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能做的只有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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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大人……”
幾位太醫都對著聞子逸恭敬施了一禮，聞子逸急忙擺手讓他們不必多禮，隨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淚眼朦朧的小女孩：
“快快快，你們快點過來看看這女孩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幾位禦醫面面相覷，隨後方才對著聞子逸點頭道：
“是。”
聞子逸算是高興壞了。
畢竟感覺要是再這麽等下去的話，他感覺憑借著自己和君瑤兩個人的力量，都快要壓不住場中的竊竊私語了。
等幾個太醫開始查看那女孩的情況之後，聞子逸就默默地退到了一邊，但是並沒有把臉上的布帛給拿下來。
“聞子逸。”
君瑤看了一眼場中的情況，發現百姓們還算老實和配合，這才一邊仍舊舉著箭，一邊緩緩朝著聞子逸所在的方位，與他匯合。
“瑤瑤，你不能放松，還是得盯著他們。”
聞子逸沒有和君瑤靠的太近。
大概是因為他方才也近距離解除了那個女孩的緣故，萬一要是那個女孩真的得的是天花，他害怕自己被傳染之後，還會傳染給君瑤。
君瑤雖然沒有回過身去看聞子逸的臉，但是也明白他的用意，當即心裏就升起了一股暖意。
沈臻朝著兩人的方向走近，他身後那群尚書臺的小吏們，則是已經紛紛自願到場中去維護秩序了。
尚書臺的人一去，君瑤身上的壓力就著實小了許多。
聞子逸與她背靠背站立，臉上的笑容爽朗依舊。但其實他現在心裏的情緒很緊張，一點也不比君瑤好多少。
可是為了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要過度緊張，聞子逸才特意做出了這樣一幅表情。
“聞子逸，你這小子真的太魯莽了！”
沈臻沒有註意到這兩個年輕人中間的互動，他一上來，劈頭蓋臉的就是對著聞子逸一頓臭罵：
“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哥的感受？萬一你要是真的被傳染了天花，你哥可就只剩下你這麽最後一個親人了！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你哥把怒火遷到宗正的頭上，遷到其他人的頭上，你這罪孽有多大知道嗎？”
聞子逸聽得一臉無奈，嘴角抽搐不止：
原來沈尚書您老人家擔憂的其實不是我的身體，而是萬一我掛了，我哥一怒之下，跑去找其他無辜的人追究責任是嗎？
看來我的性命在沈尚書大人您的眼中，可真是不值錢啊……
不過當然了，沈臻也是擔憂這小子的。
方才嘴裏說的只不過是一些直來直去的氣話，罵一罵也就算了，罵完之後也不會記仇。
他冷哼了一聲，視線隨之挪到太醫和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對著聞子逸開口道：
“你覺得，那小孩得的可能是天花嗎？本官倒是覺得……有些不太像。”
這也難怪沈尚書會有此言。
畢竟他家當年，有兩個孩子曾經都出過嚴重的水痘。那水痘暴漲起來的樣子，倒的確和天花挺像的，但是和天花還是存在一定的區別。
“我不懂這些，所以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病。”聞子逸垂下了頭，語重心長道，“所以我們現在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靜靜的等待著太醫們的檢測結果了。如果真的是天花的話，我們也……無能為力。”
他所能做的，只有這麽多。
剩下的，都只有看那個小女孩子自己的命了。
聞子逸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的那些無奈，沈臻都聽懂了。
他不得不又一次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當年自己眼中的毛頭小子，也是從這一刻開始……終於真正的對他另眼相待了起來。
不錯。
不是楞頭青了。
聞子逸很清楚那女孩將來要面臨的東西是什麽，敢站出身來保護那女孩並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能不能看清楚利害關系。
反正無論如何，他和聞子逸所希望的都是一個好結果。
最好不要是天花。
因為他們當年都親眼看見過城中爆發瘟疫時那淒慘的景象，即使是像上京這樣繁華的都城，都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勉強讓人丁重新興旺起來。
在瘟疫蔓延的時候，人心可畏，什麽殘忍和聞所未聞的事情都能夠發生。
如果可以的話，沈臻和聞子逸都絕對不希望再看到一次那樣的景象。
“誒——但願吧。”
沈臻長嘆了一口氣，聽著場中百姓們的激烈議論聲，沈臻突然就覺得有些疲憊，他沒有再和聞子逸君瑤說話，而是去旁邊搬了個小板凳，就那麽往場邊一坐，百姓們放肆的議論聲才終於收斂了那麽些許。
可只要君瑤豎起耳朵仔細聽，還是能夠聽見這些百姓們到底在議論些什麽：
“一定是天花！你們知道嗎，據說得了天花的人死了之後，都不能直接就地掩埋，要不然那附近的土壤和水源，都會被汙染！”
“對對對，必須燒成灰才有用！而且一旦跟得了天花的人接觸，哪怕沒有近距離，都有可能會傳染！”
“我們全家逃來上京之前，隔壁的那個村子裏的人才叫慘呢。誒呦餵，就因為好心救了一個外鄉人，結果那外鄉人把一個村子的人都給傳染成了天花！結果死的死，茍延殘喘逃出來的也被人給殺了，說是要預防傳染。慘啊……你們能想象到嗎，本來一個安居樂業的村子，十幾天的功夫，全死光了……到現在那村子都是空著的，根本沒人敢住……”
“啊，那怎麽辦？人死了可以燒了再掩埋，那還活著的人呢？得天花不是活不過七天的嗎？”
“活著的人能有多大的概率大難不死啊！為了避免傳染，那必須得燒死啊!”
