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何忌憚的感覺,原因是什麽,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也許是與他沒有利益沖突,也許是因他慷慨解囊的五十兩銀子,理不清我也就不再理會,同時也想早點結束與他互懟的相處模式。

“哼!本座可沒看出你有任何害怕的樣子。”他八成也是不想再與我口舌之爭,說話的語氣似乎也帶了一絲溫和,問道:“喝嗎?”

勾著紅唇,他修長手指舉一只茶杯看著我,眼裏火花縈繞,似有挑釁的味道,我再瞥一眼他握杯的均勻手指,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搭理他。

我也有潔癖的好吧!哼!沒誠意,誰用你用過的茶杯!

“來人!上茶!”粗噶的聲音發號施令,帶著一絲冷凝之意,好吧!看在茶的面子上,我算勉強算他是個合格的主人家吧!

不多時,便見有蒙面白衣人端托盤而入,不但給我倒好香氣四溢的熱茶,還另端上一盤糕點,看起來像是香甜軟糯的老婆餅,這一刻,我的心中再無任何怨氣,由衷地笑了。

吃點心喝茶,快哉樂哉,旁若無人,至於那露著明顯嫌棄之色的某面具男,我不但不以為意,還大大咧咧地一邊吃,一邊欣賞著他的臉。

銀面公子不見真容,半張面具覆蓋半張臉,銀色的面具成半月形狀,鏤空雕刻,薄而不透,精致斐然,覆在他臉上遮住額頭、鼻梁及半個紅唇,覆蓋面積達到臉龐的三分之二,而他一雙時而銳利,時而如蒼穹般無邊無際的眼眸就在面具的鏤空處。

他是何等真容當真讓人看不出,但其面具下的皮膚卻是好的要命,白皙、光澤,吹彈可破,還有那不點而朱的紅唇,微微勾著,竟讓我品出一絲神秘而誘惑的味道,這銀面公子若是摘下面具,想必也會是傾城傾國吧?

唉……郁悶啊!一個男人的顏值傾城絕色,和我一比,我就變成了路邊的喇叭花,普普通通,一掃一大把!看得我那叫一個憋屈,連老婆餅都不那麽香甜了!唉……

於是,我推了糕點改喝茶,喝了兩杯也就飽了。

不得不說,這銀面公子這一刻還真是夠體貼,我又吃又喝又看他時,他居然從頭到尾都沒出聲,倒真是沈得住氣。

也對,人家“成就”那麽大,名氣那麽響,肯定不是個急躁的毛頭小子,他不過弱冠之齡,倒也令我佩服。

“可吃好了?”他問。

“嗯,吃飽喝足。”我知道,他開始談正事了。

“煥章白藥?你做的?”

他從袖中拿出一瓶藥,正是被小賊搶走的那一瓶,其實在我暴打白衣小賊時就已隱隱察覺,引我出村又擄掠而來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白藥,但我也猜不透他們的用意,是想令我懷璧其罪,逼我交出藥方?還是想買藥合作呢?我看不清猜不透,所以我靜觀其變,想讓他們先開口之後,我在隨機應變。

“是我,怎樣?”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他卻勾了嘴角,“不是不怕嗎?慌什麽?”

“慌?我哪裏表現出慌亂了?你想多了!”我白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又道:“你能做出多少藥?打算如何與養善堂合作?”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是懷疑:“你是養善堂幕後老板?”

“自然不是,你也想多了。”他修長手指把玩著藥瓶,桀驁說道:“既然養善堂不識貨,你不如與本座合作。”

“可以啊!不過,你得先說說怎麽個合作法?”我不動聲色。

“你還沒回答本座的問題。”他放下藥瓶,雙手擱於腦後,仰身躺進太師椅,一副慵懶肆意的模樣。

我想了想,便將當初與養善堂合作的計劃和盤托出,他靜靜聽著,直到我說完,他才開口,“你只有一人而已,制藥的數量極為有限,並不能滿足本座,你可有什麽好的想法?”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他確實是想要白藥的配方吧?我冷笑道:“不如先說說你有什麽好想法?”

