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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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自己動手吃早飯。

“卿卿~”又是那啞著嗓子的勾人聲音,墨重華挪了挪椅子坐過去,“我也沒吃早飯呢。”

卿千璣指了指旁邊的碗筷,沒有言語。

“可是你碗裏的看起來更好吃些。”

“不都是一樣的粥嗎?”話雖是這樣說著,仍是不情不願地舀了勺粥遞給他。

“燙,吹吹。”

“你差不多行了啊,別得寸進尺。”

墨重華輕哼了一聲,張嘴將那口粥全吃下了。

“我看你是要逼瘋我。”卿千璣換了個勺子,迅速地吃完了一整碗的粥,不顧一旁嗷嗷待哺的臭男人。

吃完後,她摸著肚子嘆氣,試圖與眼前的男人好好講道理:“我真的要回去了,侯府沒有我不行。”

“我這裏沒有你也不行。”這理由說的是一板一眼,都快讓人信了。

“這六年沒有我你不也過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不行了?”

“我過得不好,很不好。”墨重華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那低沈的語氣中判斷出他情緒的波動。

“你在浮花宮不是過得很快樂嗎?”至少從扶蘇哥哥的來信上來看,確實是這樣沒錯。

“我太想你了,一想到浪費了原本可以與你在一起的六年時間,我就很後悔。”他擡起了頭,眸子裏星光乍洩,亮得駭人,“如果,我當初沒有去浮花宮,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卿千璣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道:“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我想你了。”墨重華收起了眼底的深沈,又恢覆了方才的無賴姿態,伸手將她攬到了自己懷裏,“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又在胡言亂語什麽。”卿千璣靠在他胸膛上,察覺到他異常低落的情緒,沒有在掙紮,只是乖巧地任由他抱著。

111、靜觀其變

感覺到墨重華身上那股冰冷的氣勢消散下去些,卿千璣才悄悄地從他懷中退出來,正色說道:“我真的要回去了,侯府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墨重華也不再逗弄她了,難得露出了一本正經的神色,沈聲開口:“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次行動是誰策劃的嗎?”

“最近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卿千璣美眸一橫,挑眉說道:“難道你有辦法找出幕後之人?”

“你且在我府中住上一段時日,銷聲匿跡。”他勾起半邊唇角,鳳眸裏光芒閃爍不定,“誰買的殺手,誰就知道你死了,屆時只要再看京中誰有動作就行。”

“主意倒是不錯,但我怎麽總覺得你好像是給我挖了個坑?”

“怎麽會呢?這是最不費力又最奏效的法子,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繼續回侯府去等著下一波暗殺的到來。”墨重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表情一派真誠,“這一次,我可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

似乎是被他說服了,卿千璣揉了揉眉心,苦惱了一陣兒後出聲說道:“罷了,暫且就這樣吧。只是……。我住在你府上這幾日,你別來煩我。”

“一言為定。”墨重華自動忽略掉她後面的話語,老老實實地放開摟著她纖腰的手,恢覆了正人君子的做派,倒真有幾分履行諾言的樣子。

卿千璣看著他這幅樣子嘆了口氣,獨自走到軟榻邊的棋桌前坐下,抓了把白玉棋子放在手中賞玩,玉手纖纖在棋盤上移過,不一會兒就擺好了一副棋局,只是和尋常黑白相對的棋子不同,她將棋盤上的局勢分成了三個。

不知何時,墨重華也走了過來,沈默地盯著棋局思考了一陣,而後指著這三股勢力說道:“這是司昱,這是司風,這個局面弱勢的是司景。”

卿千璣擡頭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壓下心底的讚嘆:“你是懂我呢,還是懂時局呢?”

他將屬於司風中的那群棋子中剔去了一枚,平靜開口,“永昌王大勢已去,支持司風的陣營少了一員主將,現在與司昱不相上下。”提到司昱,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冷淡了下去。

卿千璣似惋惜般地點了點頭,接著開口說道:“永昌王是司昱坑了我,不過現在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尉遲德在金鑾殿上血諫的爛攤子,還要他擦一陣子屁股。”

墨重華執起一枚黑子,在手中轉了轉,輕聲道:“我這枚棋,你原先是想下在哪兒的?”

“你不在這裏面。”卿千璣冷著臉瞪了他一眼,她可從未想過把他拖進這紛亂的局勢裏。

聽見他的回答,面前的人似乎是低聲輕笑了一下,而後說道:“那現在,你想我將棋子落在哪裏?”

