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69 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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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試的野心。“真有地下穴道嗎?”

“你不是就從地下穴道掉下來的……”明琛看了看李犇。

“……我摔暈了……不知道啊……”李犇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在溪邊把我救起來的嗎?”

“不是,我曾進過幾次金牛山,開始也相信我的血能打開地下穴道,試了很多次……那次我又進入地下穴道,碰巧在裏面救了你。”

“……”感謝這個碰巧,要不然真要在地下穴道裏埋藏百年,再被後人考古挖出來。“能打開嗎?”

“不能,乾坤弩是用奇門遁甲之術布局,恐怕除了當初的設計者,再無第二個人能打開。”明琛把腦袋從李犇懷裏拽出來,恢覆了以往的男友力,拉李犇躺回被窩。

“乾坤弩?”李犇抓住了一個新名詞。

“就是地穴內室的開關,你是暈倒在外室,想進內室要打開乾坤弩,他們所說的祭天就是用我的血去澆築乾坤弩,進入內室。”明琛低頭在李犇臉上親了一口。

李犇越聽越覺得劇情已經從種田發展到玄幻又拐向了盜墓,太雷爽了。“他們怎麽判斷誰是你?”

“捕風捉影吧。都是以訛傳訛。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明琛笑道。

這聽起來確實有點兒匪夷所思,就是有那麽多這個時代的高知心甘情願的被忽悠,還有人多年如一日的派人尋找。

“你怕嗎?”明琛看向李犇。

“怕個屁啊,你也不是怪物,這群神經病。”李犇確實無語,什麽事啊,用人的血能把機關打開?不如拿個火藥炸一下更實際,唐朝那會兒不是就有黑|火|藥了嗎,用蠻力能解決的事,還神神秘秘勞民傷財地折騰這麽多年……

“每年的四月初八就是祭天日。”明琛又道。

“我暈,那你非四月初八跑回來,躲還來不及呢。”李犇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不光世人相信,恐怕明琛自己還是報著或多或少的希望,“你……是不是……也想進去看看……”

“恩。”黑暗裏明琛應了一聲。

“你想當皇帝?”李犇追問了一句。為什麽明琛自己明明知道這是謠言,幾次三番拿自己的血去試,還正好選在祭天這一天。

“我不想,我想殺光契丹狗。但憑我一人之力恐怕……”明琛眼中放出狠絕的兇光。

“……”還是躲不開一個野心二字。“遼國不是早滅了嗎……”你還想鞭屍?

“可契丹人並非死絕。”

“……”李犇躺回去抱住明琛,這少年的童年陰影面積太大了,不走火入魔已萬幸。“別去管那些事,都過去了。”

“即便是遼國亡國了,契丹人也從未停止對渤海人和奚人的仇殺,從我記事起便是。”這份仇恨早已在心裏種下種子,抹不去了。

“我要帶你離開這,去一個和諧社會。”李犇幽幽道,看來想辦法回現代是不能等了,以前還想在了度餘生,看來不現實。

“可以嗎?”明琛擡頭看李犇。

“一定可以,必須的必,跟我走。”

又平靜地在草屋裏度過了幾天,眼看著紙裏說的四月初六就要到了,陳昱行卻沒再聯系過李犇。

李犇心裏火急火燎,如果到四月初六一直沒人聯系他,這山這麽大,要上哪兒等去呢。

劉一刀倒是挺享受山裏的生活,沒事在院子裏堆堆雪人,還跟明琛學會了套麻雀,兩人一套一小天,蹲在角落裏等著,也不嫌冷,甚至給李犇一種他想在這終老的錯覺。

“又有三只,牛牛,放在籠子裏。”李犇在劉一刀口中,已經從犇犇變成了牛牛。

李犇接過三只麻雀,扔進了籠子裏。“刀刀,別再抓鳥了,你又不讓吃,拉屎太臭了。”李犇看了看籠子底下一層密密的屎,現在已經八只了,按劉一刀這進度,抓二三十只只是時間的問題。

“外面如此冷,我怕他們凍死。”劉一刀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這大棉襖的袖子有什麽好看的,這已經不是你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啊。李犇翻了個白眼,雖說現在的劉一刀沒以前那麽娘炮了,但是動不動玩袖子的毛病還是改不了。“這是麻雀,不是燕子,凍不死。”

明琛從外面抱著幹柴進來,看到兩人正在玩鳥,“春天再放了便是。”

