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真亦假，假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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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聽到了這幫牧民的推測，頓時在心中為人民群眾的智商默默翻了個白眼。
什麽鬼。就陳棟這種類型的膽小鬼，怎麽可能有膽量自己策劃著去偷貢品，然後誣陷給陸雲卿？
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赫連世新自己授意的！又何來坑爹之說！
“不——不——”陳少爺的叫聲著實淒慘，嗓門都快劃破了萬裏晴空。
可惜他再怎麽叫，卻也抹殺不掉這鐵一般的罪證。
小雪雁撲楞著翅膀飛到陸雲卿的肩頭，貼在他的耳邊小聲道：
“原來你真的在箱子上塗了那什麽金箔香粉，我還以為你是騙人的，只是為了詐他們。”
陸雲卿聞言只是撇撇唇，臉上的神色很是寡淡：
“這只是有備無患而已。而且，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空手套白狼的風險太大，陸雲卿暫時還不會做這種沒把握的事情。
一旁的展煥也蹲下身來，仔細看了一眼陳棟手掌心那些稀疏分布著的金箔顆粒，這才愕然擡眸看著烏桓可汗：
“父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是還沒開始搜查麽？人怎麽就提前抓獲了呢？”
烏桓可汗聞言哈哈大笑，“煥兒，這你可就得跟陸雲卿好好討教討教了。”
“請父汗和陸公子不吝指教。”
烏桓可汗看了眼陸雲卿，見陸雲卿似乎不打算開口，便率先公布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半個時辰前，陸雲卿給本王寫了張字條。告訴本王，要想知道真兇，只要先把部落裏方才回帳之後，出門打了兩桶水以上的帳篷人家剔出來，篩選八成。其次，再把這些帳篷裏，中午造飯煮了生米的人家剔出來，篩選出四成。然後，再把這些人家裏，給馬蹄上了蹄鐵的帳篷剔出來，再篩選兩成。最後，帶兵埋伏在去往西邊草場柏葉叢邊的必經道路上，必可抓住嫌犯。”
偷貢品的人，聽了白天烏桓可汗的一席話，就知道想要洗掉手掌心上的金箔香料，就必須得在晌午之前，用柏葉汁和酸米水混合的東西，方才洗幹凈金箔的痕跡。
這個牧民們知道，偷供品的人也知道。
酸米還好，是生活中能夠常用的材料，因此不用特別準備。但是柏葉就比較麻煩了。
整個遼西草原上，就只有西邊草場生長著這種稀有的植物。
所以，偷貢品的人只要智商不是低到極致，就一定能夠想到，會有人埋伏在長有柏葉叢的地方，來個守株待兔。
因此，假如偷貢品的人但凡有點勢力，都會派手下的人冒險去取，而絕對不會親自上陣。
這樣一來，即使最後抓住了與本案有關的人，卻仍舊抓不著真兇。
“只可惜，這個消息從一開始，就是半真半假的。”
一直沈默寡言的陸雲卿終於站了出來，他的肩膀上還停著那只靈性十足的雪雁。
陸雲卿環顧四周，“剛采下來的柏葉在哪兒？”
有侍衛楞了一下，方才後知後覺的把陳棟手下的人方才采下來的新鮮柏葉枝遞了上來。
陸雲卿點頭道謝接過，隨後便從枝杈上摘了幾片葉子下來，用手指隨意搓揉碾成一團漆黑的液體之後，便親自蹲下身來，將粘稠的汁液塗抹在年輕人掌心閃爍的金箔之上。
結果，不到片刻，那些在眼光下亮閃閃的小金片瞬間就與粘稠的汁液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很快，那些小金片就完全溶解了。
陳棟不由得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道：
“不！這不可能！不是說了，要用酸米水和柏葉汁混合而成的東西才能融化這金箔香粉的嗎？”
“因為那是騙人的。”
陸雲卿冰冷無情的道破了事情的真相，“所有的人，都只會覺得柏葉比酸米難得，所以下意識的把柏葉的重要性排在第一位。殊不知，你派去采柏葉的手下如果寧死不屈，死都不肯說出背後的主子是誰，我們其實也對他無可奈何。可是你竈臺下的那盆酸米，卻會成為一柄殺人的獵刃，成為你無論如何都洗清不了的罪證！”
烏桓可汗聽到此處，便派人將剛才在陳棟帳子裏竈臺下搜到的那盆酸米端了上來。
然後“嘩”地一聲，將那盆酸米水直接潑在了陳棟的臉上。
