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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 5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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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藥餵到大的,一走近就能聞到一股麝/香味兒。”李犇笑道,“不過,你最好看牢點兒,把她和別的雄性隔開超過十米的距離。”

“何出此言?”

“你老婆這麽漂亮你不怕她和別人搞在一起?”

“那又如何,我死之後一樣要嫁給別人。”“呼嘟嘟”思考片刻,正色道。

“那活著的時候呢?”

“草原上兒女生性曠達。”

“……”罷了,皇帝不急太監著急也沒用,好胸襟,好氣度,好老公。

“快到晚飯時間了,李兄有什麽好吃食?”“呼嘟嘟”笑著湊上來,抓著李犇的胳膊。

“沒想好,沒食欲,你有什麽提議?”李犇被抓得往前一傾,險些撲到“呼嘟嘟”懷裏,哎,自己在一個十幾歲的蒙古孩子面前如此弱不禁抓,慚愧。

“吃食當然要聽李兄的。”

“好久沒吃魚了,沒有啊。”李犇想想,真得好久好久沒有吃過魚蝦了,一直都在內陸晃蕩,水產簡直是奢侈品。

“沒有,一百多裏外有個湖,可以命人去捕魚。”

“算了,我不是楊貴妃……”一騎紅塵妃子笑的事長腦子的人都幹不出來,何況自己是個下雨天不忍心叫外賣的好人。

“沒什麽吃的,我也不太會做飯,來了這兒之後才開始試著自己動手,今天不弄了,我也沒什麽食欲。”想起出走了的野驢,李犇感覺身邊空蕩蕩的,明天就是心裏期限三天的最後一天,他會不會還不回來。

想到明琛,陰霾又上了腦子。“我想回去了,你也找地方吃晚飯去吧。”說著,不顧“呼嘟嘟”哀求的眼神,便往蒙古包走。

天都黑了,希望睡一覺醒了,那小子能自覺地出現。

不然,哼哼,

不然能怎樣?你又打不過人家,別想了,該睡睡吧。

☆、第一卷第 57 章

粗布衣服的男子一直跑,李犇在後面拼命追,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男子跑跑停停,不時回頭朝李犇笑笑,李犇卯足了勁跑,和男子的距離始終沒機會拉近。

哎呀,李犇大叫一聲,腳底被石頭絆了一下,一個狗搶屎,臉先著了地。

疼,很疼,疼得李犇齜牙咧嘴,抱著小腿冒冷汗。

男子見李犇摔倒,幾步跑了過來,壞笑著摸李犇的臉。

“你舍得回來了啊。”李犇惱羞成怒,給了男子一拳頭。拳頭打到精壯的胳膊上,有如豆腐撞到墻,男子持續壞笑著,李犇疼得直咧嘴。

你舍得回來了?

你回來了?

回來了?

姓明的?

誰?

手還在不停地摸索,李犇猛地驚醒,一身冷汗地睜開眼睛。“陳兄?陳兄,你怎麽在這兒?”

看到正摸自己臉的人不是明琛而是陳昱行,嚇了李犇一跳,這位富二代追起人來還真不含糊,一天早上還沒起床就來報道。

“早來了,見你睡得熟,便沒忍心打擾。”陳昱行深情地看著坐在床上兩眼發直的李犇。

“……”這叫沒忍心打擾,手放在臉上跟落個蒼蠅一樣亂爬,是豬也睡不熟吧。

“做夢了?”陳昱行把被子給李犇往上拉了拉。現已初冬時節,穿單身坐著真是涼颼颼的,這人還是那麽體貼細心。

“嗯。”李犇低聲道,被陳昱行這麽肆無忌憚地摸著挺不好意思的。

“餓了嗎?給你準備了宋人的早點。”陳昱行伸手把李犇放在床邊的衣服拿了過來。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寵一個人的時候真是溺地齁人。“對了,就我以前那套衣服還在嗎?就是那個,帶帽子的,還有褲子、外套。”李犇身手比劃衛衣和牛仔褲。

“在,不過我叫管家帶過來陳王府,沒有帶在身邊。本打算再過兩年找不到你的人和屍,就立個衣冠冢。”陳昱行笑道。

“呃,有點兒恐怖,還好我活著。”

“你想要只能和我回陳王府了。”陳昱行把玩著李犇的手,調笑地在手心撓了兩下。

“其實也不是非要不可……”李犇拿起陳昱行放在身邊的衣服,“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打扮。”再看看自己長到了胸前的長發,李犇覺得穿棉袍子比呢大衣更有文藝範。