放下柴,明琛拉了一下李犇,“走,出去撿柴。”

“你……你和一刀去吧……我怕冷……”李犇往後退了一步,他得給約他的人機會聯系他,不能時時跟在明琛屁股後。

明琛轉頭看了一眼劉一刀,“那你倆都在屋裏暖和吧。”

“……”你倒是把他帶走啊,李犇心裏說,嘴上沒言語。

劉一刀看看李犇,又瞄了一眼明琛,“我和你一起去。”放下鳥籠出去了。

兩人出了院子,李犇縮著脖子在院裏張望,明天就是四月初六,到底在哪兒等,納齊是不是也在山上。

凍了半個多小時,西北風吹得李犇恨不得把腦袋瓜子塞進袖子裏,心裏盤算著還是回屋拿個帽子吧。

剛轉身要進屋,嗖的一聲,一個東西飛到了腳下。

等得就是你,李犇撿起地上的東西。我去,為什麽每次都是箭頭,這麽沒有想象力嗎?這箭可是帶尖的,紮肉裏可不好受。

李犇環視了一下周圍,除非了呼呼的西北風,什麽動靜也沒有。

箭頭上插著紙,李犇哆哆嗦嗦地拎著箭頭進了屋,該等的等到了,還在外面喝西北風肯定是傻。

抽出上面的紙條,打開一看:明日寅時,金牛山天洞。

李犇看著紙條上的字,確定是陳昱行無疑。這上面說的天洞,應該就是自己掉下來差點兒摔得渣都不剩的那個山洞。

知道了地點又怎樣,關鍵是不認路!!!另外寅時是幾點啊!!!

越想越頭大,怎麽背著小明自己出去,旁邊跟躺著個警犬一樣,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豎耳朵。

正想著,院子門響了。

李犇從窗戶看到劉一刀和明琛抱著柴進來了,手忙腳亂地把箭頭和紙條扔進火堆,兩人剛進屋,箭頭還剩個尾巴沒燒盡,李犇趁兩人放東西之際,伸出腳尖朝著箭頭股屁往火堆裏踹。

“拿些水。”明琛放下柴,想洗洗手。

正幹壞事的李犇忽然被點名,腳下一個不穩,朝著火堆倒了過去。

明琛一個箭步沖到李犇後面,把人拉住。

人倒是沒進去,腳尖跟著箭尾巴進去了。“火……火……火……”李犇擡著腳又蹦又跳像個猴子在地上亂躥,火苗越來越大。

明琛抓過李犇,伸手把著了火的鞋拽下來扔進火堆裏。

裏面的襪子剛有點兒要著,明琛用手捏了兩下把火星子撲滅了,松開李犇大腿,去水缸裏找水洗手。

“怎麽如此不小心。”一旁的劉一刀過來扶李犇。

“呵呵呵呵……呵呵……”李犇一通傻笑。是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差點兒掉火堆裏,毀容了可怎麽辦。

劉一刀扶著李犇進他和明琛的房間,得找雙鞋啊。

“一刀,寅時是什麽時候?”李犇壓低聲音道。

“寅時就是寅時。”劉一刀莫名其妙看了李犇一眼。

“……”也對,這就相當於自己問十二點是幾點?對方回答十二點就是十二點啊。李犇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麽問,“寅時是早上還是響午還是傍晚半夜?”

劉一刀思考了幾秒,作恍然大悟狀,“丞相出發去上早朝的時辰。”

劉犇瞬間了然了,和史彌遠去上過一次朝,應該三點多出發,五點到那等著,是早上三點到五點?陳昱行約人可夠早的了。那是不是後半夜就要出發,找那個山洞還得找一兩個小時,今晚上別想睡了。

換了鞋,兩人一前一後從屋裏出來,外屋的明琛已經開始做飯。

山裏不缺肉,缺得只是菜。在山下買回的白菜早吃完了,這幾頓頓頓都是肉。

李犇打量了一下明琛手裏已經收拾好的野雞,挺肥。“今晚上別烤了,我燉吧,烤得吃膩了。”

明琛把雞塞到李犇手裏,坐火堆旁邊等著去了。

什麽也沒有,就一只雞,老廚師上路駕輕就熟:拿刀切成塊,肚子上油厚的地方剔出來,炸點兒雞油,蔥姜蒜一炒,把雞塊扔進去,倒鹽糖酒,倒水,蓋鍋蓋,齊活,等。

整個動作下了沒十分鐘,李犇不禁感慨,自己還是那個煮袋方便面都要糾結半小時的中青年麽!