“本座的想法就是殺人越貨,用刑逼你說出藥方,再殺你滅口!”

048:拜你為師

他忽然坐直身子,收了慵懶,爆出滿身陰冷的霾厲之氣,我看著,除了覺得他有些可笑之外,並沒有其他情緒,眉毛一挑,我說道,“你不會殺我,因為我有充足的理由。”

“哦?你就如此篤定本座不會殺你?”

他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眸光深處,情緒難辨:。

我笑了笑,一派有恃無恐,平靜回道:“第一,你得不到配方就不會輕易殺我!第二,我既然有煥章白藥的配方,必然也可能有其他藥的配方,你殺我是你的損失!利益驅使下,我猜你不但不會殺我,反而還會與我合作,因為我有利用價值!”

還有第三點我沒說,銀面公子是江湖最大的魔頭,而我一個小小農家女,於他來說不過螻蟻,對一只螻蟻喊打喊殺?高傲如他,絕對不屑一顧。

當然,這話我不能說,說了,保不齊會讓他有種被人看穿的危機感,那樣的話,我才是真的危險了,試問,有誰願意被別人看穿心思?何況,我與他既不是鐵哥們好朋友,又沒任何親緣關系,我怎會沒點兒防備的戒心?我不可能將心中想法毫無保留地說出來,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小丫頭說起話來頭頭是道,本座還真想見識見識,酷刑之下,你是否還會是這般的伶牙俐齒!”

他俯過身子,臉頰逼近,緊盯著我的漆黑雙眸裏浩瀚如宇,卻不見半絲的殘酷之色,我知道他只是再開玩笑,可他離我太近了,只有一拳之距,我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下意識向後躲了躲,我微微皺眉:“餵!大俠,別離我這麽近,不就是配方嘛?給你好了。”

“嗯?”

他楞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我,似乎對我的決定很意外。

我笑了笑,挑眉道:“其實與你合作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畢竟你的市場是打打殺殺的江湖,而你又是江湖舉足輕重的人物,不但有人力有財力,就銷售渠道來說也不是一家醫館就能比的,你都伸來橄欖枝了,如果我不抓住,豈不是天大的傻瓜!所以,與你談合作,對我來說就跟天下掉餡餅一樣!至於配方,我不給你,你又如何放手去做!”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市場?銷售渠道?橄欖枝?新鮮詞倒是不少。”他坐回原位,把玩著藥瓶,問我:“你想怎麽個合作法?白藥又想如何定價?”

“白藥的定價我不幹涉,銷售手段如何我也不管,你只需按月給我分成就行,當然,白藥的原材料肯定是你自己準備,我也就是帶著配方入個幹股罷了,哦,入幹股就是有權利分錢的意思。”

“那你想分多少?”

“我既不出本錢也不出力,所以我只要一成便知足,但是,我有個條件。”

帶著一絲興奮看向銀面,我覺得我的目光中一定充滿期待與執著,竟讓他瞳孔緊緊一縮,隨後撇嘴冷哼道:“你那是什麽眼神,把本座看成了五花肉?”

“怎麽會呢?大俠!”想起那條件我就滿心喜悅,臉上也臧不住地笑開了花,“你就不問問是什麽條件嗎?”

“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他雙臂環胸,高傲地投來一道鄙視的目光,冷聲問:“說,什麽條件?”

“大俠,我想學武功,我想拜你為師!”

殺三個人販子的時候,爆打村民的時候,我都覺得我“武功”已經非常好了,可當我面對著江湖高手的時候才知道內力和輕功的重要性,雖然方冰也是個高手,但他拒人於千裏,我想拜他為師基本不可能,而這江湖魔頭就不一樣,與他接觸的這兩次,反而讓我覺得他更好相處些,而且合作模式一打開,多多少少也算有了交情吧!?

“本座若是不答應呢?”他還是那副既高傲又鄙夷的模樣。

我看著他,忍不住磨牙,然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雙手一叉腰,吼道:“你不願意當我師傅!那我就嫁給你!讓你當我相公!你選吧!哼!”