嗯,除了自己安慰自己,這一年沒什麽別的長進了。

“我喜歡以前的你,在街上一站,鶴立雞群。”

“呃,奇裝異服的非主流,肯定鶴立雞群。”李犇無奈地苦笑。

“非主流?在陳昱行臉上又出現了招牌地蹙眉動作。

“和大家一樣的就是主流,和大家不一樣的就是非主流。”李犇下床,倒了一碗茶,昨晚上沒吃飯,早上起來腹內空得厲害。

“哦?有趣。”陳昱行走到蒙古包門口,對外面小聲交待了一下,便向桌邊的李犇走過來。“吃早飯了,少喝些。”

“……”如果一個人真想對你好,那真是可以好到要人命。“好,好的。”

尷尬了有一會兒,一群往進送早餐的人忽拉拉地進來,李犇心裏暗叫,來得剛剛好。

於是,吃飯成了掩飾尷尬的一種極好的道具。

很豐盛,包子、餃子、湯圓、粥,這帶餡的就準備了好幾樣,足見陳昱行之用心。

李犇拿碗盛了一碗大米粥,就著肉包子往進塞,很合口味的早餐,東北人還是習慣豆漿加油條,大米粥配包子,套餐形式一代傳一代,有情結,有習慣,綁定了解不開。

另外,包子是豬肉白菜的,非常完美。

“你怎麽不吃?”李犇擡頭看到陳昱行正坐在對面笑著看他。

“給你做的,我等羊湯和饢。”

“……”不管外表怎麽溫潤如玉,骨子裏都是狼性,一天三頓離不開羊羊羊。

有人端了一個托盤進來,放到陳昱行面前,陳昱行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吃起早飯。

“那天早上的就是你朋友?”

“啊……什麽?”李犇緩了一下才明白陳昱行說的是什麽,一口粥差點兒從嘴裏撲出來。

“你們怎麽相遇的?”陳昱行挑眉問道。

“呃,在……金……金牛山下他救了我。”李犇支支吾吾,又覺得這個問題不可回避,何況看都看見了,還有什麽扭扭捏捏的。

“其實為了報恩,賢弟大不必那般,我會給他一些金銀,報答他救你之恩。”陳昱行一臉認真地看著李犇,似乎在等李犇的首肯。

“呃,這……這個我自己能解決,陳兄……不必放在心上。”李犇趕緊放下筷子,擺手拒絕道,要是讓陳昱行拿錢去砸野驢,野驢當場就能把人撕了。而且自己也確實沒放可過以身相許娘們唧唧的報恩方式,嘴上說說不過是撫慰自己受暴力的心,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的互嫖,想得太覆雜太深入太有高度對雙方都是一種侮辱。

“那好吧。”陳昱行勉強一笑,“你這裏這般簡陋,不如搬到我帳中同住。”

“啊?”同居的邀請太突然,李犇手裏的筷子沒有心理準備,直接掉在地毯上,還好是地毯,沒有什麽突兀的聲音出現。

“這挺好的,比以前在東夏和小黑豬一起住的地方好多了。”提起小黑豬,李犇情緒又低落了幾分,剛穿越過來最無助的時候,是憨憨的小黑豬給他吃給他住。

而他的小黑豬弟弟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小小黑豬,豬肉花劉姑娘有沒有欺負他,都無從知曉。

“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陳昱行笑著從李犇眼前的盤子裏夾起一個包子,放在眼珠盡可能近的距離打量了幾下,皺著眉頭送進了自己嘴裏。

“怎麽不可同日而語?”李犇端著筷子看陳昱行勉強地吃包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那時我並不知你心悅於我。”陳昱行如陳述今天天氣好睛朗般把李犇那點兒小心思置於光天化日。

“……”有點兒亂,李犇感覺到心臟加速度運動,血栓也加速度運動,緊張和心塞一湧而上。

那時我並不知你心悅於我。

言外之意,我現在知道你喜歡我,所以你的待遇理當提升?

