒飯就讓保安部的人送來了,菜都挺清淡的,孟炎洗好手出來擼起袖子吃了半碗,佟信也跟戶秣去洗了手過來拿了碗,三個大男人把飯菜都掃了個幹凈,尤其佟信還把最後還把最後的那口湯都咽了下去。

佟信這一場飯吃了三碗,吃了一身汗出來,肚子飽了,魂也歸了魄,還跟戶秣開起了玩笑,“還好咱們沒被人拍下,要不又得一堆人羨慕咱們投了個好胎了。”

戶秣哼哼,哼笑了一聲,笑完頓了一下,“這個還真得註意一下。”

說著就拿起了手機,打電話讓人註意一下網絡。

“周圍的監視都調回來了?”孟炎這時問身邊保安部的人。

負責人走近答,“部裏九點審查完畢歸檔,會和報告一起交上來給董事長和您。”

孟炎點點頭。

“走了,去醫院看看。”醫院就在旁邊,孟炎起了身,“咱們走著過去。”

沒人有異議,孟炎帶著他們倆就下了樓,出現在了樓下還沒離去的佟家員工,和一些跟著濱海主要負責人來的工作人員的視線裏。

“這人也太多了。”戶秣邊看邊往外走,大樓跟外圍離著很長的一段距離,但來的人太多,警笛聲又鳴個不停,那嘈雜聲就是隔著個好幾百米也能聽到。

“呵。”佟信則笑了一下。

這些來的人裏,至少一大半是來看熱鬧的,如果不是他小叔早有方案面對突發事件,這些人怕是就不會只呆在外圍,怕是早把他們佟氏總部圍住了。

佟家根深葉茂,但再大的勢,多高的墻,也總會有人來拆。

“孟……戶秣又道。

“嗯?”孟炎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明早沖浪嗎? 我看天氣預報明天這風還挺大的。”戶秣拿於機給他看。

“不沖。 ”孟炎沒看。他明早沒時間。

“你想沖啊?我陪你。”佟信接口,隨口道。

“我不沖,我就看看。”戶秣捏了捏受傷的那只手,笑道。

佟信聞言,笑瞇瞇地上下看了戶秣一眼,“挺直了,別彎。”

“去你的。”戶秣聽就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笑罵著推了他一把。孟炎這時候也看了戶秣一眼,也搖了搖頭。

“你什麽意思?”戶秣被他看得嘴角直抽搐不已。

“太矮,太醜。”孟炎雙手插兜慢悠悠走著,慢悠悠道。戶秣這下連眼皮都抽搐了起來。

佟信更是在旁邊仰天哈哈大笑,直把戶秣笑得眼前發黑。而旁邊的人看著他們笑鬧著往醫院那邊走,側目不已。

戶秣的手沒什麽大問題,骨頭也沒傷到,佟信就更沒有什麽腦震蕩之類的問題了,兩個人做完檢查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也是到了快九點,孟炎跟郝秘打電話說他們準備回家,郝秘在那邊說了一句,“你等等。”

過了一會兒他在電話那邊說:“ 威海說你們一起回,再半個小時,你們在醫院這邊等著,我們這邊開車過來接,不用過來了。”

孟炎他們等了半個小時,戶秣那頭他爸也打電話來了,戶秣接完電話沒一會兒,郝秘的電話就過來了。

三個人下樓上了車。

這車是軍用重型越野,因為性能跟坦克差不多,車有點笨重,人坐在裏面雖然不顛簸,但感覺也跟要去打仗差不多。

佟威海坐在後面一排,孟炎上去跟他坐在一起。

他從上車眼睛就放在佟威海臉上,等坐下佟威海的吻也落到了他的額角,孟炎這才收回了視線。

“小叔,這車有沒有投入生產?我怎麽從來沒見過。”戶秣上來就問。

“這你哪能見過,這還是小炎叔公司下生產出來的,好多配件都是從國外經轉道到手的,裝一輛兩輛還行,多了咱們目前還沒這個條件。小炎叔是不是?”佟信在佟威海面前向來懂事,一口兩口叫的全都是小炎叔。

“嗯。”佟威海伸過手來握住了他的,孟炎看了他們相牽的手一眼,淡淡應了一聲,還說了一句,“太醜,算了。”

戶秣哭笑不得,“這你也挑?”

