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已經名存實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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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箭壺裏的箭，都是從一路上在刺殺她和陸雲卿的那些個刺客的身上撿的。
至於這些品種不一樣的箭鏃到底長什麽樣子，有沒有倒刺，或者箭頭上有沒有浸了毒藥，君瑤通通都不了解，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方才條件反射順手射出去的那一箭，到底是哪根箭鏃。
君瑤之所以同意幫陸榮燦拔箭，那也是提前問過了禦醫，確定這根箭鏃上應該沒有倒刺，方才動手的。
因為如果箭鏃上有倒刺，那絕對是不能夠直接用蠻力拔出來的！
禦醫先暫時沒有理會君瑤，而是繼續跟陸榮燦講解為什麽他以後只能用左手：
“陸大公子你請看，你右手背上的那個血洞，雖然血淋淋的，乍看上去會有一個空空的肉眼。但是你仔細看得話，就會發現在那個肉眼裏面，還隱隱約約的分布著不少細小的毛刺。”
禦醫這麽一說，那旁邊一個眼神好使的陸家家仆頓時看到了，“你別說，還真有！”
“那該怎麽辦！？”陸榮燦恨不得把這個起哄的下人給一把掐死，他惡狠狠的瞪著禦醫，“那你說，我的手現在該怎麽辦？”
他是個讀書人，能不能動筆，很重要。
手……對他來說，更是尤為的重要。
所以這種噩耗於陸榮燦而言，的確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是禦醫顯然並不覺得陸榮燦的傷勢嚴重，因為畢竟好歹肉體是保住了，最起碼不用截肢啊。
禦醫撫著雪白的胡子道：
“陸大公子不要著急，你的右手並需要被砍下來，也不會截肢。只是老夫想在這裏勸解陸大公子一件事，並提前讓公子你有個心理準備。那些個倒刺，你也看到了，它們紮在你的血肉裏，其實已經傷害到了你的經絡。老夫一會兒雖然可以將它們全都一根一根的挑出來，但……對公子你手上經絡造成的傷害，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了。”
尤其是……在有倒刺的情況下，還被君瑤以那種緩慢而又磨人的速度，將箭鏃一點點拔出。
這只會讓倒刺紮的更深、更疼，也難怪陸榮燦會慘叫成那樣。
聽到禦醫說不用截肢，陸榮燦臉上嚇人的表情還算勉強緩和一點，“那禦醫，我的右手以後還能長好嗎？還能變回正常人的模樣嗎？”
“呃……”
禦醫摸了摸胡須，“從外表上，是可以變回正常人模樣的，但是實際用力的時候，就不行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鑷子小心的戳了戳陸榮燦手背上的那個血洞，“公子請看，你手上的血肉，在經過長年累月之後，應該可以自動黏連愈合。但是……肯定會留疤的。不過你是男兒身，手上有道疤也無可厚非。”
陸榮燦聞言點頭，眼睛雖然猩紅，但沒有之前那麽的憤怒和絕望了：
“嗯，留疤倒是無妨，我就是想知道我的手最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後遺癥那肯定是有的。”禦醫笑瞇瞇的，臉上的表情捎帶遺憾，“就是從此以後，陸公子你的右手，應該都使不上什麽大力氣了。也就是中看不中用，表面上看上去還是有右手的，但是實際上……它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懂？”
禦醫的這番講解，已經可以說是很盡興很詳細了。
陸榮燦點點頭，可是眼睛裏已經隱隱有淚意。
幾乎是很困難的頷首，陸榮燦哽咽道：
“懂……”
也就是說，他的右手，名存實亡。以後，這只手都是沒有力氣的，只能軟軟垂下。
“陸大公子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得到，你的右手其實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禦醫一邊說著，一邊掰了掰陸榮燦已經僵硬的手指，“你看，沒有任何和肌理相連的反應，而且體溫冰涼。”