他擡頭看我,半張面具半臉的驚色,有那一瞬間,我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駭然的神色。

媽的!太不給面子了,開個玩笑就把他嚇成這樣嗎?真是打擊人!

“小丫頭手段果然惡毒!”他還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話。

靠!這人也是夠毒舌,他想氣死我啊!

我呼呼地喘著粗氣,正氣得夠嗆,他卻忽然又靜了下來,和顏悅色道:“拜師之事暫且不論,讓本座先探探你的脈相,看看你的資質再說,把手伸過來。”

說變就變,他果然喜怒無常!

我暗自冷哼一聲,但還是乖乖伸出手放在小桌上,火氣也消散了一些。

他兩指搭上我手腕,一本正經地靜靜探脈,不多時,略皺眉頭看我一眼,又靜探了一會兒,才道:“你年齡已一十四歲,是否未來癸水?”

我一楞,想了想才知他指的是什麽意思,確實,我小農女的記憶裏還真沒有這一茬,點了點頭,我沒說話,他也沒說什麽,收了手,便對門外喊:“來人。”

不多時,有一白衣人進來,“主子,有何吩咐?”

“取一本‘內經初典’來,罷了,小丫頭,你隨我一起去書房吧!”

於是,我隨著銀面公子一起去了他所謂的書房,便是在見識過書房之後,我才後知後覺,這個地方不論是走廊還是房間,全都是石頭所砌,沒有窗戶,處處燒著蠟燭,所以,這偌大的空間絕對是一座地下“城”,說不好還是一座古墓改造的!

來到書房,我先把煥章白藥的配方洋洋灑灑地寫出來,無論是制法還是配比的分量都沒藏私,寫得清清楚楚,無一保留。

寫完後,對上銀面公子再一次投來的深探的目光,我笑了笑,沒說什麽。

我能說什麽?一個小小農女會寫字會制藥?我真無所謂,隨他怎麽想吧!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江湖中人,奇聞異事見得多了,估計對我的來歷也沒那麽斤斤計較,或者是說,他也是無所謂的,只要知人善用便好,何必問人出處。

所以,這就是我喜歡江湖,對江湖大俠有情結的原因,他們性格直爽豪邁,不拘小節,敢作敢當,就是做起壞事來那也是明目張膽,可不像那些唧唧歪歪地貴族們,一個個的那心眼兒都跟馬蜂窩似得!還是江湖人令我自在,那種自在就好像和同類在一起的感覺。

銀面果然什麽都沒問,他收了配方,將我抄寫的三份琴譜拿出來鋪在桌子上,“這樣的琴譜我從沒見過,也不太懂這一符號是什麽意思?還有這一處,這一處……”

手指點上琴譜一處又一處,我禁不住淚流滿面,我當時寫的時候也是十分為難了,因為無論是阿拉伯數字組成的簡譜還是小蝌蚪們組成的五線譜,這些古人肯定都看不懂,而我又對古代的曲譜一無所知。最後,我絞盡腦汁才想出這個辦法,畫上琴弦,在點上彈奏符號及各種技法的文字標註,說實話,能看懂我“鬼畫符”一般的琴譜,那他也算是天才了,

我就說他吹的那首《滄海一聲笑》也難怪斷斷續續的,原因竟在譜子上,他看不懂,那林招音呢?他看得懂嗎?要是看不懂,人家肯定就以為我是騙他的,唉!要不然我明天跑去見他的時候,親自教教他好了。

“小丫頭,你走神了。”

“啊?哦,這個譜子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要不這樣,譜子你留下,改天我再來教你?對了,今夜裏潛我房間偷曲譜的到底是不是你?”

他一笑,接口道:“許環去的,本座可沒那麽閑情逸致。”

“那就不對了,曲譜既然不是你偷的,就邏輯與時間而言,你既沒見過曲譜,何以能斷斷續續吹出曲子來?還引我出村?”我擡頭問他。

他不答,卻反問一句:“怎麽?你在試探本座的真實身份?”

不得不說,我確實懷疑了,算了,懷疑什麽啊?南大街聽我彈琴的可不只車內的林招音,包括宣王在內,好多人都聽到了,連下河村村長和他兒子不都聽見了?