以後打仗主要講究的是速度,這東西沒多大用處。”孟炎的手被人緊緊握著,心也安定了下來,閉著眼睛懶懶道。

孟炎說是這樣說,但戶秣還挺好奇的,前後左右把車子打量了個遍。這邊佟威海也沒說話,出了這麽大的事,他臉色跟平時也沒什麽分別,不笑也帶著幾分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平靜。

到家時老管家還沒睡,孟炎跟著他去了廚房喝冬瓜骨頭湯,孟炎運動量大,這吃的他不惦記也總有人幫他惦記著。

孟炎讓老管家帶著人把湯端出去給佟威海他們,他沒出去,站在廚房的落地窗那邊想著事,沒一會兒佟威海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他身後抱住了他,在他臉邊落了個輕吻。

孟炎隨手把碗遞到他嘴邊,餵他喝了兩口。

“你覺得這事是針對誰來的?”孟炎收回碗又喝了一口,道。

“還沒有一個定論,”佟威海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也不瞞孟炎,瞞不住,也瞞不得,“不過按目前的證據來看應該是我,我那個點本來是要去醫院看望咱們家在療養院的老族權,昨天跟族叔約好的時間,不過上午族叔打了電話過來,說他要去陪老朋友釣魚,不讓我去了,佟信要帶戶秣出去見朋友,他們出去要喝酒不方便自己開車,我就讓他們用了我的車。

因為司機身手好,他出去一般也只帶著司機,所以佟信他們保鏢都沒帶。

看來是不用查,就知道是針對誰了,孟炎喝湯的心情也沒有了,碗擱在了旁邊的桌子……

好一會兒他都沒說話,直到佟威海在他耳邊悶笑了兩聲,他這才有反應,轉身就往廚房外走,“ 監控錄像你都帶回來了?我看看。”

他一出去,佟信跟戶秣還都在客廳,剛才沒一塊來的郝秘也來了,孟炎一看到他就張了口,“那個司驍,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什麽事,都不能帶到佟威海面前來,不管是什麽事!不要給我找任何理由,聽到了沒有?”

孟炎冷冰冰的,郝秘也實在不想跟這樣的孟炎唱反調,當即就點頭,“收到。”

孟炎說完,又回頭看了身邊的佟威海一眼,他剛要說話,就看到佟威海微微笑地看著他……

孟炎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

他這時覺得就算是佟威海在車裏,司驍救了他,這個愛他的佟威海,把  他捧在手心裏護著他一路生活至今的人未必會為司驍心動。

就是未必,但我還是不高興,孟炎心裏默默道,非常的不高興。他討厭他的人被別人盯著,算計著。

“找個理由,把艾小龍跟司驍關晚。”孟炎回頭就朝郝秘道。

不管怎麽著,孟炎誰都沒打算放過,他對有人打佟威海的主意這事相當的厭煩,是那種不往人身上捅幾刀子心裏就不會痛快的厭煩。

孟炎看了半夜的監控錄像,佟威海在他身邊轉了幾次,他沒勸孟炎,也沒去睡,在旁邊辦了半夜的公事,到差不多四點的時候他捏了捏孟炎的手,道:“我困了。”

孟炎回頭看他,看了兩眼,收拾東西起身跟他上床去了。

到了床上沒幾秒他就睡著了,都沒感覺到佟威海在他額頭上不斷印下的安撫的吻。

這夜,艾小龍被請進了貴賓室,看到司驍,他挑了下眉。

司驍面表情地回視他,一副清冷剛正不阿神情的司警官站了起來,

朝他低了下頭。

艾小龍在司驍對面坐了下來。

到這時候,他也猜到被請到這的原因了。

下午的事他也知道了,所以艾小龍看著司驍的時候表面沒什麽變化,但眼裏有說不出的諷刺。司驍這些年走得這麽順,能當上警察,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專案組的負責人,當然是托他艾小龍的福,只是艾小龍沒想到,他培養出來對付秦德翼的東西居然就在他完全不自覺的時候反咬了他一口。

