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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沖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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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情發生的過程,說起來也沒有那麽的覆雜。

大抵就是進城時候的馬車太過於擁擠,導致當這些運送著大量珍貴物品和器皿的馬車,來到王宮之下的時候,已經堵得有些水洩不通。

一方面是新到王宮的人,想要把東西給搬進王宮裏去。

而早上一大清早就已經到達王宮,把所有的家當都已經給布置和整理完畢的人,又一方面的想要從王宮裏出去。

於是這一來二去,進去的人進不去,想要出來的人又不出來,就發生了口角和矛盾。

在這阿布爾王宮之下發生的矛盾,可不是隨便什麽下人或者車夫趕上前去勸解的。

原因沒別的。

這些個豪華的馬車裏坐著的,全都是如今布爾哈特城中,身份最為尊貴的人!

不是王族,就是重臣。

若是在這個地方發生了矛盾,打起來了,還指不定最後會變成什麽血腥混亂的場面。

不過還好,烏桓貴族們的素質還是過硬的,盡管有些人急著出去,有些人急著進來,絕大部分性情良好的人,還是選擇了先一步退讓,讓人先進來,自己一會兒再出門。

只可惜……

總有性子急躁的人,有些迫不及待。

比如,常年在邊線跟西方的外族人爭奪領土和打交道的大王子展烈,就不屬於那種脾氣好到……可以等待其他人先進來的人。

展烈是正宗側室所生,在烏桓可汗子嗣中的地位,其實也沒有比大閼氏所生的展煥和展酒兒兩個孩子低到哪裏去。

相反的,因為展烈在前線屢立戰功,在烏桓可汗的面前,還是榮寵度非常高的一個孩子。

展烈畢竟是個純正的武人,骨子裏又都是血性。急著要出城巡防的他,在耐著性子按照下人們的勸說,在等待進王宮的人群中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後,終於到達了忍耐的邊緣,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是烏桓可汗的兒子,憑什麽要等著?

而且你看這絡繹不絕的進宮隊伍,說句不好聽的,光是一個重臣,可能就帶了二三十輛的馬車,要等著運輸進王宮裏面。

王宮的入口就這麽大,等這堆人全都進去了,恐怕明天天都要亮了!

巡防什麽的可以不去,可展烈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於是……橫沖直撞的展烈就打算強行破門而出,然而誰成想,當時剛好是烏桓可汗的另外一個兒子——展淵的車隊進宮的時刻。

於是展烈的座駕毫無意外的和展淵的一輛輜重馬車相撞。

一個載著人的馬車,又如何能夠敵得過一輛載滿了金銀玉器的貨物馬車。

於是展烈所乘坐的那輛馬車,毫無意外的翻車了。

展烈武藝高強,當然不會有什麽事情,頂多就是摔下來的時候,手掌上擦破了一點皮。

而展淵的那輛輜重車相比之下,可就要慘多了。因為撞擊時候的劇烈沖突,導致輜重車上的繩索脫落,裏面的金銀玉器就像是“嘩啦嘩啦”倒出的蔬果一樣,掉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那響聲清脆的……都能讓人聽見內心再滴血的聲音。

展烈當時就有些懵了。

而不解於前方發生何事,為何有如此激烈聲響的展淵也在下人們的攙扶下,來到了王宮的正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些財富積累被全然摔碎的模樣,當即勃然大怒,要揪出禍事者,必要讓對方賠償他的損失。

然而這個時候的展淵並不知道,把他馬車撞翻的罪魁禍首,正是他血親的大哥——展烈。

“這是何人的車隊?放肆,居然連我阿布爾王族的車隊都敢搶順序,難道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嗎!”

展淵披著一身煙青色的襦袍,屹立在風雪之中,眉宇間是自然而然舒展出來的王室傲氣。

“是我,怎麽……二弟是在罵我沒教養嗎?”

展烈擦了擦手掌上的血跡,從雪地中怕了起來,穿著一襲獸甲,撇唇獰笑一下,凝眸看著這個瘦弱的根本就不似草原男人的弟弟。

“大哥?”

看到展烈的那一瞬間,展淵的瞳孔裏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後便是一抹了然的神色。

果然是這個五大三粗的野蠻人。恐怕在這麽多烏桓貴族裏面,也就只有沒素質而又粗魯的展烈,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展淵的薄唇撇動兩下,但是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上下打量了展烈一眼,這才一揮袖袍,露出了一個客氣而又疏離的微笑:

“大哥何時回來的,我竟然不知道,未能迎接大哥,實在是……”

然而展淵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被展烈所打斷了。

展烈最討厭聽得就是展淵這女人娘娘腔一般說話緩慢的性子,因為見不得,所以也根本就沒有耐心聽下去,只是直接用最沒有禮貌的方式,打斷了別人。

“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心裏到底希不希望我回來,難道我心裏還沒數麽?展淵,你膽子倒是挺大的,現在居然還敢跟你大哥叫板。你剛剛罵誰放肆呢?這一茬你別想給我打哈哈揭過去!”

展烈的脾氣的確暴躁。

可是巧了,展烈討厭展淵這種故作深沈的溫文爾雅,展淵也煩展烈這種粗魯野蠻的原始人作風。

不過雖然心中憤怒,展淵的城府還是讓他把所有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全部收了起來,盡量用心平氣和的面色面對展烈,試圖跟對方講道理:

“大哥說這話,不是見外了?我沒有要跟大哥過不去的意思,只是大哥你也看到了,這麽多人要進宮,宮門的入口就這麽一個。其他人急著外出,都能夠等待著別人,為什麽就大哥你要特立獨行呢?”

“老子就是可以特立獨行。”可惜,展烈根本就不吃展淵的這一套。

不僅不吃,還在雪地上啐了一口。

“展淵我告訴你,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我還發現不了你的真面目。”

展烈回過身來,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那摔碎了一地的金銀財寶,隨後方才用那種極為懷疑的眼神,看著展淵:

“父汗從來不許我們將搜刮來的財寶獨吞,展淵你倒是說說,這麽多的金珠,你是從哪裏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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