等雞的時間,李犇把米洗了,用盆放在另一個竈上,這山裏最不缺的就是幹柴,兩個勞動力撿得柴相當足,隨便浪費。

想來光吃雞肉好像太幹了,找點兒什麽做個湯呢?

李犇在屋裏看了半天,一個菜葉都沒有,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作罷。看來要下山采辦東西了。

三人坐在炕上,圍著小炕桌,吃鐵鍋燉小雞。李犇難得殷勤,拿著酒壇子,一碗又一碗地給兩人倒。冰天雪地的大山裏,聽著外面呼呼的西北風,坐在熱炕上喝著小酒吃著肉,日子美得像童話。

狗|日的陳昱行,大冷天,三更半夜讓我上山頂,想凍死人啊。李犇一邊勸酒,一邊在心裏罵陳昱行家祖宗三百六十五代。

感覺兩人喝得差不多了,李犇把小桌一擡,連碗帶筷子全放到外屋,劉一刀便回了小屋。

李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咕隆咚的,也看不出來什麽鬼,沒有鐘沒有手機更不像鎮裏有更夫,也不知道幾點了。

等明琛睡了就得出發,不知道在這山裏要繞多長時間。

李犇殷勤繼續,給明琛弄了洗腳水,把被鋪好,催促大爺趕緊各就各位睡覺。

“這麽著急?”興許喝多了,明琛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饒有興味地看李犇。

“……”什麽眼神?什麽意思?“你丫的喝多了,別想歪了,快睡覺。”李犇倒了洗腳水,自己進了被窩,必須先對明琛進行一下睡覺引導。

一只大手伸進被窩,把李犇從裏面像抓小雞一樣抓出來,整個人壓了上去。

李犇掙紮了幾下,發現一點兒用沒有,也就繳械等操了,誰讓自己引導錯方向了,不過兩者應該是殊途同歸,幹累了睡得更快。

明琛壓著李犇前前後後折騰了挺長時間,或許是酒勁上來了,射了兩次,推開李犇,睡了過去。

屋子裏暖烘烘的,又剛剛縱欲,李犇強支著眼皮,靜等著明琛睡著。

半個多小時之後,明琛的呼聲漸沈,李犇才敢坐起來,摸黑隨手抓了個單衣擦了幾下後面,套上大棉襖棉褲,捂得嚴嚴實實像做賊般推開了屋門。

☆、第一卷第 112 章

外面是真黑啊,尼瑪的,非得半夜讓人上山,這山有沒有狼啊,小爺怕死怕黑怕得慫了。

還好有雪光和月光,李犇順著小路往山上走。應該走到頂就是那個洞了,一年多前明琛帶他去過一次,隱約有些印象。

晚上的山裏比白天還冷,李犇縮著脖子,踏著腳下莎莎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山上跋涉。

估計走了快一個多小時,山尖就在眼前,洞也快到了。

洞口早有人影等在那裏,李犇借著光能看到十幾個人影,呵,沒少帶人啊,還叫我一個人來,以眾欺寡,不守江湖規矩。不過想想就陳昱行一個人來,他也打不過人家,人家會武功啊。

洞口的人明顯看到往上走的李犇,已有人進洞去通報。

李犇三步並兩步,是福不是禍,早見到早解決,要殺要刮,還是一個換一個,去了才知道。

“賢弟,你果真來了。”從洞裏出來的男子,一雙桃花眼看向就要到眼前的李犇。

“陳兄叫我來,我哪兒敢不來。”李犇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上氣不接下氣,這就是常年不鍛煉的辦公室後遺癥。“我弟弟呢?”

“賢弟大可放心,令弟被我安排在安全的地方,吃得好睡得好。”陳昱行伸手扶李犇。

李犇後退半步躲開了伸過來的手,“納齊你沒帶來?”

“賢弟,不如進洞。”陳昱行一臉笑意,轉身往洞裏走。

李犇站在原地,手指節哢哢作響,“你什麽意思?綁了他讓我來,又不帶他,拿我當猴子耍?”

陳昱行回頭,如曾經那些次一樣,拉過李犇的手往洞裏走,“只是見見你都不可?何時這麽大火氣了?”