他從沒想過和佟威海作對,那種人不是他能對付的,哪怕這一世他看孟炎還是萬般不順眼,甚至嫉妒孟炎,他也沒想過跟孟炎再來個什麽較量,他沒那個能力和時間去跟佟威海鬥。

他不過是想借勢讓秦德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報上世求而不得的苦,報他爺爺走得痛苦的仇,僅此而已。

“司警官。”艾小龍坐下來後,笑了。

“艾先生。”司驍對他很是尊重。

“你怎麽出現在現場的?”艾小龍淡淡道。

“我接到了線報。”

“線報?好,線報,這麽大的事,現場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出警,你沒帶同事?”

“我在路上接到的線報,當時車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在通知局裏之後迅速趕到了現場。”司驍有條不紊地道。

“司警官,你害了我啊。”艾小龍掏出煙來點燃了一根,嘴角一勾,笑是冷的。

“艾先生這話怎麽說?”

司驍坐得筆直,他性格剛冷正直,在哪都不忘恪守自己人民公仆正直公正的本份,哪怕這屋裏只有艾小龍這個堪稱是他恩人的人。

司驍這世的樣子說起來是很像前世的孟炎,為了信念豁得出一切,不畏生死,一條道走到黑,艾小龍從見到司驍開始就刻意帶著司驍走了孟炎前世性格的路,只是這一世,司驍性格像了前世的孟炎,但這世的孟炎卻不再是孟炎了。

艾小龍在見到孟炎之前是很得意這世他帶出來的司驍,這個剛正不阿的司驍甚至比前世的孟炎還要多了幾分孟炎所沒有的正氣,樣子更為出色,他以為這個人是他手中的利器。

但才見了孟炎一次,一切得意化為鳥有,以前有多得意,現在於他而言就有多諷刺,他用來迷惑秦德翼的武器,看來變成了秦德翼的武器了。

艾小龍看著司驍鮮嫩、清俊的臉,這張臉比前世孟炎年輕的時候還要完美幾分吶。

“艾先生還是有話直說吧。”見艾小龍不說話,司驍淡淡道。

就連不畏強權的張狂,他都像極了前世的孟炎,跟孟炎如出轍。但孟炎不再是孟炎了。

這世的秦德翼,念念不忘,費盡心機的卻是這個與前世不同了的孟炎。艾小龍本來對秦德翼沒想法了,他這世想要的就是窮盡一切手段讓秦德翼一無所有,但在這時候,他看著司驍的臉,嘴間都品出了幾分名為同情的苦澀來。

為自己,也為司驍。

無論他們怎麽變,怎麽做,他們好像都得不到他們最想要的。

“司警官……艾小龍嘆了口氣,憶起前世今生,感慨萬千。

“您有話就說,”司驍見艾小龍笑得比哭還難看,皺起了眉頭,“沒必要說大多度話,我哪做的不對,你也可以直接指出,沒必要繞太大的彎子,我懶得猜。”

“呵呵。”司驍皺著眉說懶得猜的樣子簡直可以跟前世年輕氣痛的孟炎相媲美,艾小龍更是是笑得不能自己。

消裝看他笑得像個孩子,又像笑又像哭的,他皺著用頭看了艾小龍一會兒,突然伸過手來,拿過艾小龍面前的礦泉水。把瓶蓋扭開,放到了艾小龍的面前。

“喝口水。”他淡淡道。

艾小龍看著他,嘴邊的笑容慢慢止了,他慢慢伸手把水瓶握到了手裏,過了會,他淡淡道:“你被人算計了,或者說,我們被人算計了。”

“哦?”司驍看著他一眼都沒移開,嘴裏卻不急不緩,“怎麽說? ”

“孟三爺以為這事是我千……艾小龍幹脆道:“我可能以前沒有跟你說過,你跟孟三爺年輕的時候長得有點像?”