“需要我再重覆一次嗎?我絕不會讓你出現在這棋局裏面。”秀眉緊蹙,她顯少露出這樣嚴肅的神情。

“你在哪裏,我便在哪裏。”他撚著棋子斟酌了一番,緩緩開口,“司昱定不是你的選擇,司景根基太弱,你選擇的是司風,對嗎?”

“可是風哥哥他並不想當皇帝。”卿千璣懶懶地撐著腦袋,遲疑著開口,“但如果他繼位,一定是一位明君。”

墨重華微不可查地蹙起了長眉,她叫司風叫得這樣親切,聽著真是不舒服。

“明君不止公正,還得會禦下,司風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於大梁而言,可能不一定是一位好皇帝。”

“我明白,他如果聰明,就不會懲治永昌王了。但是對我們來說,他是最好的選擇。”素手在棋盤上輕輕一推,瞬間就打亂了棋局,“至少,不能是司昱繼位。”

“只要當今皇上還活著,司昱就不可能成為太子。”墨重華垂眸一笑,目光嘲諷,“你別忘了,中宮的小皇子已經三歲了,皇帝還在等著他呢。”

“十皇子年幼,皇後母族這些年勢微,中宮早已經不足為懼。”

“不要被表象所蒙蔽,我們的這位皇帝,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卿千璣擰眉,低聲道:“可司昱已經被封為監國……”

“那是皇帝將他用作了車前卒,替中宮的小皇子開路罷了。”

“我倒是忘了,皇帝是最重視血統的。”卿千璣習慣性地咬了下紅唇,臉色不善,“這一年來,他一直在激化前朝的矛盾,看來是想借著儲君之爭,先除去一批人。”

“還有一種可能,他並不想有人成為太子,而是想把皇權一直緊緊地握在自己手中。”

卿千璣忍不住挑眉看了他一眼,讚賞道:“你說的也有可能,京中的道觀就和春筍一樣多了起來,說到底還是皇帝興丹術。”

“那浮屠塔勞民傷財,怨聲載道,他就直接交給司昱了,哪裏是屬意他的樣子,所以朝中的大臣們才會捉摸不透他的性子,不知道怎麽站隊。”

想起自己捐出去的銀子,痛心地點了點頭,她接著補充道:“而永昌王一案,明知道風哥哥鐵面無私,皇帝卻反而將案子交給了他處置,真不知是為了什麽?便是交給司昱或者司景,哪一個都不敢對一方王爵開刀。”

“所以說,太子之位一直空懸著,京中的這些大人物們明爭暗鬥了這麽多年,也沒將局勢定下來,還不是因為金鑾殿上的那位沒明確表態。”

卿千璣按著太陽穴,突然覺得思緒紛亂得讓她腦袋疼,“我們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倒讓你一個旁觀者道破了。”

“那接下來呢,你想怎麽做?”

“我大哥要凱旋回京了。”卿千璣深深地嘆了口氣,繼而開口道,“我想這接風洗塵之宴,不會太簡單,眼前我只想把這一關先渡過去。”

“我陪你一起。”沒有絲毫猶豫,他鄭重開口。

卿千璣看了他一眼,千言萬語匯成了眼底暗湧的波瀾,“你陪著我,怕是我們只會死得更快,至少在明面上,你離我越遠越好。”

墨重華微楞,隨即不解道:“為何?”

“這要牽扯一樁很久之前的舊事了,說起來太長了。”卿千璣慢慢地合上了眼皮,聽著他暗啞的嗓音莫名覺得犯困,“你只需知道,我與你都是那人手心裏的刺,你把他紮痛了,他就會想盡辦法把你除去。”

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卿千璣說了最後一句:“所以啊,我要悄無聲息地紮在他的肉裏,化膿生瘡了是最好不過……”

話音落,蝶翼般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最後在明媚的瓜子臉上落下一片陰影,可能是真的累了,難得全身心地放松了下來,她再次陷入了沈沈的夢境。

墨重華取來外衣小心地披在她身上,看著她在夢中依然緊蹙的眉心嘆了口氣,明明就近在咫尺,卻讓他覺得兩人之間隔了千裏萬裏,“卿卿啊,不要再試圖逃開我了……”

他不保證,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骨子裏壓抑著一頭困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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