“我說銀面大俠,你真是想多了,我對你長什麽樣,是什麽的身份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哈,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還想好好活著呢!所以呀!嗯嗯!你在我面前就一輩子都帶面具好了,我不介意的,嘿嘿!”

“你個小丫頭,心思倒不少!”

他笑罵一句,反身伸手,從一木架上取了一本線裝書遞給我:“以你當前的資質來看,先練這部‘內經初典’最為合適,等你什麽時候練出來了,本座再給你另一部。”

我接過書,隨意翻了翻,就隨手放在桌角邊,問他:“那我找你有事的話該怎麽找呢?還是我等著你找我?”

“自然是你乖乖等著本座。”

他坐在書桌一旁,忽然站起來,說道:“天快亮了,也該送你回去了,過來,本座幫你打通穴道……”

傳說中的通穴?穴道真的能打通嗎?那內力呢?是不是也能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直接嘩啦啦就輸給我了,如果真能那樣的話,我還練個毛線啊!直接讓他分點兒給我不就好了,切!誰願意分內力給別人啊!?

帶著一絲興奮,我不疑有他地走過去,然後,被他一陣所謂的通穴之後,我疼得滿頭是汗,並且華麗麗地暈了過去……#####存稿全部發完,明天開始每天一章!~謝謝大家捧場。

049:有心事?

當神智再次歸位時,我坐在自家小屋的土炕上,拿著那本《內經初典》正楞楞發呆。

我怎麽會在自己家?誰把我送回來的?怎麽送回來的?要不是我在床邊發現這本書,我都要懷疑昨晚的事不過一場夢而已……

算了,不計較這些,我今天要和娘親一起去縣集賣豆腐,順便再打一把鐵鎖,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把書放去窗臺,我一翻洗漱後,剛剛背上挎包,忽覺小腹一痛,接著就有一股暖流緩緩而下。媽呀,是不是大姨媽來了?不可能吧!昨晚剛被銀面打通穴道,今天早上就來了癸水,兩者有什麽關聯嗎?太巧了吧!怎辦?我都沒有任何準備啊!

站在原地,我動也不敢動一下,萬一真是大姨媽來了,不把衣裙弄臟才怪。

看著院裏正往牛車上搬豆腐的何月娘,我叫了起來:“娘,你進屋來一下!”

“哎!這就來!”

何月娘聽見聲音,放了豆腐走進屋,問道:“怎麽了玉兒?”

“娘誒!我大姨媽來了!”

“什麽大姨媽?”她一楞。

“哦,不是,是癸水來了,有什麽東西我能用的?”

我哭喪著臉,她卻忽地笑了,善解人意道:“娘就說嘛!快及笄了,你也該來了,不用擔心,娘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你等著,我去拿。”

七八條花花綠綠的衛生帶都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縫的,純棉地,看著倒是好看,可用起來,那感覺真心不習慣……

行了,我就知足吧!以前看書的時候就看到過,說古代有些窮人家的女孩子來大姨媽都買不起棉布,都用草木燒成灰,裝在袋子裏用,唉!窮人家的女孩子真是好命苦。

不過我肚子倒是一點兒都不疼,八成因為我身體素質好!哈哈,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計劃好的事情一切照辦就是了。

趕著牛車,帶著蘇衛,接上章柯,我們在村民羨慕嫉妒恨的各種目光中歡歡喜喜去縣城。

一路上蘇衛很高興,拉著我的胳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何月娘樂呵呵地駕著車,技術也是越來越嫻熟,而章柯一直都微笑地看著我和蘇衛鬧騰,時不時還打趣地說上一兩句話。

“我聽過三個月後就是秋闈,你是不是也要下考場?”

章柯穿一身竹青色儒衫,頭上包著書生髻,面容俊朗,笑意盎然,他雖出身農家,氣質卻很內斂,兩日不見,我便覺得他越來越有儒雅的味道了,看著看著,我忽然想起了姚汐姚公子,便隨口問他一句。

章柯笑了笑,搖了搖頭說:“我自然去不得。”

“啊?你上學不就是為了考狀元嗎?三個月後正好是秋闈,不是說三年才一次嗎?多難得的機會,你為什麽去不得?”

