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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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宿舍的途中我一直很忐忑。客觀來說,我有些害怕面對分手的場面,點開和班花的聊天框之後,洋洋灑灑打下了幾百個字,卻遲遲猶豫著無法下手。然而一轉念,想到網絡上大家都稱呼這種當斷不斷的人為聖母婊,於是閉著眼睛銀牙一咬,點了發送。

班花的消息過來的時候我明顯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比當初高考查分還緊張。與我的長篇大論相比,他只回了寥寥數語:“以後不許開這樣的玩笑。”

我說:“不是玩笑,我是說真的。”

班花不再說話,突然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整個人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當場掉下去,連忙按了掛斷。連掛了他四個電話之後他終於消停,我氣還沒舒過來,舍友突然握著她的手機問我:“你跟班花怎麽了?他怎麽給我打電話。”

我把她的手機接過來,想著這麽躲著也不是個事,於是按下了接聽。

班花的聲音聽起來明顯很著急:“你到底怎麽了啊?”

我說:“沒怎麽。”話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不行。

班花:“還說沒什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的過去找你?”

我心裏就是一驚,念頭轉了幾下:“宿舍要關門了,你過來也找不到我。”

班花:“我已經在去校門口的路上了。”

我:“……”

我:“那你過來吧,有些事情說清楚了也好。”

班花掛了電話。

我把舍友手機還了回去,她看了我兩眼,有些不確定:“你們沒事兒吧?”

我:“沒事。”

舍友:“你別這樣,我和我男票看起來很和氣,其實也經常吵架,都是沒兩天就和好了。”

我:“嗯。”

班花在來的路上,這讓我感覺很惶恐,雖然當初談戀愛的時候說好了分手時不許拿刀砍人,可某知名哲學家說過,人一次也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因為河流是不斷變化的。同理,答應不砍人的是過去的班花而不是現在的他,現在的他萬一要是拎了把刀過來,我可咋樣應對才行呢。

想著漸漸有點坐立難安,幹脆起身去了後街,隨意點了杯奶茶,就在店子裏坐下看起了小說。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班花終於姍姍來遲,推門的瞬間我倆都楞了一下,他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過來,我已經率先起身走到他面前:“出去說吧。”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把門關上了。

武漢的深秋似乎比剛剛更蕭索了一些,我倆無言地並行了一會,班花開口道:“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猶豫了一會,嘆了口氣,跟他說,在你面前我沒辦法表現出真實的自己。

班花居然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嗯,和你交往的時候我就總覺得有哪裏隔著,但是又說不出來。”

然後他又說了,其實一開始他內心是很焦急的,甚至有些憤怒。然而一小時的車程下來,他也慢慢厘清了頭緒,因為我不是耍小性子的人,做出這個決定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所以他尊重我的選擇。

我心說,不愧我曾經,額,曾經能看上我的人。

又說了許久,他突然話鋒一轉:“還有一個問題。”

我心裏咚地一聲,想著你不會這麽敏銳吧。

好在他並沒有問我是不是變心了,而是問:“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開心的嗎?”

我楞了一下,沒料到這個套路,等反應過來,鼻子都有點酸了。

然後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很開心。”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垂著頭,不讓班花看到我的真實表情。保持著這幅姿態走到宿舍,一擡頭,發現宿舍竟然關門了。

心情過於跌宕起伏,完全忘了學校還有宵禁這回事兒……

我的淚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驚恐地看了看已經關上的門,又驚恐地看了看班花:“現在咋整?”

班花眉頭一挑:“去開個房?”

我轉身就是一個回旋踢,班花急忙跳開,疊聲求饒,之後又說:“開兩間就行了,實在不行我睡地板。”

我當然不會讓他睡地板,又覺得開房不太好,突然靈機一動:“不如去酒吧通個宵。”

後街的酒吧都是清吧,沒啥奇奇怪怪的場面,甚至頗有小資情懷。班花聽我解釋之後,一臉爽快地點了頭。

去酒吧的路上我還在想,看來分手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尷尬嘛,沒準我和班花以後還能做朋友,見了面也還能打招呼,同學聚會還能插個科打個諢呢。

等到了酒吧,我這股胡思亂想的勁兒瞬間完完整整地吹燈拔蠟了。

因為在推開酒吧門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程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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