呃,這個邏輯不止有點兒神,而是非常神經病。

“我喜歡你,我指那時候喜歡你,就是一種心理感覺,你別想太多,不是想從你那得到什麽東西。”既然陳昱行都敢把愛情與物質拿個天平,哢哢兩邊一放,擺在桌面上明目張膽的稱,那自己也沒必要扭扭捏捏,該整清楚的地方還是要辯駁一二。

“僅僅是那時候嗎?”陳昱行站起,走到李犇身邊坐下。

距離近了,壓迫感也強了,陳昱行每一根睫毛都近在咫尺,李犇深深吞咽了一下口水,救命,有點兒熱啊。

“此時呢?”陳昱行又微微向前挪了幾寸。

不好,呼吸困難。那張曾經魂牽夢繞的臉近得只要一擡頭就能貼到,多少次意/淫過的情景正真實地發生,世界很美好,可是有點兒慫。

“此時呢?”陳昱行聲音溫柔的像催眠曲,李犇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束手就擒了。

“你……你……吃完了?”李犇耗盡全身意志,幹巴巴擠出一句話。

小野驢我李犇也算是有道德底線的人,在沒有和你把炮/友關系徹底卸載前,是不會給別的雄性機會的,但是,如果你再不回來,如果別的雄性太優秀又太有攻擊力,你可別怪我不念共患難的基/情。

“我吃完了,天氣不錯,出去走走吧。”李犇覺得離開密閉的蒙古包,會比較安全。

“好。”

說是遲,那時快,一個“好”字沒落地,李犇已經被陳昱行拉著出了蒙古包。

剛一露腦袋,一股寒風倒灌了一嘴,呃,自己好像剛說今天天氣不錯,打臉啊。

“天冷了,上次送你的那件狐裘也一並送到了陳王府,我馬上命人再就近置辦一件。”陳昱行回頭給李犇緊緊了衣領,似乎這般便能免於寒風入侵。

“不用不用,太富貴,穿著不自在,本來我要那個是想給我媽的。”李犇拉拉了棉袍,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手腕,盡量往裏縮。

“令堂若是喜歡,我再讓人去找一件便是。”

“呃。”李犇晃神,這寵溺風雖說有點兒齁,可是真要挺不住了。多想這麽幹脆從了,從此帥哥財富都有了。但是帶著黑色小尖帽的小人馬上跳出來跟他說,這麽快就忘記被掐脖子的滋味了?

李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距離讓人清醒!

天挺冷,兩人晃悠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去哪兒,只能一起回到了陳昱行的奢華大帳。

“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蒙古軍營?”陳昱行端著熱茶送到李犇面前。

“這要看你吧……”李犇接過茶碗,熱得要命,又放下到了桌上。“拖雷讓我想辦法阻止你和別人再結盟,你要是不去找別人結盟,我也就沒什麽事了,那就有時間逃跑了。”李犇笑道。

“哦?哈哈哈,還有此等事。”陳昱行不易察覺得回避了話題。

李犇本想試探下,沒想到陳昱行腦子遠沒行動那麽昏庸,警惕性高著呢。“是啊,我就是莫名其妙被你坑了。”

“那你想讓我怎麽補償?”陳昱行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李犇的手上。

“……”有,有,有點兒麻。李犇想抽回被壓在下面的已經要翻白眼的那只手,又覺得未免太傷人。

“賢弟跟我不像以前那般親近了,倒是和外人更加熱絡。”感覺到李犇手上的驛動,陳昱行收回了覆在李犇上面的手。

“哪有?就是你知道我喜歡男的,比較尷尬。”李犇兩眉下壓,訥訥地說。

陳昱行傾身,如兩人朝夕相對那段日子般,毫無違和感地在李犇額頭親了一下。

完了,李犇的腦袋上開始冒粉色的泡泡,一圈一圈地往上飄。

完了,李犇的眼睛裏開始噴紅的愛心,一顆接著一顆害羞地圍著陳昱行打轉。

“我還有點兒事,回去了。”李犇提起袍子,頭也不回地,奔出陳昱行的蒙古包。

啊——

西北風,冷得好,剛出去就給李犇來個透心涼。李犇舉起兩手,像廣大愛美女性往臉上拍爽膚水一般,啪啪啪啪,給自己一通亂拍。

加上風先生的配合,徹底清醒了。

醒了,情緒自然低落了,垂頭喪氣地往自己的蒙古包走。

李犇一腳踹開蒙古包的門簾,低頭頂著門簾往裏走,門簾裏的腦袋露出視線,嚇了李犇一跳。“你,你,怎麽回來了?”

