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一一上臺，在進入辯論環節的時候，往往會非常精彩。

所以朝試的時候，是允許其他人在旁觀看的。

尤其是學子的親眷家屬，更是可以優先進場。

“我當然要去！”

君瑤瘋狂點頭，“要是你明天去朝試，我還要一個人在酒樓裏待著，我肯定擔心瘋了，也肯定憋壞了。陸雲卿，明天我會一直站在場邊為你加油打氣的，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有機會欺負你！”

明日場中魚龍混雜，就這麽放書生陸雲卿一個人在場中，君瑤是一百個不放心。

跟著去是肯定的，但是同樣的，君瑤還是會做她該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打擾陸雲卿的辯論發揮。

“好。”

陸雲卿似乎也希望君瑤能來，他將五指與少女的五指相扣：

“成敗，便在明日了。”

******

翌日朝試。

上京城中突然變得十分熱鬧，這倒不是因為學子們都要去參加朝試，而是因為有無數的百姓，以及待嫁年紀的閨中女子，此刻都要湧動著朝考場而去。

他們不是真誠的想要去求精問道，而只是單純的……看才子、看熱鬧……

而那些未婚配的姑娘，也把今日的朝試，試做一個尋找如意郎君的最佳場所。

因為凡是今天能夠出現在朝試場上的年輕人，都是未來能夠擁有一番功業的最大潛力股。

她們要是能夠有幸與這些年輕人看對眼，說不定……就能成就一段良緣。

君瑤和陸雲卿是很晚才出的門，原因是窗外太吵鬧，陸雲卿打算在屋子裏再多看兩眼書。

昨晚陸雲卿太疲倦，沒到一會兒就睡著了，所以沒看多少書進去。

君瑤早上剛一起來，就瞅見陸雲卿坐在桌子前，似乎還在背誦著什麽，當即也不敢打擾，只是輕聲問道：

“你還吃早膳嗎？我去讓酒樓的夥計給你端點來。”

“不用了。”

陸雲卿一邊翻書，回絕的很快。

君瑤一個字都不敢多問，於是就那麽安靜乖巧的穿著一襲酒紅裙擺，就那麽坐在他的身邊，只是陪伴。

一直等到出門的時候，陸雲卿和君瑤才發現今天的上京城到底有多麽熱鬧。

“我的天，這是要幹嘛？趕集？”

君瑤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運氣不好，趕上了大集市。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這些百姓們前往的方向，都跟自己等人的方向是一致的。

“哪有這麽多考生，都是跟我一樣去圍觀的吧？”

君瑤無奈臉，拉著陸雲卿稍微走快了些。

“我們得稍微快點了，要不然就要遲到了。”

陸雲卿聞言，將手劄的最後一行字看完，隨後對著君瑤淡淡點頭道：

“好。”

將手劄合上，陸雲卿一襲白袍，就這麽被君瑤拉扯著，開始在上京城的繁華擁堵的街道上跑動起來。

那些路過的行人有偶爾認識君瑤和陸雲卿的，頓時伸手指著他們道：

“看啊！那就是陸家二公子！”

“陸雲卿嗎？天吶，他怎麽生的如此好看……小女子原以為他的哥哥陸榮燦已然是京城第一美男，卻沒想到，這陸雲卿比起他的哥哥來，也毫不遜色啊……”

“陸雲卿昨日考了頭名，今日只要朝試再獲頭名，他就可以穩坐第一名的寶座了！”

“估計沒那麽容易，陸榮燦可是陸翌最疼愛的兒子，要是沒什麽才華的，也考不到第二名。結果難說。”

一旁有個微弱的聲音道：“難道你們就沒人覺得，那陸雲卿身邊的紅衣小美人，也特別的好看嗎……”

身邊議論紛紛，君瑤和陸雲卿急著入場，也沒有時間去聽了。

到達翰林院的時候，門口幾乎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考生都已經入場，圍觀的群眾都已經就座觀看，至於沒有座位的更多人，那就幹脆直接站著。

“考生姓名？”

門口的官員穿著一身褐色官袍，只是懶散瞄了這急躁的少男少女，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直到火急火燎的君瑤率先報了一句“陸雲卿”，那負責登記的官員這才滿臉震驚的擡起頭來，看了陸雲卿一眼。

“昨天、昨天的頭名？你怎麽才來，抽簽都已經結束了。”

陸雲卿有些歉意的笑笑，沒有說話解釋。

那官員有些遺憾的為陸雲卿咒罵了一句，隨後將差點已經丟到一旁的簽筒又重新拿了出來，將裏面剩下的最後一根孤零零的簽子交給陸雲卿。

“沒辦法，不是我故意為難你，而是前面的四十九名考生都已經把簽子抽完了，就剩下這最後一根了。你自己看吧，是幾就是幾，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謝謝。”

陸雲卿涵養接過，也沒有什麽震驚的表情，只是平淡如水。

那官員還在為陸雲卿可惜：“怎麽就不知道早點來，真以為考了筆試第一就穩了嗎？那前面的不知多少人都在昨晚提前拿到了考題，想贏他們，可沒那麽容易……”

然而罵罵咧咧的說完之後，那官員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急忙將嘴巴捂住，有些慌張的看了陸雲卿一眼。

君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陸雲卿還是那麽鎮定。他也沒問一句，為何由寧戚親自把關的朝試考題，會被提前洩露給其他的考生，只是將那根孤零零的簽子翻起，露出了上面的簽號。

君瑤湊過去看了一眼，心頓時剎那間涼了半截：

“五十？！”

她頓時怒視那官員：

“這怎麽可能剛好就是五十？一定是你在裏面動了手腳！”

這種類型的朝試，最忌諱的就是抽到那種特別靠後的名諱。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人都是有很期待感和精神勁的，會很認真的去聽考生的論述和答案。

但是越到後面，考生的見解就開始逐漸的重覆，基本上大家都說的一樣，或者是綜合著前人的見解，套了很大一長串的腹稿。

所以越往後，考官的興致就會越低，給出的分數也就越低，考生也就越難答出高分。

一共五十個人參加的朝試，排到三十多名都有些危險，那就更別說最後一個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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