烏桓可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陰森可怖，“說！你到底把貢品藏在了哪裏！”
鐵一般的罪證都被拿了出來，陳棟這回就算是長著十張嘴，卻也沒有辦法為自己開脫了。
他現在唯一最後能夠堅守的東西，就是養父交代過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他們貢品的所藏之處。
否則這箱原本應該屬於他們赫連家的珍貴寶物，就要落入別人的手中了！
看陳棟是一副王八吃了秤砣一般，鐵了心決定什麽都不說的悶聲模樣，烏桓可汗的耐心也算是被完全磨盡了。
根本無心再花費精力審問下去，烏桓可汗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直接向著身後的椅背重重一靠，揮手道：
“把赫連總督喜愛的那兩環腕箍給拿上來，然後給他套上吧。”
你爹不是喜歡用這個刑具來整人麽？
今日，就讓這個你爹最疼愛的兒子，來親自試一試這個刑具的滋味兒！
那重傷在身，奄奄一息時，都不曾悶哼過半句的陸雲卿，在面對這個刑具的時候，也發出了極為慘厲的痛呼聲。
倒是不知道你這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到底能夠在這兩環腕箍的刑罰之下，堅持閉嘴多久。
“不、不要啊汗王！不要對我用刑！”
陳棟哪裏會想到，這烏桓可汗竟然連審問都懶得審問，便直接對自己用刑。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可是烏桓可汗哪裏會聽他的，左右侍衛繼續上前，手上還拿著那個沾滿了陸雲卿血跡，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寒光的鋼鐵腕箍。
“不……不要……”
陳少爺這回是真的被那刑具給嚇尿了。
這腕箍乃是他養父最為得意的作品，更是時常在陳棟的耳邊嘮叨，這刑具有多麽多麽厲害，可以給犯人帶來多麽巨大的心理傷害和體表疼痛。
所以陳棟對於這腕箍的威力，還是十分了解的。
什麽父親的囑托，什麽珍貴的滿箱寶物，在腕箍上的冰冷鋼針真的戳進了他的皮肉裏的一瞬間，他能把這些東西全都忘了，再順帶著把本就不剩多少的節操也全都給一起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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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就陳棟這種類型的膽小鬼，怎麽可能有膽量自己策劃著去偷貢品，然後誣陷給陸雲卿？
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赫連世新自己授意的！又何來坑爹之說！
“不——不——”陳少爺的叫聲著實淒慘，嗓門都快劃破了萬裏晴空。
可惜他再怎麽叫，卻也抹殺不掉這鐵一般的罪證。
小雪雁撲楞著翅膀飛到陸雲卿的肩頭，貼在他的耳邊小聲道：
“原來你真的在箱子上塗了那什麽金箔香粉，我還以為你是騙人的，只是為了詐他們。”
陸雲卿聞言只是撇撇唇，臉上的神色很是寡淡：
“這只是有備無患而已。而且，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空手套白狼的風險太大，陸雲卿暫時還不會做這種沒把握的事情。
一旁的展煥也蹲下身來，仔細看了一眼陳棟手掌心那些稀疏分布著的金箔顆粒，這才愕然擡眸看著烏桓可汗：
“父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是還沒開始搜查麽？人怎麽就提前抓獲了呢？”
烏桓可汗聞言哈哈大笑，“煥兒，這你可就得跟陸雲卿好好討教討教了。”
“請父汗和陸公子不吝指教。”
烏桓可汗看了眼陸雲卿，見陸雲卿似乎不打算開口，便率先公布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半個時辰前，陸雲卿給本王寫了張字條。告訴本王，要想知道真兇，只要先把部落裏方才回帳之後，出門打了兩桶水以上的帳篷人家剔出來，篩選八成。其次，再把這些帳篷裏，中午造飯煮了生米的人家剔出來，篩選出四成。然後，再把這些人家裏，給馬蹄上了蹄鐵的帳篷剔出來，再篩選兩成。最後，帶兵埋伏在去往西邊草場柏葉叢邊的必經道路上，必可抓住嫌犯。”
偷貢品的人，聽了白天烏桓可汗的一席話，就知道想要洗掉手掌心上的金箔香料，就必須得在晌午之前，用柏葉汁和酸米水混合的東西，方才洗幹凈金箔的痕跡。