“……”一拳打在豆腐上,李犇洩氣地跟著陳昱行進了山洞。

一進山洞,一些與之相關的回憶撲面而來,陳昱行為他受傷,用chun藥為其麻醉,兩人抱著睡在巨石,自己從巨石裏滾落……

洞裏生著火,倒是很暖和,看來陳昱行在此等他多時了。

“陳兄,說吧,費這麽大陣仗找我來幹啥?”李犇想找個地方坐,縱欲加爬山兩腿站著都發抖,看了半天,好像就巨石能坐,可他是真不敢坐啊,再掉下去可不一定會那麽幸運了。

李犇雙手抱肩,靠在石壁上。

“想你想得緊。”陳昱行回到看了一眼身後的幾人,以眼色示意都出去。

幾個人識相地退出了山洞,裏面就兩人一堆火,莫名尷尬起來。

“應該不止吧,想我來見我便是,抓納齊幹什麽?”李犇皺眉道。他最受不了古人繞圈子,特別是陳昱行磨磨唧唧,有事不說事,整在外面繞啊繞地繞得人不知所謂。

“既然賢弟這般通透,我也不說廢話,在下想請賢弟幫個忙。”陳昱行收回了笑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啥事說吧,能做到我盡力,你放了納齊。”李犇松了一口氣,對面這位總算不兜圈子了。

“賢弟可知這金牛山有個傳說?”陳昱行擡高聲音,語氣裏充斥著莫名地亢奮。

“不知道。”李犇淡淡回應,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沖著明琛吧。

“賢弟一定知道,為兄再來幫你回憶回憶,你我腳下有一個暗室,傳說執掌這暗室之物便可得天下,你說夠不夠吸引人?”陳昱行一步步靠近李犇。

“你知道我不想得什麽天下,那些跟我沒關系,你叫我來幹啥?”一緊張,李犇滿嘴跑東北話,想往後退,已退無可退。

“可我想進這暗室,必須賢弟你幫忙。”陳昱行與李犇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把人抓住。

“我?”

“對,用賢弟的血幫為兄開啟這乾坤巨弩,如何?”陳昱行抓過李犇的胳膊,就往巨石上拉。

“……”尼瑪的,這位大爺消息跑偏了,以為自己是熊貓血,要拿自己祭弩?

“陳兄……你……要殺我?”李犇看著陳昱行那張不喜不怒,再熟悉不過的臉,有點兒吃不準到底鬧哪樣?

“為兄只是要用你一點兒血,你不會舍不得吧。”陳昱行拉著李犇站上了巨石,轟隆一聲,腳下一空,兩人掉了下去。

“啊……我去……”李犇閉著眼睛亂叫,感受著自由落體的失重狀態。“好像電梯壞了……嗚嗚嗚……”

李犇再睜開眼睛,兩人都摔在地上,上面的巨石已經關上了。

又是一個石洞,前面有一個石門,門被一個巨大的石頭弓箭擋著。

李犇打量這個傳說中的乾坤弩,一個實打實的石頭弓箭,少數有五百斤。這要是能用血拉開,真是奇了怪了,恐怕得二三十人合力,或者動用炸藥。

“賢弟,開始吧。”陳昱行抽出腰間的寶劍,朝李犇走了過來。

“陳兄,等等,我真不是……”李犇連滾帶爬地跑,哪裏跑得過陳昱行,三下就被拎小雞一樣拎到了弩前。

不等李犇話說完,拉過李犇胳膊,用劍在手腕上劃了一條口子,血湧了出來。

“尼瑪,動脈啊!!!”李犇疼得一陣咆哮。

陳昱行哪顧得了他的喊叫,扯著李犇的胳膊,往石弩上滴血。

血嘩嘩往石弩上滴,確實是動脈,一會兒,李犇就感覺頭暈眼花。尼瑪,早知道要放我的血,帶小明一起來了,一會兒回去好有人背,還以為要放小明的血……

血越流李犇越暈,扶著石弩往上滴,快站不住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陳昱行中魔了一樣盯著石弩,嘴裏不斷重覆。

“大哥,我說了我不是聖血,你不信,非得放我血,行了吧。”這得找個東西止血,一會兒流死了,其實割脈自殺什麽的勇氣真是大大地,真他媽的疼啊。李犇剛收回手。

陳昱行瘋了一樣,又把李犇的胳膊扯了過去,“不行,一定是血太少,一定是。”