說實話,我對古代科考制度沒有任何概念,既不知八股文是什麽,也不懂所謂的春闈與秋闈,話說出口,我便覺得有些臉紅,哈哈,在這個時代,其實我就是一個大文盲!

章柯沒笑話我,反觀他自己倒有些羞赧,“玉兒說笑了,我必須先要成為秀才和舉人之後,才有資格參加秋闈。”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不想再說我不熟悉的話題,真心祝福他道:“好,那章二哥你可要加油哦!小妹我祝你早日實現‘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偉大抱負。”

章柯聞言,微微有些發楞,隨後,他就有些心不在焉,“好,希望我能早日實現。”

之後的一路上,我敏銳地發現,章柯也不知因為什麽,忽然就沈默了,沈默得就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很牽強,而且我還註意到,有時他還會發呆出神,楞楞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著他這種反常樣子,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惹他不高興了?可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直到他領著蘇衛跳下牛車,我才問了句:“章二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我沒事。”他說完,低了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哦,沒事就好,呵呵……小衛。”少年有心事,我這個外人怎好過問?不再理會章柯,我跳下牛車,走過去,蹲在蘇衛面前,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嚴肅地告訴他:“記住了,學堂裏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姐姐,姐姐替你報仇去!”

“哎呀!知道了!你這話都說了好多次了!”他揮掉我的手,撫了撫自己的臉蛋,撅嘴道:“學堂門口啊姐!別人都看見了!成何體統!”

“看見又怎樣?誰還能說什麽?切!小屁孩兒,你真是個小沒良心的!去去去!趕緊走吧!”

剛上兩天學堂,蘇衛就一副“距姐姐於千裏之外”的樣子,真讓人不爽!

“章柯,小衛,你們快進去吧!玉兒,別說了,咱們走吧!”

何月娘下牛車後就一直在給蓋豆腐的棉布撩水,就好像生怕豆腐被曬成豆腐幹一樣。

對於她如此“敬業”的工作態度,我聳聳肩,乖乖爬上牛車。

牛車剛一進集市,被一群人圍住呼啦啦,爭先恐後地要買豆腐,他們就像是要搶一樣,直嚇得我家牛兒“哞哞”直叫喚。

“別擠別擠!”

何月娘一邊穩住牛車,一邊扯開嗓子就喊:“大家別擠,排好隊!今天的豆腐依然是限量的,每人只能買一塊!”

好家夥!小小豆腐居然能賣成這樣!若不是我親眼看到這一“盛況”,我恐怕都不會相信豆腐竟然這麽有魅力!難怪了,難怪何月娘一聽說我要帶著村民一起發財的時候會那麽反對!敢情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娘,我來幫你……”

我與娘親通力合作,半個多小時吧也就,一牛車的豆腐便全賣光了,我本來是想趁著她賣豆腐的空檔去打一把鐵鎖,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豆腐賣完了,總不好駕著牛車逛大街吧!還是回去吧!下午找過林招音之後我再去買鎖。

又賺了八百紋,何月娘笑得嘴都合不上,一路眉飛色舞,和我有說有笑,還商量說:“玉兒,我打算帶上你李奶奶一起賣豆腐,你覺得行嗎?”

“娘啊!你現在是豆腐大王,有什麽打算,你自己決定就好!哈哈哈……”

說說笑笑中,我們回到蘇家村,剛一進村,毫無意外,村民們看過來的眼神各有不同。

050:算你識趣

人性既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陰暗的一面,無論哪一面都影響著人們的三觀,三觀不同,人們想的和做的都會不同。

我冷下目光,淡掃村民,將他們或羨慕,或嫉妒,或仇富,或討好諂媚的各種表現都暗暗記在心裏,好的人,走近些,有壞心思的,敬而遠之。

何月娘卻不理這些,一路直到家門口,她還樂呵呵地和村民們打招呼,比起我來,其實她才是真正的傻白甜!

