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看清楚兇手是誰了嗎?

關燈
展煥拉著陸雲卿去跟烏桓可汗隨意招呼了一聲,便立馬下到觀眾席上去找葛薇去了。

可是讓這兩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當他們好不容易在已經圍著篝火載歌載舞起的人山人海中找到葛薇的時候,小姑娘的臉上卻已經布滿了淚痕。

葛薇的語氣裏帶著無限的內疚和自責,都不敢直視展煥和陸雲卿的眼睛。

她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奴婢辦事不力,把雁兒給看丟了。求世子降罪!”

陸雲卿的臉色霎時間就變了。

“你說什麽?”

因為當時陸雲卿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可怕,葛薇差點沒忍住“哇”的一聲直接哭出來,聲線顫顫巍巍的。

“陸、陸公子,奴婢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的,奴婢不是故意要把雁兒弄丟的……”

小姑娘顯然也是在人潮中心驚膽戰的找了很久,直到完全被密集的人群堵塞了視線,完全找不到雪雁的蹤影,這才開始無助掉眼淚。

不過……光掉眼淚有個卵用。

展煥神情焦灼,“等等等,現在不是追究降罪問題的時候。葛薇,你先告訴本世子,雁兒怎麽會不見的?”

陸雲卿的神色就比展煥可怕多了,已經顧忌不了會不會嚇到小姑娘的問題了。

葛薇被陸雲卿的黑臉嚇得夠嗆,講述的過程中因為緊張,好幾次差點沒咬到舌頭:

“奴婢抱著雁兒的時候,雁兒似乎是想看點燃篝火的一瞬間,所以扯著奴婢,要奴婢帶它到前面去。可是中途路上,人太多了,奴婢只記得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雁兒從手中脫飛出去。等奴婢站起來,想要找它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雁兒的身影了。”

“被人撞了?”展煥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奴婢……奴婢也不太能分的清楚,因為當時太多人想擠上前去看篝火,好多人都在擁擠,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展煥擺了擺手,示意葛薇不必再繼續說下去了。

“陸兄。”他將視線轉向了從方才起似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白衣少年,“雁兒應該是被人蓄意奪走了,咱們該怎麽辦?”

到底是得有多殘暴,才能因為看一個區區篝火的點燃儀式,就把人給直接撞飛出去?

這還問嗎!肯定是有人蓄意而為!其目的,就是看準了他和陸雲卿不在,葛薇孤身一人,搶奪雪雁!

而在這草場中,唯一一個和雪雁有深仇大恨到,要用這種下三濫手段,搶走雪雁的,除了那位赫連大人,還能有誰!

展煥氣得恨不得把赫連世新抓過來暴揍一頓,可僅剩的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這種沖動。

他和陸雲卿沒有證據,憑空控訴一個總督官員,根本就沒有勝算。

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找到雪雁的下落,確保雁兒安全……

“葛薇,你可大概看到,撞你的人長什麽模樣?”

然而展煥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那廂沈默的陸雲卿,便已經率先凝重發問。

葛薇被對方臉上的認真嚴肅給震了一下,但很快從驚慌失措中反映了過來,利落幹凈的回答了陸雲卿的問題:

“回稟陸公子,奴婢雖然沒能看清楚那個人的正臉,但是奴婢大概能夠看清楚那個人的身形。”

“身形也可以。”陸雲卿的追問緊跟而來,“可有感覺熟悉麽?”

最好不要是他猜測中的那個人。

在他的計劃中,他原本沒想著一定要置這個人於死地。

可是如果這個人真的敢膽大包天的碰了瑤兒,那他一定會讓這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熟悉,可是奴婢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是誰。是個女的,年紀不小,比我年長一些,衣服穿得很寬松,好像是故意遮擋住了臉和身形。”

“衣服的顏色呢?”

“是粗工們穿的普通幹活時的寬松衣服,灰色的!”

這一回,葛薇答得中氣十足,十分肯定。

“好,我知道了。”

因著葛薇的這些回答,陸雲卿沒有再對她擺著那張神色猙獰可怖的臉。

陸雲卿其實明白的,這不能怪葛薇。

葛薇只是一個弱小的姑娘,而對方有計劃,有計策,即使葛薇盡心盡力的看護著,也不能完全躲避對方狡猾的手段。

展煥捏著下巴,還在疑惑著到底是什麽侍女這麽惡毒,居然要幫著赫連世新欺負雁兒的時候,那廂陸雲卿在心中沈吟幾秒鐘之後,便起身要朝著場外跑去。

“陸兄你要去哪兒?”

幸好展煥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你是有找雁兒的頭緒了嗎?那你別丟下本世子啊,本世子也要和你一起去!”

怎麽能自己一個人不管不顧的就跑了呢?

雖然本世子知道陸兄你很著急,但是大家都很關心雁兒,也想幫著出一份力啊。

“你能幫什麽忙?”

心情急躁不已的陸雲卿這回沒顧得上理會展煥。

看著展煥拉著他衣袖的那只手,陸雲卿的眉宇微不可聞的一蹙,便想直接甩開他。

正在陸雲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走人的時候,三人的面前,卻倏然出現了一抹頭發花白的身影。

面容滄桑溝壑的老人聲息靜默,他安靜的看著陸雲卿那張已經因為擔憂和憤怒而再也隱忍不下去的面孔,只淡淡說了一句話:

“小子,你想做什麽?”

展煥和陸雲卿拉扯的動作霎時間停滯下來,展煥的臉上,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夫、夫子?”

可是寧致遠卻沒有看展煥。

他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那個眉眼淡泊,在瞳孔深處,卻藏有毒蛇虎豹的白衣少年。

寧致遠再一次輕輕重覆:“陸雲卿,你打算做什麽?”

明明只是很平淡的一句問話,沒有什麽質問的意思。

可是此時此刻,卻像是一盆冰冷的井水,沒有澆滅憤怒的火焰,更沒有給人醍醐灌頂的感覺,有的……只是寒徹心扉。

冷、透骨的冷。

冷到可以連人的心臟和熱血一起凍結下來,陡然驚醒。

寧致遠從展煥的手中拽過了陸雲卿的衣袖,連一句給展煥解釋的話都沒有,直接拽著陸雲卿出了裏場。

“陸雲卿,你跟老生過來,老生有話要跟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