“……”李犇看著陳昱行又拎起的劍上還有自己沒幹的血,嚇得快尿了,這要是再來一下子,不死也快失血休克了。“陳兄,陳兄,你冷靜點兒,我不是聖血,你放再多也沒用,不信我再滴點兒上去。”李犇把胳膊又放回了石弩上,讓血往下流。

“你看,你看,我真不是……”李犇強打著精神,如導游般,跟陳昱行比比劃劃解釋,他是真怕再來一下子,疼啊。

陳昱行打掉李犇的手,如被抽走了救生圈的落水者,眼裏全是絕望,“你居然不是,枉我費盡心機與你周旋近兩年,白費力氣。”

李犇聞言,全身一振,“你什麽意思?”

“哈哈哈,什麽意思?”陳昱行放聲大笑,全然不見往日清雅。“你以為你那幾只兔子一個水坑能陷得住我?”

“……你……早知道我想結交你……你故意掉進坑裏?”李犇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昱行,我操,自己耍小聰明設個計,其實人家是將計就計?

“還不算太笨。”

“那你與我同路去臨安,遇刺躲進金牛山也是故意的嗎?”前前後後一個個與陳昱行共處的情景,共同經歷的事,蒙太奇地穿插,越來越多的疑點往出暴露,李犇腦子快炸了,曾經自己那麽相信依賴的一個險些成了主角的男配,居然是反派?

人間真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

“我並不想同你去臨安,只想帶你來這金牛山。”陳昱行漸漸恢覆了理智。“既然你不是聖血後人,於我再無用處。”

“懸賞萬兩追殺我的是你嗎?”李犇眼中還有些希冀,他不敢相信一個人表面寵他齁到那般,背地裏下得了殺手。

“活捉的都是我的人,屍體對我無用。”

陳昱行的回答,也算讓李犇難受的心裏好受了點兒,但是活捉他這股人也沒少制造麻煩。“你怎會認定我是聖血後人?”

“從第一眼看到你,你的服飾便不屬於任何一國,我曾趁你酒醉看過你身上的圖騰,更不屬於任何一族。”陳昱行望著石門淡淡道。

“……”誤會是大了,但是也沒有丟人大,想著剛認識那會自己一心巴火地想泡人家,跟人家喝酒還YY人家,人家不過是想趁他酒醉確定他的身份,而他的每一個小伎倆小心思恐怕陳昱行都看在眼裏,心知肚明,一邊玩著暧昧,一邊引誘他來金牛山放血。“那確定我不是,我可以走了嗎?還有納齊可以放了他嗎?”

“當然可……”

陳昱行話沒說完,轟地一聲巨石又開了,呼的一下十多自由落體下來了。

“……”李犇用另一只手捏著自己的動脈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上面的人砸著自己,沒流血流死,讓人砸死也挺慘的。

劈裏啪啦,十多個人都砸在地上。

定睛一看,全是陳昱行守在洞外的手下,裏面還一個熟悉的黑家夥。

黑家夥一頭撲向李犇,“牛哥,我想你了。”

李犇用另一只手把納齊從懷裏拽出來,仔細打量一番,尼瑪,好像胖了,看來這些天吃得不錯,害老子白擔心。

“牛哥,你胳膊受傷了?”納齊黑白眼珠盯著李犇手腕上的劍傷。

“沒……事……”李犇拉過納齊,離正在發火訓手下的陳昱行遠點兒,只聽轟地一聲音,又一排自由落體下來了。

這次掉地上二十幾人,揚起一大片灰。

“你們是被打下來的?”李犇看向納齊,問道。

“恩,柳頭領領著好幾百人圍住了洞口。”納齊訥訥道。

“柳言武?”李犇一驚,怎麽全是熟人啊。

“小兄弟,我們找你找得好苦。”不用納齊回答,地上那堆二十幾個裏面柳言武已經站起來了。

“找我?”姓柳的找自己幹什麽?