回到家忙活一通,吃過飯,我便打算去一趟春情館,剛出院子門,就見章宗亮遠遠地來了。

“小玉,你要出去啊?內個……有件事我想問你……”

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難得一見,看得我忍不住就想擠兌他:“你不用問我我娘在不在,她在呢!你直接進去就好了。”

“不是……”他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竟像個毛頭小子,“我想問……我想娶你娘,你同意麽……”

噗,哈哈哈!

他要娶我娘卻來問我,我又不是他丈母娘,我笑得前仰後合,邊笑邊打趣道:“你問我做什麽?去問我娘,只要她願意,我自然替你們高興。”

“你同意?我還以為……呵呵!你同意就好!”章宗亮似松了一口,笑得越發慈愛起來。

看著他的笑容,我不禁心中酸澀,唉!也不知我前世的老爸過得怎麽樣,妻子失蹤,長子跳樓,唯一的女兒也……

不能想,不能想,我只要一想到他孤零零一個人,就恨不能讓自己死了算了,死了沒準就能穿回去陪他了!可是現在,我就是再想他也無計可施。

深吸一口氣,我淡笑著對章宗亮說:“不過小衛卻是個問題,以王金蓮的性格,就算不在乎他,也會故意和你們對著幹,所以你求婚能不能成功,就看我娘怎麽想了。”

“小衛的事,我已經有對策了。”

“真的嗎?什麽對策?”

他笑了笑,老謀深算地笑道:“蘇衛不能脫離家族是受民法所限,但民法可沒規定窮人家不能賣孩子,只要何月娘假意把蘇衛賣給我,這事就算辦成了!至於王金蓮,一個貪財的老太婆,用銀子打發了便是。”

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啊!當初我和蘇衛可就是王金蓮逼著娘親賣的人,若買賣行得通,民法還算了屁啊!

“這主意好啊!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呵呵……那我這就去和你娘說說?”他滿臉的喜悅與期待。

我笑著回應道:“嗯!去吧!祝你馬到成功!”

裏正到底是裏正!昨天還覺傷腦筋的事,他今天就有對策了,腦子還挺好使,不過,何月娘會不會同意呢?嘿嘿,我好想好想去偷聽……

算了,回來再說吧!我聳聳肩,闊步而去。

因為時間的關系,我在京城先訂了一張木制書桌,又買了一把鎖,之後才轉步去找林招音。

一路上,我拿著鐵鎖細細觀看,竟有一種莫名的領悟,其實穿越到古代,只要你有奇思妙想和努力奮鬥的心,想養家糊口還真不算難,這不,看到鐵鎖,我又冒出一項發財計劃……

許是林招音特意交代過守門的鬼奴,在我說明來意後,一路走來,暢通無阻。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屋裏還有另一人,便是柔美脫俗,聖潔如雪蓮的花櫻公子,不得不說,這人的氣質與相貌,當真非常出色,我每次見到他,都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他就像是一名踏塵而來的謫仙,輕靈,飄逸,聖潔而不容褻玩。

每當此時,我總會陰暗地想,花櫻不像小倌卻是小倌,也許就是因為他脫俗的氣質,才令那些凡夫俗子們爭先恐後地想將他壓在身下!

對了,銀面公子會不會就是他呢?藏身於青樓,用小倌的低賤身份做掩護?應該不是吧!眼睛不一樣,眼神也不一樣,花櫻的眼底沒有銀面那種如浩宇蒼穹般無邊無際的銳利鋒芒。

又是我想多了,我怎麽見個稍有點姿色男子,都會將他們和銀面聯系在一起?難道是職業病?

“看夠了沒有?拔不出來了?爺都盯你半天了!”

突然一道狠厲的男音,嚇得我一個機靈,轉頭一看,“咚咚咚”地,心臟都差點沒驚得跳出胸腔。

只見一“只”披散著頭發,身穿大紅袍的美艷“狐貍精”,正揉著眼睛走進來,貌似剛剛睡醒的樣字,可饒剛睡醒,他端的也是拽上天的架勢,還有他的目光,陰狠,蠻橫,一點都不像是個正常人該有的!