坐在桌邊,端著茶杯喝茶的明姓少年,擡頭看了李犇一眼,沒說話,沒表情地把視線又投向了碗裏的茶。

小樣兒,我就知道你熬不過三天,離不開我,還裝深沈,我呸,想讓我先低頭,門都沒有。看到明琛慢條斯理地坐在面前喝茶,李犇心裏的小七/八/九一陣翻騰。“你,你不會回來收拾東西吧?”話到了嘴邊就示弱了,這幾天沒有少年在身邊,雖說吃穿都還能對付,但是安全感和底氣著實沒有。

聽到李犇的問話,明琛放下茶杯,皺眉擡起頭。

李犇看到明琛投過來不悅的眼神,心裏一驚,“你……你……是回來殺我的?”這頭不可控的野驢,生氣了二天半,最終被獸/性戰勝了理智,回來掐死我?

明琛皺著眉,起身往李犇身邊走。

“別,別,別過來。”李犇嚇得連退幾步,直接退到墻上,退無可退,一臉祈求地看著明琛。

明琛越走越近。

完了,老李,老張,來生再孝順你倆了,李犇閉上眼睛,靜等著鐵爪鎖喉的到來。

李犇雙腳突然離地。

“幹……幹什麽?”被抱在懷裏的李犇,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兩眼腥紅的明大驢。

明琛腥紅的眼睛眨了幾下,抱著人徑直地往床邊走。

出去兩天憋得受不了了?回來為了來一炮?明琛不說話,李犇也不敢掙紮,被強/炮不是一回兩回,開始忍過去,後面根本很享受。

明琛把李犇扔到床裏邊,一手一只把李犇的靴子拽下來扔到門口,自己三下兩下脫了精光,鉆進被子裏,之後不忘記把穿著衣服的李犇也扯進去,環在懷裏。

李犇僵硬地等待著一陣做了心理預設的狂風暴雨,等著等著,等來的卻一陣沈重的鼾聲。

這幾天都沒睡覺?

同床共枕這麽長時間,明琛即便是很累,鼾聲也很輕淺,這是習武之人多年修煉出來的警惕,再聯想到那雙腥紅的眼睛,李犇心裏一陣難受。

李犇穿著棉衣棉褲裹住被子裏很難受,輕輕地調整了下位置,想把衣服扒了。

剛微微一挪,明琛的鐵臂立即條件反射般收緊,一絲餘地不給李犇留。

“我難受,把衣服脫了。”李犇趴在明琛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果然,明琛的鐵臂有限度地松開了一些,李犇翻了一個白眼,這廝不會是在假寐吧……

在有限的自由裏,李犇艱難地把衣服褲子扒了,又鉆回鐵臂裏,擺好剛才的姿勢。

好像有點兒早,睡不著。

好像有點兒餓,突然來了食欲。

李犇翻來覆去像長了刺一樣,總想動一動,又不敢大動,生怕把沈睡地野驢吵醒。堅持著挺屍了一個多小時,實在按耐不住,試著挪動明琛壓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明琛睜開迷離地雙眼,腥紅的血絲已經褪了不少。

這應該是野驢離家出走回來後和李犇說的第一句話。

“我……餓了……想去找點兒吃的。”李犇怕明琛不高興,捂著肚子裝出一副相當痛苦的表情。

明琛二話沒說,光著從被窩裏出來,拿起外穿的棉袍和褲子直接套上,走出了蒙古包。

李犇還沒從迷糊的狀態中緩過來,明琛已經從外面拿著托盤回來了。

醬牛肉和包子,還有一碗湯。

這麽快,搶劫也來不及啊。“怎麽這麽快……”

明琛把托盤拿到床邊,硬塞到李犇手裏,伸手從懷裏拿出一串葡萄放在托盤上。利索地扒了衣服,鉆回被窩,閉上了眼睛。

李犇小心地把托盤放在床邊的櫃子,準備披著袍子下床。

“不許下床,就坐在上面吃。”閉著眼睛的人好像眼皮是透視的。

“裝睡有意思嗎?”李犇背著明琛,夾起包子咬了一口。

沒得到任何回應。

李犇鼓著腮幫子,回頭看了一眼躺著的人,依舊閉著眼睛。“餵,哪兒來的包子,挺好吃。”

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回應。李犇有點兒暴躁了,都他媽的回來了,還裝什麽大尾巴狼,主動給你臺階,還不往下去,別以為別人沒脾氣。