“這是少主。”柳言武看向旁邊的一個男人,年紀不大,長得不帥,過眼雲眼出門就忘的大眾臉。

李犇點了點頭。

被稱為少主的男人,看著李犇的手腕,兩眼發光,道:“原來你就是聖血後人,來人,把他抓起來。”

一群本圍著陳昱行和手下的人,忽拉一下把李犇和納齊困在中間。

“我不是……我血都快放幹了……那石頭也沒開……不信我去看看。”李犇把納齊護在身後,指了指乾坤弩。

李姓少主一甩頭,有人便跑到了石弩邊,又跑了回來。

“回少主,確實有血。”

“一定是血太少,柳二,去幫幫他。”少主一回頭看向柳言武。

柳言武二話不說,沖到李犇面前,“小兄弟,你聽少主的吧。”抓過李犇就往石弩邊上拖。

納齊拼了命去咬柳言武,被柳言武一把甩到了一邊,會不會武功兩個世界。

“柳大哥,我放血,別傷納齊。”李犇眼看著納齊被摔在石頭上,來不及阻止。

柳言武加大了手勁,生怕李犇耍花招,把人拎到地方,揚刀毫不猶豫就是一下子,李犇另一個胳膊的血奔湧而出。

尼瑪,又是動脈,你們這些古人都是學醫的嗎!

李犇把手放在石弩上,任血往下淌,瞇著眼睛打量柳言武。

你丫的,口口聲聲江湖義氣,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早知道讓金兵用尿嗆死你算了。

柳言武根本無暇領會李犇心裏的潛臺詞,兩眼發光地和他家少主盯著石弩,繞圈圈。

“哈哈哈,別白費心機了,他不是聖血。”一旁的陳昱行大笑道。

“……”李犇擡頭對上陳昱行一雙桃花眼,我日,沒第二次放血之前你怎麽不說,現在這樣可以理解為幸災樂禍嗎?

“少主,小兄弟可能真不是。”柳言武一臉失望。

“廢話,我當然看見了。等到四月初八,我不相信聖血後人不出現,如今蒙古人攪得天下大亂,他自己不想當皇帝嗎?”男子信誓旦旦道。

“……”聽罷,李犇心裏一陣翻騰,這家夥算說對了一點,小明初八真的會出現,那豈不是正進了天羅地網。

怎麽辦……李犇在心裏數了數……看看這裏面也就不到四十人,應該不是小明的對手吧……

但是納齊說,外面好像來了幾百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九點還有一更,讓第一卷在2016年最後一天完結。

☆、第一卷第 113 章

“少主,報少主,有大批西夏人靠近山洞。”天洞上面傳來聲音。

不用想,納齊說柳言武他們帶了好幾百人,上面留的人來通風報信了。

“不要讓他們下來。”李氏少主話剛落下。

幾具屍體從上面被扔了下來,橫在眾人面前。

看來西夏人不止來了幾百,農民起義軍明顯寡不敵眾。

上面的巨石被移走,人像氣球一樣一個接一個往下飄。

不一會兒,小小的外石室已顯得擁擠。

“行兒,你怎麽樣?”一個飄下了白衣女人沖向了陳昱行。

此人李犇當然認識,這不是差點兒要了自己小命誤叫大姐的陳昱行他老娘麽。

陳昱行一臉茫然地看著飄過來的白氣球,“你……你……”

“行兒,我是娘啊……我的行兒……長這麽大了。”白衣女人抱著陳昱行抹眼淚,後面跟著一群西夏人也一臉傷感。

“……”李犇沒興趣看人家母子相認,聽著傷心聞著流淚的動人場面,讓納齊扯了兩塊衣服,把自己兩個動脈纏住。

“行兒,你沒事吧,娘來晚了。來人,保護郡王。”白衣女子一聲令下,後面跟著下來的五六十西夏人抽刀怒對柳言武一夥兒。

劇情發生了反轉,敵敵力量發生了轉變。

“娘,你怎麽和西夏人在一起?”陳昱行皺眉看向他娘帶著幾十個西夏人。

“娘本是西夏公主,你自是西夏郡王,和娘回西夏。”白衣娘們看著陳昱行,解釋道。

“那……你……不是被奸人掠走的?”陳昱行松開抓住他娘的手,後退了幾步。

“娘有要事在身,已使得萬奴王和金國決裂,自是沒有必要再留在東夏……”

“……”原來西夏素有放公主出去攪和各國的傳統。

陳昱行又後退了幾步,回到自己那十幾個手下身邊,眼裏盡是絕望。

白衣娘們環視了一周石室,最後把目光盯在李犇身上。

“我……不是……沒有第三個胳膊給你們放血了。”李犇無奈地舉起兩手,像是在投降。

“管你是不是,不要再勾引我的行兒。”

白衣娘們的劍,刺向李犇喉下。

眼看著劍直插了過來,往後退,退無可退,想躲,左右躲無可躲。

李犇認命地閉上雙眼,人家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自己跟陳昱行真沒什麽事,活活被當妖精砍了。

一聲清脆地金屬碰撞聲,在眼前響起。

李犇微微睜開眼,只見白衣娘們的劍斷了一截,飛了出去。

“何人?”白衣娘們杏目大睜,盯著擋在李犇前面的人。

一看背影,李犇心裏有底了,這狗皮帽子還是他給明琛選的。

明琛手執軟劍,拿到嘴邊吹了吹,插|進了腰間。轉頭看向李犇兩個胳膊,“怎麽樣?”