我說這惡魔世子是不是就是長在春情館的?我一來就遇見他,他就不回家嗎?靠!早知他在,我寧肯背信棄義,對林招音說抱歉,也不會跑這一趟!真是冤家路窄!

“怎麽又是你?臭丫頭!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他臉上掛起邪惡乖張的笑,那討人厭的樣子和人家花櫻比起來,他就是一只狐貍精,一只隨時原形畢露的千年狐貍精,美則美矣,就是品性太爛,瞧瞧,還罵我陰魂不散呢!他才是真正不散的陰魂!

我暗自怒罵他祖宗十八代,面上卻扯了扯嘴角,背書般念道:“世子爺吉祥,世子爺好。”

我惹他幹嘛呀!他就是個大麻煩!誰碰誰倒黴!就當他是一堆屎!不搭理他就完了!

“嗯!算你識趣!”

令我頗為意外的是,惡魔世子還真沒找我茬子,只用陰毒的目光狠狠盯了我幾眼。

接著,他竟轉去林招音的床鋪,毫無顧忌地躺上去,用手支著頭,滿目邪氣地對花櫻招手,淫笑道:“過來,爺的小心肝兒,陪爺再躺會兒!”

哦買噶!

姑奶奶我真不想承認,側身在床的這只大狐貍當真美艷絕倫,他身材修長,紅袍招搖,黑發鋪滿床,容顏白如玉,那發起浪的姿態勾魂攝魄,看得我都差點流鼻血。

嘖嘖嘖!若這人沒有臭名昭著的名聲,再換上一副好點的性格,他分明就一傾國傾城的絕代美男子啊!

可惜他操守太爛了,也不知都被多少人玷汙過了,沒勁!還是花櫻那樣溫雅的美男更討人喜歡。

“世子,不要。”

花櫻嗔怪地看他一眼,羞答答地拒絕了!

我見此,禁不住淚流滿面,謫仙啊!你是多好的一個大美男啊!既溫柔又漂亮,怎會是個斷袖!可憐那些女孩子們哦!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051:請你自重

好吧!你們既是兩情相悅,又是“自由戀愛”,倒也輪不到我來置喙。

可是,你們好歹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秀恩愛,顧忌點兒別人的感受好不好!瞧瞧林招音那臉色,黑得都跟鍋底一樣了!

咦?林招音這是什麽意思?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莫非吃醋了?吃得又是誰的醋?

我輪流看著他們三個,無限意淫著男男三角戀的精彩橋段,心底莫名冒出一股又驚奇又好奇的情緒!

世子沒來之前,本來我們三個正在喝茶,而此時的林招音卻繃著臉站起來對我說:“走吧!我們到琴室去。”

我也覺得琴室比這裏更合適討論琴譜,便站起來準備和他一起走,但惡魔世子就在這時開始找茬了。

“林招音!你自己想走,滾了便是!不得帶走臭丫頭!”

他的聲音又陰又冷,聽著就讓人不舒服,我就納悶了,自己好端端地什麽時候招他了,他怎麽又抽風了?對他這種為所欲為的權貴!我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真是太可恨了!難怪他都快成全民公敵了。

“世子爺,您搞清楚,蘇姑娘是在下的客人,容不得別人呼來喝去!”

林招音怒火一燒,竟敢頂撞惡魔世子?我看著大吃一驚,連悍婦一樣的我都不敢輕易惹到世子,他一個青樓楚館的小小琴師,是不是也太魯莽了?就不怕丟了命?

“哈哈哈,林招音,你膽子不小啊!敢和本世子作對!”

惡魔世子忽然從床上坐起,滿目陰狠,帶一身狂戾之色,也不知他從床上抄起個什麽東西,揚手對著林招音扔過去,“啪”一聲,正好打在他頭上,那物掉在地上,原來是把折扇,再看林招音,倒也沒有受傷的樣子,只是那臉色更加難看。

“回去告訴你家瑞王!爺想怎樣就怎樣!讓他少管閑事!還有宮裏那老妖婆!告訴她,若再敢給爺賜婚,爺便賜一個殺一個,賜一對,殺一雙!”