陸榮燦到了這時，即使內心再不想承認現實，也只能勉強將眼角的淚意擦下，繼而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君瑤。
君瑤被他看得一個哆嗦，其實內心也是有點過意不去的。但是轉念一想，如果陸榮燦不突然對陸雲卿出手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啊！
而且，就是陸榮燦派來的刺客，給了君瑤這只帶有倒刺的箭鏃。
那就說明，當初陸榮燦也是想要陸雲卿性命的！只能說是風水輪流轉，自作自受罷了！
“是你自己運氣差，怪不得我。而且我方才，也努力幫你把箭鏃拔出來了。”
君瑤撇撇嘴，趕緊找了個替罪羊頂鍋：
“而起我拔箭之前，還特地問了禦醫和上官吉信，她們兩人都點頭說這只箭鏃應該沒有倒刺，我才動手的。你要怪，怎麽就不敢怪上官少將軍？”
君瑤不愧是跟著陸雲卿身邊，嘴巴早就學的古靈精怪的，鬼心眼也多。
這鍋推得甚好，就連一旁對陸榮燦心有歉疚的禦醫，也跟著一起把鍋推到了無辜的上官吉信身上：
“陸大公子，老夫也是聽了上官少將軍的斷言，影響了判斷。畢竟老夫覺得，上官少將軍常在軍營中，肯定熟識各種類型的箭鏃，既然他說了箭鏃上沒有倒刺，那老夫就覺得應該不會有倒刺。可誰想到……”
禦醫說到這裏，還嘆息著露出了很為難的表情：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說不準的，哪能還沒有個如果？不過陸大公子你還是消消氣吧，你的手今日能保住，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沒有這位姑娘的話，你的命早就沒了。”
陸榮燦聞言心道要是沒有她，我的手也根本就不會受傷好麽！
但是因為手太疼，陸榮燦最終只是齜牙咧嘴了一番，就沒說話了。
他的右手廢了，心情十分的差，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君瑤，而是對著左右吩咐道：
“我們走吧，我想回府去，好好躺一會兒。禦醫，你也跟著來一趟陸府吧，我手上的倒刺還要麻煩你取出。”
陸榮燦又不傻。
這兩個人爭先恐後的把倒刺的責任推在了上官吉信的身上，可那上官吉信是什麽人？是上官家最受寵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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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之所以同意幫陸榮燦拔箭，那也是提前問過了禦醫，確定這根箭鏃上應該沒有倒刺，方才動手的。
因為如果箭鏃上有倒刺，那絕對是不能夠直接用蠻力拔出來的！
禦醫先暫時沒有理會君瑤，而是繼續跟陸榮燦講解為什麽他以後只能用左手：
“陸大公子你請看，你右手背上的那個血洞，雖然血淋淋的，乍看上去會有一個空空的肉眼。但是你仔細看得話，就會發現在那個肉眼裏面，還隱隱約約的分布著不少細小的毛刺。”
禦醫這麽一說，那旁邊一個眼神好使的陸家家仆頓時看到了，“你別說，還真有！”
“那該怎麽辦！？”陸榮燦恨不得把這個起哄的下人給一把掐死，他惡狠狠的瞪著禦醫，“那你說，我的手現在該怎麽辦？”
他是個讀書人，能不能動筆，很重要。
手……對他來說，更是尤為的重要。
所以這種噩耗於陸榮燦而言，的確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是禦醫顯然並不覺得陸榮燦的傷勢嚴重，因為畢竟好歹肉體是保住了，最起碼不用截肢啊。
禦醫撫著雪白的胡子道：
“陸大公子不要著急，你的右手並需要被砍下來，也不會截肢。只是老夫想在這裏勸解陸大公子一件事，並提前讓公子你有個心理準備。那些個倒刺，你也看到了，它們紮在你的血肉裏，其實已經傷害到了你的經絡。老夫一會兒雖然可以將它們全都一根一根的挑出來，但……對公子你手上經絡造成的傷害，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了。”
尤其是……在有倒刺的情況下，還被君瑤以那種緩慢而又磨人的速度，將箭鏃一點點拔出。
