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只能更加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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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各個屋子之間的隔音效果當然是過得去的。

問題就在於,大家在一個屋檐下之後,整日裏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時間一長,就很容易生出點什麽勾心鬥角的矛盾。

不過對於這方面,君瑤從來都是不擔心的,因為陸雲卿簡直堪稱“勾心鬥角”行列中的大宗師級別。

她只需要好好跟在陸雲卿的身邊,保護這個文弱書生的人身安全,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瑤兒,準備好了麽?”

陸雲卿忽然撇唇淡淡一笑,在逐漸停滯下來的茫茫風雪中,他撫了撫被寒風吹亂的錦帶,將它們重新攬至腦後。

君瑤吐出一口雪白霧氣,盯著這座藍白清冷色調的王宮,重新打量一眼。

隨後,在陸雲卿含笑註視中,緩緩點了點頭。

“走吧。”

展煥在臨行前就已經告訴過陸雲卿,等到了王宮之後,可以直接去找李霽給他分配住所。

展煥還說了,如果有什麽特殊的要求,比如需要很多藏書或者書架筆硯什麽的,就盡管跟李霽講,李霽還會特別在陸雲卿居住的房間裏加炭火,因為知道陸雲卿怕冷。

自從上次牧場小男孩的事件發生過後,這位牧主大人就一直在有意識無意識的躲避著陸雲卿,有些不太敢面對他。

事後的真相李霽已經從牧民們的口中聽說了。

其實這件事情,本來就不能太過於責怪陸雲卿,而義憤填膺的自己不僅情緒激動地當眾打了陸雲卿一拳,而且還把他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陸雲卿是難得的青年才俊,也虧得這小子並不像那些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一樣會記仇,否則李霽就得開始後悔自己當初那一拳頭怎麽就不能稍微打輕點了。

“大人。”

陸雲卿很是恭謹的給李霽行禮,李霽在接受禮節的全過程中,就一直在仔細的盯著陸雲卿臉上的表情,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然……即使差點從陸雲卿的臉上給盯了一個洞出來,李霽也壓根就沒能從平靜如水的陸雲卿臉上看出一丁點怨恨或者是暗暗咒罵的表情。

他那雙狹長的鳳眸裏,是真正的溫文如水,整個人只是長身玉立在那裏,就自是一派蘭芝玉樹的模樣。

“陸雲卿,你……”

李霽欲言又止,心裏似乎是憋了無數的話,想要跟陸雲卿說。

可是臨到了口中的時候,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給直接咽下去了。

陸雲卿不置可否,從頭到尾都只是用禮貌而又有涵養的眼神,註視著李霽:

“大人想要跟晚輩說些什麽?”

有什麽話就別憋著,但說無妨了。

不好。

李霽看了一眼這披著雪白狐裘的青年,頓時生出了一種自己的節奏貌似又在無意間全都被陸雲卿給帶跑了的感覺。

這丫的身上就像是帶了一種神奇的魔力和氣場。

哪怕自己無論是官職、年齡、閱歷,都要遠遠高於他。可是一旦站在了陸雲卿的面前,看著他那雙沈靜的眼睛,就覺得所有的話出口之前,都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俗了、錯了、失去了水準,會有種自己不配與陸雲卿這樣的人說話的感覺。

李霽越想越覺得郁悶,也惱恨自己的不爭氣。

真是邪了門了……

“大人若是沒有話想要跟晚輩說的話,那晚輩就先走一步了,告辭。”

陸雲卿拿著自己分發到的門牌,在李霽的面前晃了兩下之後,就打算邁步離開。

李霽盯著他如玉身影,喉中糾結了半晌,方才有些遲疑的喊住了他:

“等等!”

陸雲卿聞言,只是滯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凝視著李霽的眼瞳裏,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依舊是那種淡如止水的模樣,臉上還掛著親切和公式化的微笑:

“大人有事?”

其實陸雲卿的心裏已經很煩躁了。

君瑤還在回廊上等他領了門牌進房間,外面的風雪下的這麽大,瑤兒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身上穿的衣裙那麽單薄,要是再這麽在冷風裏傻站著的話,怕是要著涼了。

“不好意思啊。”李霽有些憨憨的笑著,一點也不像一個位高權重的朝廷一品大員,“不過陸雲卿,本官一直有一個問題想不通,所以想要問問你。”

恐怕日後……也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時候的陸雲卿還沒有那麽多的改變,從本質上來說,還處於一種平和的狀態,眉眼裏的戾氣沒有那麽深重,也沒有太多的算計。

雖然是個城府老練的早熟孩子,但是還不至於厲害到連自己都要提防的地步。

“大人請講。”

雪花吹落在陸雲卿一頭墨發青絲上,為他平添了一份寧靜。

李霽似乎是覺得有些難以開口,這般說出來,聲音小了很多,也很註意四周有沒人會旁聽,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周圍,見這個小小的配給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方才湊在陸雲卿的耳邊,輕聲道:

“你……可是想要回到中原?”

聞言,陸雲卿有些怔住了。

他有想過這位南楚皇朝的牧主大人可能要問他的問題會比較隱私,因此才會在發問前猶豫良久。

但是他卻從未想過,李霽居然會問的這麽直接。

“本官知道,本官這麽問,對你來說會顯得有些唐突。但是有些話,本官不得不提醒你。”

李霽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一向端和的面容,竟然變得有幾分凝重:

“其實在你剛來到遼西的時候,你繼母的家族——也就是赫連世家,一直都有傳信來,在有意識無意識的向本官暗示,一旦有恰當的機會,就找機會廢掉你的雙手。”

赫連世新當初新發明出來的那個名叫“腕箍”的刑具,只是剛出來的時候,李霽就大概已經猜到,這個刑具到底是為誰而準備的了。

南楚四大世家內的恩恩怨怨說不清楚,李霽作為一個遠離朝廷這麽多年的邊疆大吏,也不會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幹去管人家的家事。

所以對於赫連世家的傳信,李霽通常都是敷衍之——無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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