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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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卿身上爆發出來的怒火，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即使是寧戚也不自覺的皺了眉。
寧戚終於有些被對方激怒，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任由杯盞裏的茶水飛濺出來。
“為什麽？你覺得為什麽？就看看你現在因為她喪失理智，而在這裏質問老夫的態度，老夫就絕對不能夠允許你和這女子繼續在一起！”
寧戚當然知道君瑤對於陸雲卿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可正是因為陸雲卿在內心裏把這位草原聖女看得太過重要了，所以寧戚才不喜歡君瑤，不希望陸雲卿繼續深陷其中！
因為終有一日，這女子就會發展為陸雲卿唯一的軟肋。
而一個需要走上孤獨的路，踩著無數人的鮮血和屍骸前進的人，是不能有任何軟肋的！
哪怕是最心愛的女子，也不可以！
“老師……”
陸雲卿的眼神恍然。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原來害了瑤兒的，居然是因為他對瑤兒的感情。
他在內心太看重瑤兒，讓寧戚看破，這才招來了寧戚的不喜。
“老夫今日，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君瑤這個女孩子，是個好女孩。雖然她沒有禮貌，不懂禮儀，語句粗俗，是個四肢發達、但頭腦簡單的聰明女孩。”
“但她太容易闖禍，太感情用事，雖然她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徹底的與你對立。可是你敢保證日後你揮刀屠戮，讓整個上京城彌漫著腥風血雨的時候，她還能始終如一的……跟在你的身後，永遠支持你，不阻止你、不背叛你嗎？”
陸雲卿當然不能保證。
要不然昨晚在赫連府布置下來的計劃，他也不會只告訴聞子逸，而特意瞞著君瑤了。
他害怕的，就是君瑤會不忍心殺那麽多人，從而跳出來阻止他的計劃。
“你看，你自己也無法保證了吧？可見你心裏很明白，這個善良的女孩子，其實和你並不是一路人。”
寧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知道君瑤和陸雲卿從草原一路走來，到底有多麽不容易。
可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他寧戚收陸雲卿做為學生，並不是要傳授陸雲卿講經論道，而是要讓這個學生去代替他這位老丞相，去做一些寧戚明面裏不能做，只能在暗地裏進行的骯臟事情。
那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極度殘忍，君瑤就算能夠忍得了一時，又能忍得了一世嗎？
“再者，你應該很清楚。烏桓部落這次的聯姻絕對不簡單，展酒兒胡鬧非要來中原，烏桓可汗之所以任著她胡鬧，肯定是有利所圖！”
“那烏桓人磨刀霍霍，只要讓他們找到一個正當的借口，就會立即對我南楚開戰！展酒兒放在誰的身邊我都不放心，只有把她這個定時炸藥放在你的身邊，老夫才能夠安心！”
陸雲卿袖擺下的拳緊緊握起。
雖然他知道寧戚口中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恨。
他恨得不是別人，正是無能的他自己。
明明他曾經答應過瑤兒，一旦他們在上京城中，有了可以立足之地，他就會娶她過門，成為她的夫君。
可是如今，他已經站在了高位之上，距離丞相的位置已經不那麽遙遠。
然而到頭來，他卻還是只能……辜負了她。
眼見著暴怒的陸雲卿不再說話，寧戚理了理亂了的衣袍，這才指著陸雲卿，眼神兇狠道：
“老夫警告你，不要想著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沒有更改的餘地！”
陸雲卿聞言緊緊咬著下唇。
那蒼白的薄唇甚至都已經被他咬破，有顆顆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終於，他還是緩緩松懈了下來，對著寧戚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老師為什麽要讓我在這個時候，搬回陸府？”
陸雲卿和陸府之間的關系是水火不容。
這寧戚應該很清楚。
陸雲卿當初在平原府的時候，行動還算勉強自由，但是一旦搬回全是眼線的陸府，他就會成為籠中的鳥兒，一舉一動都要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麽還要讓他回去？
寧戚見他主動跳過了有關於君瑤的問題，還以為陸雲卿是終於想通了，放下了這件事。
於是他臉上嚴肅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不少，他往後靠了靠，將茶杯重新舉起，這才開口道：
“你不明白？那你試想一下，如果你每天都能看見你的仇人在你的面前晃悠，你心中滿是戾氣，雖然恨不得將他們五馬分屍，卻還是要跟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你表現的毫無疑點，他們會漸漸放松對你的忌憚，甚至還以為你是被農夫的體溫暖化的那條蛇，終於有了一絲人情味。”
“而你，在磨練了心性的同時，還可以趁著他們松懈下來的時候，一口狠狠咬住他們的脖子！吸幹他們的鮮血！把那些原本應該是屬於你的東西，通通都給奪回來！”
寧戚瞇著那雙鐵灰色的眼眸：
“老夫的意思，你都聽明白了嗎？”
要走的路本來就不簡單。
在除掉赫連家族之後，陸雲卿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陸家。
最危險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破不立。
置之死地而後生。
陸雲卿在聽完寧戚的話語之後，只覺得連他的背脊後方，都深深的冒起了一股陰冷的寒意。
他突然就開始有點同情四大世家了。
因為四大世家選擇跟寧戚作對，簡直是在找死！
“學生……明白。”
陸雲卿站在風雪之中，看著一輛輛搬運貨物的馬車從平原府進出。
他突然就有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想當初他和瑤兒共同居住在這裏的那兩年，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們兩個人相濡以沫，攜手在庭院裏吃著櫻桃，看著一年四季花開花落。
可是如今……卻要以這麽突然的方式，離開這裏了。
陸雲卿披著雪白的狐裘，有些茫然的看著天際飄落的雪花。