啪,李犇把筷子一摔,“你什麽意思?不樂意理我回來幹毛。你要是舍不得這蒙古包,我讓給你,我去別地方睡。”說著,就摸索衣服要往身上套。

“我說了你哪兒也不許去。”明琛緩緩睜開眼睛,油燈的光刺得他又把眼睛瞇成一條線。

“你以為你誰啊?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腳長在我身上。您自己好好睡吧,我不打擾了。”已經穿好上衣的李犇,站在床上套褲子。

“不要走。”

被突然抱住腿的李犇,驚得發蒙,腦子裏有三個字漸入,漸出,漸入,漸出,漸入,漸出,不斷重覆,“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而抱著自己大腿像受傷的小獸般,嗚嗚地喊著“不要走”的人,真的是那個一生氣就要掐死他的大野驢嗎?

“你……你……沒睡醒吧。”李犇一動不敢動地看著明琛,生怕一個不小心的動作,讓明琛誤會成自己反抗,惹來無妄之災。

“別走。”抱著李犇大腿的沒絲毫松動,整個人疲倦地靠在李犇腿上。

看著靠在自己的腿上的人狀態很正常,不像沒睡醒,也不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李犇心裏的小得意又覆蘇了,“這麽怕我走,還對我兇,是誰要掐死我的?”

敵強我慫,敵弱我逞能,是李犇一貫的對敵策略。

“是我不好,別走。”明琛囈語般低聲道。

“……”狀態不太正常,出去這兩天受什麽刺激了?

“你放開我,我坐下吃飯。”李犇用腿輕輕撞了下明琛的腦袋。

這句話很有效果,明琛果然輕開了李犇,光著身子坐在床的另一邊。

整個蒙古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吃了嗎?”李犇拿起一個包子,端到明琛嘴邊。其實他也不想鬧太僵,看著明琛難受,他自己心也揪著難受,救命恩人也好,炮/友也罷,朝夕相對這麽久總不是陌生人,更不可能是仇人。

明琛一動不動地坐著,沒去接包子,也沒說話。

哎,這人也就這樣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太計較反倒是自討沒趣。李犇一手掰開明琛的嘴,一手把包子塞進去,“乖,幫我吃點兒,你拿這麽多吃不完浪費。”

掙紮到一半的明琛,聽到李犇的話,順從地咽了進去。

“來口湯。”李犇又把湯送到明琛嘴邊,一口吃了一包子不噎著才怪。“喝點兒喝點兒,挺好喝的,你在哪兒弄來的。”

明琛就著李犇的手,喝了一口湯,道:“不知道,看到有人不知往帳裏送飯,我把人打暈了,搶了托盤。”

“……”李犇看了看托盤裏的食物,也吃了近三分之一,如果有毒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應該是西夏人的,那種水果是番邦之物,西夏人與番邦素有往來。”明琛眼睛瞄了一眼托盤裏的葡萄。

李犇拿起葡萄在明琛眼前晃了幾下,一臉傲驕地說,“你信不信,我們家鄉到處都是這個。”

“你是番邦之人?”明琛眉毛擰成了一根細繩。

“呃……不算是,我是宋人,但是我們那有這個。很多。想吃隨時能吃,不是什麽稀罕物。”

“你還會帶我去你家鄉嗎?”明琛看了李犇一眼,道。

“這個要看天意,也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

明琛把頭轉向另一側,沒再說話。

“你這兩天跑哪兒去了?”李犇撕了一塊牛肉送到明琛嘴裏。

“去找白龍和二牛。”

提起白龍和二牛,李犇也有點兒想,二入軍營十來天,也才分開十來天,怎麽好像很久了一樣。“它們兩個畜牲,自己在外面,能活嗎?”

“白龍是貢馬。”

“貢馬怎麽了?那也就是個畜牲。”

“訓練多年,萬中無一才會獻給草原上的王。”

“說得好像你是草原上的王一樣。”李犇笑著自己撕了一塊牛肉,唉,別說,這西夏人弄的吃的比蒙古人不知好上多少倍,想起蒙古大廚精心研制的那些黑暗料理,真是敗興。

“我當然不是,白龍是我偷的。”