“你單槍匹馬救了佟董事長車上的人,有人還以為我想把你送到佟董事長的跟……這句話是艾小龍看著他對面的針孔攝像頭說的,“在太歲爺頭上動了土,我現在就是長十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司驍回過頭,朝艾小龍看著的方向看去,看了一眼他回過頭,“艾先生,沒人說是你做的,如果沒有意外這事可能是秦德翼的手筆,這次線報也是我放在秦德翼身邊的線人提供給我的,這些都有據可查,您不必擔心。”

“你也說了,如果沒有意外,”艾小龍收回眼淡淡道,又一臉似笑非笑,“如果有意外呢?”

“如果有意外,這也是我的責任,還有我雖然是GAY,但我對佟董事長一點興趣也沒有,以前沒有過,以後也絕不會有,您大可放心。司驍坐得筆直,回答得剛冷。

艾小龍聽到這話,又擡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朝攝像頭看去。

他沒再說話,這事他也僅能說到此,這話不是他的嘴能說清楚的,接下來的,就得看那位孟三爺怎麽查,怎麽辦了。

第二天,孟炎跟了佟威海來上班,這天是星期五,佟威海早上有早會,一到就去開會了,孟炎則坐在了佟威海的那張椅子上,等著秘書部帶著保安部給他做報告。

戴彪站他面前把昨晚艾小龍跟司驍的談話放了一遍,又把司驍跟艾小龍的資料放在他的面前,把司驍跟艾小龍有交集的部份口頭做了次報告,又指著視頻道:“之後他們各自回房間休息了,早上司警官要去局裏,我們沒攔,艾先生住了下來,跟我們說您有時間的話,他想見您面。”

資料上艾小龍跟司驍是十六歲認識的,這一年家境貧寒的司驍突然受到了一個大善人的資助上學,司家家況轉好,但司母突然欠了一筆賭債,這時候艾小龍出現,幫司母還債,幫司驍進入了警校。

“這裏,”戴彪看他在看前期艾小龍,司驍交集的部份,指著司家的第一次被資助的那塊又道:“這個當地的陳富商我們已經找了人去帶回來,口供會在路上做,大概下午就有消息回覆,不過,據我的判斷,第一次的錢跟秦家有關。”

“嗯。”孟炎點了下頭。

“國安的人來了一個主任,你要不要見?”剛才接了電話出去的郝秘匆匆進來說,孟炎一進來 就是當家做主的樣,這個時候郝秘作為佟威海的第一秘書準備全程配合他。

孟炎很少插手佟氏的事,但他這個樣子出現,都秘完全沒唱反調的意圖。

“誰的人?”孟炎問。

“他們自己部門過來的。”

“不見,你打發走。”

“那我去了。”郝秘匆匆來,又匆匆走了。

“您看看這部份,”輪到四秘,一個女秘書書長過來跟他作簡報,“秘書長昨晚帶我們跟保安部一起查的,司警官所說他的線人沒問題,她是秦姓人身邊的一個生活助理,在他身邊有將近五年的時間,您看,這是她的資……

她話剛完,保安部的一個負責人出現在了門口,朝戴彪遞了個眼神,就能走到門口聽他說了幾句話又回來,在孟炎的身邊道 “那個叫肖小鹽的生活助理死了,秦德翼剛才報了警,說肖小苗被個叫女小承的人拿刀殺了。”

“艾小承?”孟炎看著文件笑。也是巧了,跟艾小龍一個姓。

“是,秦德翼說他昨天消失,就是因為他發現了助理被殺,被這個叫艾小承的追殺了一夜,直到早上才敢出現報警,他現在就在警……

“去查。”

“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戴彪匆匆走了。

沒兩個小時,戴彪在電話裏跟孟炎道:“警局找到了肖小苗被害的車,在裏面發現了艾小承殺肖小苗的錄音筆,艾小承在錄音裏承認了是他請的殺手,為的就是嫁禍秦德翼,因為他哥艾小龍跟秦德翼有仇,艾小承殺肖小苗的原因是她突然反悔要揭穿他,兩人見面他就下了殺手,錄音我覆制了一份,已經發了過來。”

“秦德翼那個時候恰好出現,被追殺?”