這只會讓倒刺紮的更深、更疼，也難怪陸榮燦會慘叫成那樣。
聽到禦醫說不用截肢，陸榮燦臉上嚇人的表情還算勉強緩和一點，“那禦醫，我的右手以後還能長好嗎？還能變回正常人的模樣嗎？”
“呃……”
禦醫摸了摸胡須，“從外表上，是可以變回正常人模樣的，但是實際用力的時候，就不行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鑷子小心的戳了戳陸榮燦手背上的那個血洞，“公子請看，你手上的血肉，在經過長年累月之後，應該可以自動黏連愈合。但是……肯定會留疤的。不過你是男兒身，手上有道疤也無可厚非。”
陸榮燦聞言點頭，眼睛雖然猩紅，但沒有之前那麽的憤怒和絕望了：
“嗯，留疤倒是無妨，我就是想知道我的手最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後遺癥那肯定是有的。”禦醫笑瞇瞇的，臉上的表情捎帶遺憾，“就是從此以後，陸公子你的右手，應該都使不上什麽大力氣了。也就是中看不中用，表面上看上去還是有右手的，但是實際上……它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懂？”
禦醫的這番講解，已經可以說是很盡興很詳細了。
陸榮燦點點頭，可是眼睛裏已經隱隱有淚意。
幾乎是很困難的頷首，陸榮燦哽咽道：
“懂……”
也就是說，他的右手，名存實亡。以後，這只手都是沒有力氣的，只能軟軟垂下。
“陸大公子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得到，你的右手其實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禦醫一邊說著，一邊掰了掰陸榮燦已經僵硬的手指，“你看，沒有任何和肌理相連的反應，而且體溫冰涼。”
陸榮燦到了這時，即使內心再不想承認現實，也只能勉強將眼角的淚意擦下，繼而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君瑤。
君瑤被他看得一個哆嗦，其實內心也是有點過意不去的。但是轉念一想，如果陸榮燦不突然對陸雲卿出手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啊！
而且，就是陸榮燦派來的刺客，給了君瑤這只帶有倒刺的箭鏃。
那就說明，當初陸榮燦也是想要陸雲卿性命的！只能說是風水輪流轉，自作自受罷了！
“是你自己運氣差，怪不得我。而且我方才，也努力幫你把箭鏃拔出來了。”
君瑤撇撇嘴，趕緊找了個替罪羊頂鍋：
“而起我拔箭之前，還特地問了禦醫和上官吉信，她們兩人都點頭說這只箭鏃應該沒有倒刺，我才動手的。你要怪，怎麽就不敢怪上官少將軍？”
君瑤不愧是跟著陸雲卿身邊，嘴巴早就學的古靈精怪的，鬼心眼也多。
這鍋推得甚好，就連一旁對陸榮燦心有歉疚的禦醫，也跟著一起把鍋推到了無辜的上官吉信身上：
“陸大公子，老夫也是聽了上官少將軍的斷言，影響了判斷。畢竟老夫覺得，上官少將軍常在軍營中，肯定熟識各種類型的箭鏃，既然他說了箭鏃上沒有倒刺，那老夫就覺得應該不會有倒刺。可誰想到……”
禦醫說到這裏，還嘆息著露出了很為難的表情：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說不準的，哪能還沒有個如果？不過陸大公子你還是消消氣吧，你的手今日能保住，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沒有這位姑娘的話，你的命早就沒了。”
陸榮燦聞言心道要是沒有她，我的手也根本就不會受傷好麽！
但是因為手太疼，陸榮燦最終只是齜牙咧嘴了一番，就沒說話了。
他的右手廢了，心情十分的差，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君瑤，而是對著左右吩咐道：
“我們走吧，我想回府去，好好躺一會兒。禦醫，你也跟著來一趟陸府吧，我手上的倒刺還要麻煩你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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