“疼……”李犇齜牙咧嘴求心疼。

“給你點兒教訓,下次還敢不敢擅自出來,不跟我商量。”明琛從自己袍子上抽了兩塊布,把李犇兩個上臂都紮緊。

“……”神馬意思?“你是不是早來了,看到我被放血不管我?”李犇感覺全身的毛都豎著準備好了,就等明琛肯定,馬上就可以炸了。

“剛上來不久,我從後山上來的,遠很多。”明琛在李犇臉蛋子上親了一口,安撫地摸了摸李犇後腦勺。

“……”好吧,散了散了,都回去歇了,這次不炸了。

“殺了這對不要臉的狗男男。”白衣娘們一揮走,五六十個西夏人朝明琛圍了過去。

明琛軟劍一揮,與一幫西夏人鬥在一處。

李犇看了看柳言武,好像也沒有幫忙的意思,又看了看陳昱行,更指望不上了。

那些曾經算得上的交情,但凡帶著目的,來來去去,都不能長久。

求人不如求己,李犇滿地找武器,想要加入械鬥。

終於撿到一個不知誰掉地上的破劍,兩手抱了起來,一只手使不上勁。

怎麽又多了一群人加入戰鬥,哪來的?李犇被刀劍晃得眼花繚亂。

西夏人雖多,單兵作戰實在不行,沒幾下子就被後湧出來這幫無黨派人士給制服了。

“少主,老臣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啊。”一身黑衣花白胡子老頭,看向明琛道。

李犇心裏咯噔一下,心道,完了,最怕的那夥人找上來了。

“錢長老,這七年別來無恙?”明琛收回劍,轉向李犇,看也沒看黑衣老頭。

“老臣還好,只是族裏不太好,少主一走,便群龍無首。”

“哦?我是這群龍的首?我可不記得我能做得了主。”明琛冷笑道。

“那時少主尚年幼,此次老臣鬥膽請少主開啟乾坤弩,與老臣一齊……”

一聽乾坤弩三個字,外室裏近百雙眼睛都射上了明琛。

“哈哈哈!姓錢的,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乾坤弩的故事就是你編造的,謊話說多了,自己也當真了?”明琛兩道兇光射身黑衣老頭。

“少主,此事並非老臣編造,只是這開啟神弩的並非你的血,而是你的身上的白虎圖。”黑衣老頭上前一步。“少主身上的白虎圖,配合五行二十八宿陣,就是開啟這石室的鑰匙。”

明琛似有不信,下意識地扭頭想看自己後背的白虎圖。

黑衣老頭一個上前,把刀架在了李犇的脖子上,“少主,不要輕舉妄動,老臣年紀大了,手下可是沒準。”

“你!你使詐!”明琛怒道,抽出劍握在手裏。

“少主,老臣在你五歲時便告訴你,兵不厭詐的道理,既然你知道這都是老臣編造的,怎麽還會走神,說穿了,還是離不了‘野心’二字。”

“少廢話,你想怎麽樣?”明琛恢覆了冷靜。

“跟我回去。”黑衣老頭笑道。

“不要回去。”李犇叫道,回去生孩子嗎?當傀儡土皇帝嗎?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明琛瞪了李犇一眼。

“少主,和老臣比伎倆,你還嫩著呢,此人必須死,他活著,你怎會安心呆在族裏。”說著,黑衣老頭往後拉刀,眼看著刀刃離李犇的脖子一寸寸接近。

李犇閉上眼睛,等著刀過來像割韭菜一樣把自己腦袋移位,小明再快也救不了他了。

“啊——”

刀落地,黑衣老頭一聲慘叫。

“啊——啊——”

又連續兩聲慘叫。

割韭菜的刀沒有如約落下,李犇睜開眼睛,見黑衣老頭背後插著一把刀,從後向前,來了個透心涼。

翻著白眼,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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