孟炎敲了敲桌子。“是,我正在查,等會再給您回電話。

孟炎掛了手機,把戴彪的內容簡單跟身邊的佟威海和佟信他們覆述了一遍,說完又笑著道:“這盤棋下得挺大的。 ”

孟炎不常笑,所以盡管他笑得迷人,本是當事人的佟信跟戶秣面相覷了一眼,都不太敢搭他的話。

“行了,這事你看著辦。”佟威海拍了拍他的腿。“不讓我辦,那你讓誰辦?”孟炎朝他挑眉。

佟威海摸著鼻子笑了,也不敢說話了。

看他那沒出息的樣,兩小輩也是眼觀鼻,鼻觀嘴,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

秦德翼上午剛出警局的門,就見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人跟他道:“請問是秦老板嗎?”

“是,你是?”秦德翼頓住腳。

“我是炎海國際的助理,我家孟總想請您吃頓便飯,不知道您有沒有空?”說話的人微笑道。

“孟總?”秦德翼略遲疑了一下,轉身看了身邊的助理一眼。

他助理看了那來請人的人一眼,想了一下道:“是炎海公關部的陳總吧?”

那陳總微微一笑。

“是炎海老總的得力幹將陳青藍陳總。”秦德翼的助理說著就伸出手來笑道:“陳總, 幸會。”

“幸會。”炎海的公關部經理又微笑看向秦德翼,“不知道秦老板有沒有空?”

“請帶路。”秦德翼微微一笑,這時他身上的襯衫淩亂,領帶都是歪的,他的外套搭在手上,兩手插在了褲袋中,他的樣子這時候看起來頹廢無比,也奇異地格外英俊性感。

門口路過的人都頻頻回頭看他,因他的笑,有人摔倒到了地上,還不止一個,秦德翼聞聲望過去又是微微一笑,那個摔倒的,年紀看起來比較小的女孩因這一笑面紅耳赤看著他,還膽怯地朝他揮了揮手。

這時秦德翼一個快步過去扶起了摔倒的大小警花,還輕聲朝她們說了一句,“小心點,別摔著了。”

他這話一完,兩個女人都臉紅了,他又快步走回來朝炎海的人微一領首,上了他的車。

“請。’這時候秦德翼的助理先說了。

孟炎的公關部經理陳青藍一笑,朝那兩個還紅著臉看著車子的警花看了一眼,快步上了他的車,領著任務去交差。

秦德翼驅到的時候,孟炎正在跟艾小龍講濱海的吃的玩的,還建議艾小龍在濱海多換兩家佟家的酒店住住。

佟家酒店的餐飲部因中西式的區別,菜式也很不一樣。

“回頭一定換一家見識見識。”艾小龍也覺得他眼睛快瞎了,這一世的孟炎居然這麽心平氣和地跟他聊吃的,講玩的。

但他居然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孟炎現在這作派,像足了佟家那幾個習慣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爺。

“秦總來了,”秦德翼一站到他們面前,孟炎也只是擡頭淡笑了一下,“請坐。”

秦德翼看著孟炎,看著他淡淡笑的樣子,看了好幾眼,才把眼睛轉到了一旁死死盯著他的艾小龍臉上。

“艾總?”秦德翼突然莞爾,他帶著笑,俯下身,伸出手,帶著十足的侵占味靠近了艾小龍。

就在那一刻,艾小龍的鼻息間滿是獨屬於秦德翼的男人味,僅僅就一刻, 他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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