“……”偷東西說得理直氣壯的人有,說得理直氣壯又驕傲的人真不多。

“對了,西夏公主昨天還問起你了,說過兩天叫你去拉琴。”看到葡萄,李犇突然想起了西夏娘們。

“哦。”明琛鉆進被窩,躺下了。

“哦是什麽意思,我覺得你應該適當表達一下情緒啊。”明琛這種不反對不讚成的態度,說不出哪裏讓李犇感覺很不爽。

“你希望我表達高興,還是不高興。”明琛閉著眼睛說。

“高興不高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發自內心。”李犇後幾字幾乎是對著明琛耳朵說的。

“榮幸之至。”

“呸!”李犇起身,披上衣服要下床。

“這就不高興了?不過就是拉個奚琴,我又沒和她吃早飯。”明琛坐起來,說道。

這話聽著怪怪的,好好的怎麽扯到早飯上了。“我去,姓明的,你行啊。人家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這才,對,你也是三日,學會指桑罵槐了。”

“我不知道什麽桑和槐,我就是不想你和別人吃早飯,特別是叫’陳昱行’的人。”明琛伸手把李犇攬在懷裏,下巴抵在李犇的額頭上。

“陳昱行怎麽了?你和他有仇?”李犇從明琛懷裏掙脫出來。

“沒仇……”明琛低聲道,“你受傷昏迷那些天總是叫他的名字。”

自己總是叫陳昱行的名字?

☆、第一卷第 58 章

再睜開眼睛已近晌午,昨晚兩人睡下的時候已是後半夜,什麽少兒不宜的事也沒做,就抱著你一句我一句鬧騰了。

“李先生在嗎?家主命我來送些您愛吃的吃食。”蒙古包外一個熟人的聲音傳來。

李犇當然聽得出這是誰,劫持陳昱行那天李犇便看到了管家,和二個侍衛,一起趕了那麽長時間路,大家都熟得不能再熟,這仨人也是僅有能證明他與陳昱行之間有過小暧昧的人,否則,他真以為那些日子裏一切都是一廂情願的意/淫。

“管家,稍等片刻。”李犇扯著脖子喊了一聲,生怕管家也跟他主子一樣沖進來,雖說今天場面還算雅致,兩個大男人打著赤膊也很正常,但是兩個大男人都一絲不掛,讓人看了就有些怪異。

李犇把自己的衣服,明琛的衣服一股腦扔到了明琛身上,“快穿。”

明琛慢條斯理地一件件把衣服分好,自己的放在左手邊,李犇的放在右手邊。

“快點兒,外面有人等著呢。”李犇催促道。

“主子都看到過了,你倒怕他一個奴才了?”明琛拿著自己的衣服,往上套。

“……”說得不無道理啊,陳昱行已經親眼目睹了,管家看出來又能怎麽樣。可細品品這話裏味兒啊。

“呦,一地醋瓶子。”

“什麽?”明琛皺眉看著李犇。

“聽不懂啊?那就對了。”說話間,李犇已經把自己拾掇利索了。

“進來吧。”李犇清了清嗓子,朝門口喊了一聲。

管家掀開門簾,看到李犇微微一笑,看了邊上明琛楞了一下,很快恢覆了鎮定,“李先生,家主特意吩咐按你的口味做的宋食。小人不知你帳內還有朋友,並未多準備。”

李犇掃了一眼,托盤裏餃子、包子、粥什麽的,足有三四個人的量,還說沒有多準備,怎麽個意思,不想讓明琛吃?

古人也這麽小家子氣……

“好,代我謝過陳兄。”李犇送客之意很明顯,管家只好帶著人退了出去。

“吃飯。”李犇嘴裏含著餃子,呼喊明琛。

“人家陳王給你一個人送的。”明琛皺眉道。

李犇夾著一個包子趁明琛嘴一張一合,直接塞了進去。“哪兒來那麽多廢話,不吃就餵你。”

明琛皺眉把包子咽了下去。“我帶你走吧。”

“啊?去……去哪兒?”明琛給李犇來個措手不及。

“離開軍營,去臨安。”

“哦……”李犇陷入思索,是要去臨安,這是刻不敢忘的階段目標。“但是……”

“但是什麽?”一聽李犇說“但是”明琛的眉毛馬上皺到了一處。

“我要和陳兄辭個行。”李犇低聲說,“此次一別可能今生再無相見之日。”

“隨便你,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跟他說了興許就走不成了。”明琛轉身走到案幾前,拿起書便不再理李犇。

“什麽時候走?”李犇跟到了案幾邊,拽開貼在明琛臉上的書。”少裝,書都拿倒了。”

明琛看了看手裏的書,脖子開始往上紅,連尷尬都這麽特立獨行。

“可能今晚,也可能不是今晚,看時機。”明琛把手倒過來,又貼到了臉上。

“好吧,那金子?”李犇忽然想起了什麽,隨口問道。

“我不會貪圖你的金子。”明琛手裏的書無奈地放在桌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未雨綢繆習慣了,害怕出去挨餓。”李犇忙解釋。

明琛站起來,一步走到李犇身邊,兩個黑眼珠死死盯著李犇,“我讓挨過餓?”