“對，必須燒死！這是為了其他人好！得天花生不如死，還不如早點解脫！”
“要是這個小女孩真的得了天花，那她父母肯定也有問題，必須一起燒死！”
這些人真的是……
君瑤聽在耳中，氣在心裏。
難道古代人在面對危險情況的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對方給徹底燒死，只有這麽做才能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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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太醫都對著聞子逸恭敬施了一禮，聞子逸急忙擺手讓他們不必多禮，隨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淚眼朦朧的小女孩：
“快快快，你們快點過來看看這女孩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幾位禦醫面面相覷，隨後方才對著聞子逸點頭道：
“是。”
聞子逸算是高興壞了。
畢竟感覺要是再這麽等下去的話，他感覺憑借著自己和君瑤兩個人的力量，都快要壓不住場中的竊竊私語了。
等幾個太醫開始查看那女孩的情況之後，聞子逸就默默地退到了一邊，但是並沒有把臉上的布帛給拿下來。
“聞子逸。”
君瑤看了一眼場中的情況，發現百姓們還算老實和配合，這才一邊仍舊舉著箭，一邊緩緩朝著聞子逸所在的方位，與他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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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子逸沒有和君瑤靠的太近。
大概是因為他方才也近距離解除了那個女孩的緣故，萬一要是那個女孩真的得的是天花，他害怕自己被傳染之後，還會傳染給君瑤。
君瑤雖然沒有回過身去看聞子逸的臉，但是也明白他的用意，當即心裏就升起了一股暖意。
沈臻朝著兩人的方向走近，他身後那群尚書臺的小吏們，則是已經紛紛自願到場中去維護秩序了。
尚書臺的人一去，君瑤身上的壓力就著實小了許多。
聞子逸與她背靠背站立，臉上的笑容爽朗依舊。但其實他現在心裏的情緒很緊張，一點也不比君瑤好多少。
可是為了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要過度緊張，聞子逸才特意做出了這樣一幅表情。
“聞子逸，你這小子真的太魯莽了！”
沈臻沒有註意到這兩個年輕人中間的互動，他一上來，劈頭蓋臉的就是對著聞子逸一頓臭罵：
“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哥的感受？萬一你要是真的被傳染了天花，你哥可就只剩下你這麽最後一個親人了！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你哥把怒火遷到宗正的頭上，遷到其他人的頭上，你這罪孽有多大知道嗎？”
聞子逸聽得一臉無奈，嘴角抽搐不止：
原來沈尚書您老人家擔憂的其實不是我的身體，而是萬一我掛了，我哥一怒之下，跑去找其他無辜的人追究責任是嗎？
看來我的性命在沈尚書大人您的眼中，可真是不值錢啊……
不過當然了，沈臻也是擔憂這小子的。
方才嘴裏說的只不過是一些直來直去的氣話，罵一罵也就算了，罵完之後也不會記仇。
他冷哼了一聲，視線隨之挪到太醫和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對著聞子逸開口道：
“你覺得，那小孩得的可能是天花嗎？本官倒是覺得……有些不太像。”
這也難怪沈尚書會有此言。
畢竟他家當年，有兩個孩子曾經都出過嚴重的水痘。那水痘暴漲起來的樣子，倒的確和天花挺像的，但是和天花還是存在一定的區別。
“我不懂這些，所以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病。”聞子逸垂下了頭，語重心長道，“所以我們現在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靜靜的等待著太醫們的檢測結果了。如果真的是天花的話，我們也……無能為力。”
他所能做的，只有這麽多。
剩下的，都只有看那個小女孩子自己的命了。
聞子逸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的那些無奈，沈臻都聽懂了。
他不得不又一次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當年自己眼中的毛頭小子，也是從這一刻開始……終於真正的對他另眼相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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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楞頭青了。
聞子逸很清楚那女孩將來要面臨的東西是什麽，敢站出身來保護那女孩並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能不能看清楚利害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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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當年都親眼看見過城中爆發瘟疫時那淒慘的景象，即使是像上京這樣繁華的都城，都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勉強讓人丁重新興旺起來。
在瘟疫蔓延的時候，人心可畏，什麽殘忍和聞所未聞的事情都能夠發生。
如果可以的話，沈臻和聞子逸都絕對不希望再看到一次那樣的景象。
“誒——但願吧。”
沈臻長嘆了一口氣，聽著場中百姓們的激烈議論聲，沈臻突然就覺得有些疲憊，他沒有再和聞子逸君瑤說話，而是去旁邊搬了個小板凳，就那麽往場邊一坐，百姓們放肆的議論聲才終於收斂了那麽些許。
可只要君瑤豎起耳朵仔細聽，還是能夠聽見這些百姓們到底在議論些什麽：
“一定是天花！你們知道嗎，據說得了天花的人死了之後，都不能直接就地掩埋，要不然那附近的土壤和水源，都會被汙染！”
“對對對，必須燒成灰才有用！而且一旦跟得了天花的人接觸，哪怕沒有近距離，都有可能會傳染！”
“我們全家逃來上京之前，隔壁的那個村子裏的人才叫慘呢。誒呦餵，就因為好心救了一個外鄉人，結果那外鄉人把一個村子的人都給傳染成了天花！結果死的死，茍延殘喘逃出來的也被人給殺了，說是要預防傳染。慘啊……你們能想象到嗎，本來一個安居樂業的村子，十幾天的功夫，全死光了……到現在那村子都是空著的，根本沒人敢住……”
“啊，那怎麽辦？人死了可以燒了再掩埋，那還活著的人呢？得天花不是活不過七天的嗎？”
“活著的人能有多大的概率大難不死啊！為了避免傳染，那必須得燒死啊!”
“對，必須燒死！這是為了其他人好！得天花生不如死，還不如早點解脫！”
“要是這個小女孩真的得了天花，那她父母肯定也有問題，必須一起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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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古代人在面對危險情況的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對方給徹底燒死，只有這麽做才能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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