事件到此,我才算看明白,原來這惡魔並非是要找我麻煩,而是拿我當借口找他林招音的麻煩,我就說這林招音一個小小琴師怎敢頂撞世子!原來人家有背景,竟是瑞王的人!

靠!這一個個的都不簡單,幸好我沒多管閑事,否則,不定變成誰的出氣筒。

淡淡一笑,我有禮而疏離地對林招音說:“不好意思林先生,我忽然想起還有點兒事要辦,欠你的三份曲譜,我下次再送來。”

借口很爛,但林招音也沒阻止,他臉色依舊難看,還帶有一絲尷尬,什麽都沒說,只點了點頭。

“這屋裏實在晦氣!爺待著不舒服,花櫻,走,跟爺回去了。”

惡魔世子一撩衣袍,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就叫著花櫻往外走,看也不看林招音一眼。

我一小小農女,自知身份他媽的卑微,總不好走在他前面,只得低頭退後,將門讓出,讓他先行。

丫的,竟然在路過我身前時停了下來,我看著他妖冶的大紅衣擺和繡著暗紋海浪的黑靴,心中暗暗翻白眼,靠!到底不會輕易放過我!丫的又要幹嘛?

便聽他邪戾妄佞地說道:“林招音不是好人!離他遠點!”

我微勾嘴角,不以為然,心下暗道,別人再不是好人,也沒你那麽臭名昭著,論壞水,誰比得了你?!再說我與林招音不過萍水相逢,還了三份琴譜,以後也不會有來往,他是好是壞,關我屁事!

不想與惡魔再有糾纏,我虛與委蛇地點點頭,算是認同他的說法。

哪知這王八蛋竟敢得寸進尺,忽然擡手拖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我眼皮一跳,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就這樣被迫撞進他又陰又邪的眸光裏。

“爺向來葷素不忌,男女通吃,但也沒嘗過小村姑的味道!哪天去了爺的別院,爺的愛,定會令你如癡如醉,欲罷不能!”

我操!

丫的語言調戲,沒造成實質傷害也就算了,姑奶奶我可以忍,但他把臭嘴壓下來什麽意思?惡不惡心啊!都不知被多少男男女女啃過了!

眼看就要當眾被親,還叫我怎麽忍!心下一怒,直想呼他一大耳刮子!但到底沒失去理智,我擡手揮開他的手,退後一步,躲開他的嘴,冷冷看著他。

“世子爺!請你自重!”真是得寸進尺,我越是忍讓,他就越來勁!

“哈哈哈……”

惡魔世子一陣大笑,斜睨而來的目光戲謔成狂,“小野貓,爺就喜歡看你炸毛的樣子!哈哈哈……”

說完,他就猖狂大笑著走出屋門!

你才小野貓!你全家都野貓!我手握成拳,忍了又忍才沒追出去問候他娘!

門外那道背影,紅袍妖冶,墨發翻飛,姿態不可一世又猖狂囂張,給人一種所到之處無不陰暗的感覺。

媽的!什麽千年狐貍精啊!丫的就是地獄裏爬出來的一只惡魔,紅袍惡魔!真讓人膩歪,以後我再也不來春情館了!

冷著臉離開,走到人頭攢動的大街,我的心情才去算好了點。

去書坊買了幾本音律方面的書,我打算到賞月茶樓去,一邊學習當代的音律知識,一邊等李爺爺,和他一起坐牛車回村。

說來也巧,我剛走出書坊沒多遠,便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拐進了一條胡同。

咦?蘇秀娥不是灰水縣縣令的小妾嗎?她不在縣裏待著,跑京城幹什麽來了?這是要去哪兒?

切!管他老蘇家的閑事呢!

哈哈,一想起蘇家人現在的樣子,我心裏就一陣痛快!聽說他們一家子,除了蘇含英之外,那天到場的都被打出內傷,統統臥床不起了,怕是一兩月都沒那閑工夫去我家找茬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