“……呃……那倒沒有……但是有錢傍身總會有些安全感。”李犇道,“我能和’呼嘟嘟’也告別一下嗎。”

“可以,你最好也跟拖雷、忽必烈去說一下,說不定會給你安排一場三軍踐行。”明琛沒好氣道。

“……”李犇用手指輕挑明琛的下巴,“幹啥呢少年,跟誰倆陰陽怪氣呢,人家不是一直都聽你的嗎。”說罷,把頭靠在明琛胳膊上,做依偎狀。

“……”明琛皺著眉,一臉糾結地看著李犇,喉結動了動,沒出聲。

哎,只放一招,明大俠便無還手之力,掃興。

李犇又吃了兩個餃子,才走出蒙古包徑直地往陳昱行的大帳方向走。

今天的天氣難得不錯,冷是冷了點兒,但是沒有呼呼亂刮的西北風。出去之後,要記得買幾件冬衣,明琛穿得很單薄,自己身上穿得還是陳昱行送來的,上次倆人買的薄棉衣已經抗不了這天氣了。

快走到陳昱行帳邊,遠遠便見到一個紫衣女子從帳內媚笑著出來,這味兒二十裏以外都能招來狐貍,不是西夏娘們還能有誰。

昨晚上他倆一起睡的?

腦子裏冒出這個猜想,李犇的第一反應不是氣憤,而是無語。陳王大人瀟灑的外表下,居然也有一顆探求重口味的獵奇之心,令人好生佩服。

待西夏娘們一身騷味飄遠了,李犇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陳昱行帳前。

“陳兄,你在嗎?”

門簾一掀,管家的臉露出來,“李先生,快請。”

看到管家臉那一刻,李犇不由的一陣小激動,我就說我看上過的人不會眼光這麽差,我就說他們不會滾到一起,我就說不知道說什麽反正高興,恨不能捧著管家的臉啪啪啪親幾口。

“管家你今天真帥。”李犇笑嘻嘻地,搖著手指進了蒙古包。

門口的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皺紋,臉上笑得褶更多了。

陳昱行坐在案幾邊,正看著不知道什麽鬼東西,畫得一圈一圈的。看到李犇進來,自然地將手裏的紙塞進了書裏,“賢弟,你來了啊。”

“是啊,吃了你的愛心早餐,過來道個謝。”李犇一屁股坐到了案幾角上。

“一些小食,何足掛齒,以你我二人的關系,說謝字未免太生分了。”陳昱行把夾著鬼畫符的那本書順手放進了後面的架子。

這個東西是什麽?上面應該是某個少數民族的文字,看陳昱行故作鎮定的樣子,應該是個重要的東西。

李犇眼珠子一轉,一把拽住陳昱行胳膊,大吼道:“我剛才看到一個紫衣服的女人從你帳裏出去,她是誰?”

陳昱行被突如其來的質問給問蒙了,一直高高在上,妻妾成群,從沒有人敢質問他,一時間楞著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說啊,沈默就是默認,默認就是傷我心,你昨天跟我說什麽了?”李犇開啟了撒潑模式,一發不可收拾。

情況有點兒超出陳昱行能承受的慌亂,“我和她沒關系,真的,我發誓。”說著,陳昱行就要舉著右手。

門口的管家也被這一突發事件整楞了,看慣了兩人間的非常態,捂著嘴夾著尾巴逃了出去,到門外還不忘善解人意地清場。。

李犇一把拉下他舉過腦袋的右手,“發誓有什麽用,你氣得我胃疼。”說著,捂著肚子坐在地毯上。

“不舒服?”陳昱行趕緊跟著蹲下,要扶李犇。

“去叫一下軍醫,我肚子疼。”李犇捂著肚子哀嚎,怎麽折騰也不出汗,郁悶。

“好好,我這就去。你躺一會兒。”陳昱行配合著李犇平躺在地毯上,朝著門口大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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