這個牧民們知道，偷供品的人也知道。
酸米還好，是生活中能夠常用的材料，因此不用特別準備。但是柏葉就比較麻煩了。
整個遼西草原上，就只有西邊草場生長著這種稀有的植物。
所以，偷貢品的人只要智商不是低到極致，就一定能夠想到，會有人埋伏在長有柏葉叢的地方，來個守株待兔。
因此，假如偷貢品的人但凡有點勢力，都會派手下的人冒險去取，而絕對不會親自上陣。
這樣一來，即使最後抓住了與本案有關的人，卻仍舊抓不著真兇。
“只可惜，這個消息從一開始，就是半真半假的。”
一直沈默寡言的陸雲卿終於站了出來，他的肩膀上還停著那只靈性十足的雪雁。
陸雲卿環顧四周，“剛采下來的柏葉在哪兒？”
有侍衛楞了一下，方才後知後覺的把陳棟手下的人方才采下來的新鮮柏葉枝遞了上來。
陸雲卿點頭道謝接過，隨後便從枝杈上摘了幾片葉子下來，用手指隨意搓揉碾成一團漆黑的液體之後，便親自蹲下身來，將粘稠的汁液塗抹在年輕人掌心閃爍的金箔之上。
結果，不到片刻，那些在眼光下亮閃閃的小金片瞬間就與粘稠的汁液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很快，那些小金片就完全溶解了。
陳棟不由得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道：
“不！這不可能！不是說了，要用酸米水和柏葉汁混合而成的東西才能融化這金箔香粉的嗎？”
“因為那是騙人的。”
陸雲卿冰冷無情的道破了事情的真相，“所有的人，都只會覺得柏葉比酸米難得，所以下意識的把柏葉的重要性排在第一位。殊不知，你派去采柏葉的手下如果寧死不屈，死都不肯說出背後的主子是誰，我們其實也對他無可奈何。可是你竈臺下的那盆酸米，卻會成為一柄殺人的獵刃，成為你無論如何都洗清不了的罪證！”
烏桓可汗聽到此處，便派人將剛才在陳棟帳子裏竈臺下搜到的那盆酸米端了上來。
然後“嘩”地一聲，將那盆酸米水直接潑在了陳棟的臉上。
烏桓可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陰森可怖，“說！你到底把貢品藏在了哪裏！”
鐵一般的罪證都被拿了出來，陳棟這回就算是長著十張嘴，卻也沒有辦法為自己開脫了。
他現在唯一最後能夠堅守的東西，就是養父交代過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他們貢品的所藏之處。
否則這箱原本應該屬於他們赫連家的珍貴寶物，就要落入別人的手中了！
看陳棟是一副王八吃了秤砣一般，鐵了心決定什麽都不說的悶聲模樣，烏桓可汗的耐心也算是被完全磨盡了。
根本無心再花費精力審問下去，烏桓可汗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直接向著身後的椅背重重一靠，揮手道：
“把赫連總督喜愛的那兩環腕箍給拿上來，然後給他套上吧。”
你爹不是喜歡用這個刑具來整人麽？
今日，就讓這個你爹最疼愛的兒子，來親自試一試這個刑具的滋味兒！
那重傷在身，奄奄一息時，都不曾悶哼過半句的陸雲卿，在面對這個刑具的時候，也發出了極為慘厲的痛呼聲。
倒是不知道你這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到底能夠在這兩環腕箍的刑罰之下，堅持閉嘴多久。
“不、不要啊汗王！不要對我用刑！”
陳棟哪裏會想到，這烏桓可汗竟然連審問都懶得審問，便直接對自己用刑。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可是烏桓可汗哪裏會聽他的，左右侍衛繼續上前，手上還拿著那個沾滿了陸雲卿血跡，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寒光的鋼鐵腕箍。
“不……不要……”
陳少爺這回是真的被那刑具給嚇尿了。
這腕箍乃是他養父最為得意的作品，更是時常在陳棟的耳邊嘮叨，這刑具有多麽多麽厲害，可以給犯人帶來多麽巨大的心理傷害和體表疼痛。
所以陳棟對於這腕箍的威力，還是十分了解的。
什麽父親的囑托，什麽珍貴的滿箱寶物，在腕箍上的冰冷鋼針真的戳進了他的皮肉裏的一瞬間，他能把這些東西全都忘了，再順帶著把本就不剩多少的節操也全都給一起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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