也不知道現在瑤兒在水雲間裏，是否已經得知了自己要娶展酒兒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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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戚終於有些被對方激怒，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任由杯盞裏的茶水飛濺出來。
“為什麽？你覺得為什麽？就看看你現在因為她喪失理智，而在這裏質問老夫的態度，老夫就絕對不能夠允許你和這女子繼續在一起！”
寧戚當然知道君瑤對於陸雲卿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可正是因為陸雲卿在內心裏把這位草原聖女看得太過重要了，所以寧戚才不喜歡君瑤，不希望陸雲卿繼續深陷其中！
因為終有一日，這女子就會發展為陸雲卿唯一的軟肋。
而一個需要走上孤獨的路，踩著無數人的鮮血和屍骸前進的人，是不能有任何軟肋的！
哪怕是最心愛的女子，也不可以！
“老師……”
陸雲卿的眼神恍然。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原來害了瑤兒的，居然是因為他對瑤兒的感情。
他在內心太看重瑤兒，讓寧戚看破，這才招來了寧戚的不喜。
“老夫今日，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君瑤這個女孩子，是個好女孩。雖然她沒有禮貌，不懂禮儀，語句粗俗，是個四肢發達、但頭腦簡單的聰明女孩。”
“但她太容易闖禍，太感情用事，雖然她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徹底的與你對立。可是你敢保證日後你揮刀屠戮，讓整個上京城彌漫著腥風血雨的時候，她還能始終如一的……跟在你的身後，永遠支持你，不阻止你、不背叛你嗎？”
陸雲卿當然不能保證。
要不然昨晚在赫連府布置下來的計劃，他也不會只告訴聞子逸，而特意瞞著君瑤了。
他害怕的，就是君瑤會不忍心殺那麽多人，從而跳出來阻止他的計劃。
“你看，你自己也無法保證了吧？可見你心裏很明白，這個善良的女孩子，其實和你並不是一路人。”
寧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知道君瑤和陸雲卿從草原一路走來，到底有多麽不容易。
可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他寧戚收陸雲卿做為學生，並不是要傳授陸雲卿講經論道，而是要讓這個學生去代替他這位老丞相，去做一些寧戚明面裏不能做，只能在暗地裏進行的骯臟事情。
那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極度殘忍，君瑤就算能夠忍得了一時，又能忍得了一世嗎？
“再者，你應該很清楚。烏桓部落這次的聯姻絕對不簡單，展酒兒胡鬧非要來中原，烏桓可汗之所以任著她胡鬧，肯定是有利所圖！”
“那烏桓人磨刀霍霍，只要讓他們找到一個正當的借口，就會立即對我南楚開戰！展酒兒放在誰的身邊我都不放心，只有把她這個定時炸藥放在你的身邊，老夫才能夠安心！”
陸雲卿袖擺下的拳緊緊握起。
雖然他知道寧戚口中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恨。
他恨得不是別人，正是無能的他自己。
明明他曾經答應過瑤兒，一旦他們在上京城中，有了可以立足之地，他就會娶她過門，成為她的夫君。
可是如今，他已經站在了高位之上，距離丞相的位置已經不那麽遙遠。
然而到頭來，他卻還是只能……辜負了她。
眼見著暴怒的陸雲卿不再說話，寧戚理了理亂了的衣袍，這才指著陸雲卿，眼神兇狠道：
“老夫警告你，不要想著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沒有更改的餘地！”
陸雲卿聞言緊緊咬著下唇。
那蒼白的薄唇甚至都已經被他咬破，有顆顆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終於，他還是緩緩松懈了下來，對著寧戚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老師為什麽要讓我在這個時候，搬回陸府？”
陸雲卿和陸府之間的關系是水火不容。
這寧戚應該很清楚。
陸雲卿當初在平原府的時候，行動還算勉強自由，但是一旦搬回全是眼線的陸府，他就會成為籠中的鳥兒，一舉一動都要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麽還要讓他回去？
寧戚見他主動跳過了有關於君瑤的問題，還以為陸雲卿是終於想通了，放下了這件事。
於是他臉上嚴肅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不少，他往後靠了靠，將茶杯重新舉起，這才開口道：
“你不明白？那你試想一下，如果你每天都能看見你的仇人在你的面前晃悠，你心中滿是戾氣，雖然恨不得將他們五馬分屍，卻還是要跟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你表現的毫無疑點，他們會漸漸放松對你的忌憚，甚至還以為你是被農夫的體溫暖化的那條蛇，終於有了一絲人情味。”
“而你，在磨練了心性的同時，還可以趁著他們松懈下來的時候，一口狠狠咬住他們的脖子！吸幹他們的鮮血！把那些原本應該是屬於你的東西，通通都給奪回來！”
寧戚瞇著那雙鐵灰色的眼眸：
“老夫的意思，你都聽明白了嗎？”
要走的路本來就不簡單。
在除掉赫連家族之後，陸雲卿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陸家。
最危險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破不立。
置之死地而後生。
陸雲卿在聽完寧戚的話語之後，只覺得連他的背脊後方，都深深的冒起了一股陰冷的寒意。
他突然就開始有點同情四大世家了。
因為四大世家選擇跟寧戚作對，簡直是在找死！
“學生……明白。”
陸雲卿站在風雪之中，看著一輛輛搬運貨物的馬車從平原府進出。
他突然就有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想當初他和瑤兒共同居住在這裏的那兩年，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們兩個人相濡以沫，攜手在庭院裏吃著櫻桃，看著一年四季花開花落。
可是如今……卻要以這麽突然的方式，離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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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現在瑤兒在水雲間裏，是否已經得知了自己要娶展酒兒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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