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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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睽睽之下再接頭。

倩影消失在臺上,趙丞相登臺道謝,度棋偏頭看著這個有了花白的頭發,但腰板依舊筆直的中年男人,本以為丞相應該是那種文質彬彬,留著山羊胡的老臣,今日一見也算是大開眼界。

趙丞相說話時一直是樂呵呵的模樣,度棋無端覺得他很親切,遠遠看去全是和藹的神色。

“諸位貴客今日只談家常不談其它,酒菜若是不夠,後廚還有人手啊……”

度棋心裏嘀咕:“對你家後廚已經失望了,還不如在外面吃得過癮。”

沒有長篇大論,趙丞相聽完賓客的賀詞,切開了壽桃,回到桌前與他人把酒言歡。

氣氛熱鬧起來了,經過幾輪的推杯換盞,度棋借故去後院如廁,丞相府的花園別有格調,羊腸小道間度棋險些迷了路,她漫無目的走了兩圈,在一棵梨樹下見到了要找的人。

水蘭狀未卸,梨瓣從她肩頭滑落,讓她看去好不淒美,度棋左右看看無人,謹慎地向前:“水蘭姑娘,怎麽挑這麽明顯的地方,要是被人看見怎麽辦?”

對面的人眉眼都在濃烈的顏色下,她慢慢一禮:“這邊空曠,能防止別人偷聽,就算被人看見了也無妨,水蘭與王妃有過一面之緣,王妃又是水蘭的恩人,不會讓人起疑的。”

度棋嫣然一笑:“水蘭姑娘好計謀,是我見識短淺了,此番找我前來,是有其他的新任務嗎,不過上次的那個還是毫無進展,希望水蘭姑娘給王上王後說句好話,寬限我幾日。”

最好拖個一年半載的,做夢都能笑醒了。

水蘭蹙眉:“此次喚王妃前來其實是水蘭自作主張,水蘭有話要與王妃說。”

度棋兩眼發楞:“但說無妨。”

“王妃可曾聽過,大向的天子手裏有一顆丹藥,據說可以解百毒。安國不義,王妃何不如另找出路,向皇上求取這枚丹藥。”說著,竟是著急了。

聽罷,度棋已經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這是試探她對安國的忠心?

這題她會,只見度棋大義凜然地回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安國是我誓死要守護的故鄉,狐死首丘,我就算死在大向,我的靈魂也會回到安國。”

傳說中的丹藥

覺得剛才那一席話還不夠,度棋繼續扼腕:“我不管你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來和我說這些,首先我還是謝謝你為我找了一條出路,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轉身的那一刻,度棋都要給自己跪下了,聽聽這慷慨激昂的說辭,是否能感動安國的王上王妃然後多給她加兩顆解藥呢?

她步子向前邁了兩步,身後的人忽地抓住了她的手,沒有防備地跪下。

度棋回頭嚇了一跳:“這是做什麽,你騙我我也不在意,趕緊起來,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水蘭清淚從眼眶掉落,抽泣不已:“水蘭對天發誓,方才所言之事有半點謊言,水蘭願受天打雷劈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被她眼裏的真切唬住,度棋動搖了瞬間,下意識去相信皇上真有一顆仙丹。

“水蘭姑娘何苦做到這一步,先起來,等會被人看見了可說不清楚了,”度棋一面碎碎念,一面把人拉起,“如果水蘭姑娘說的不假,那我有一事不明,安國叫你和我見面,那麽安國必然是極為信任你,我到了大向身中蛛毒,水蘭姑娘呢,沒有受到一絲的限制?”

水蘭抹淚:“水蘭經歷的和王妃比起來不值一提。”

度棋姑且相信她:“又為何要幫我?”

面前的人忽地擡眸,再度落淚:“看來王妃已經忘了,兩年前你救過我的命,水蘭那時便說要報答你的恩情,後來我被探子看上,被送到了大向,沒有報答的機會。”

她所言度棋絲毫沒有印象,原身殺伐果斷,暗地裏的人誰不敬畏,原來的度棋任務是除掉礙眼的人,怎麽還會去救別人,還撿到這麽大的恩情。

“我知道了,難道你一直記在心裏,既然你和我說了丹藥的事,那一切就一筆勾銷,水蘭姑娘不必繼續介懷。”度棋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看到她的防備,水蘭捂住胸口:“王妃不信我,水蘭願意一死來證明真相。”

度棋在她有動作之前迅速出手,攔住了一頭往梨樹上撞的人,水蘭詫愕地回眸。

“呀!”

遠處一人驚呼。

度棋轉頭對上一雙無知的眼睛,是剛走到後院的趙與露,幾方的距離很遠,沒有極高的內力並聽不見對方說話的內容。

趙與露輕移蓮步,茫然:“王妃這是……”

水蘭見有人過來也不再自尋短見,低頭站在原地,任趙與露好奇地打量。

“無事,水蘭姑娘不小心腳滑了,我扶了她一把,”度棋表面上神情自若,“趙小姐今日這一身真是好看,釵也好看,方才我見了那些官家小姐,沒有一個人比趙小姐氣質好。”

趙與露被她誇得飄飄然,忘記往日的恩仇:“只是略作打扮,不及王妃半分。”

度棋不吝讚美之詞:“那裏,趙小姐碧玉年華,才是當真叫人羨慕。哎呀,出來好一會了,再不回去王爺該擔心了,趙小姐水蘭姑娘,改日再敘。”

走之前還不忘踩趙與露的尾巴,真是見一次面集一次仇,本來度棋的戰術是躲著她,不去招惹,但心裏一想到她今天穿這麽嬌俏是給項崖風看,度棋心裏的火壓也壓不住。

回去的途中度棋一直都在思索水蘭說的話,同時想的還有是否兩年前救過一女子的事,她接收這副軀體後,明顯感覺有的記憶缺失了,水蘭那麽說,似乎又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那要做的就是確定她說的丹藥存在與否,那麽有奇效的藥聽著好像不大可能,不過蛛毒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也就是說,除了定期服用解藥,還有這個辦法保住性命!

走著走著,度棋忽地跳躍,迫不及待想要驗證。

“不對勁啊……”

嘴裏念叨一聲,度棋步伐變得沈重:“如果有,聖上也是會留給自己吃,能讓我見到長什麽顏色就很不錯了。”

思及此處,她腦海中浮現出皇上那張不怒而威但是病態明顯的龍顏,換一個思維,水蘭也是被迷惑了,皇上的手中並沒有神藥,如此邏輯似乎通了。

想了許多,度棋往陰謀論的方向一去不覆返,最後她甚至得出安國那邊對她們倆都不放心,於是給水蘭傳播謠言,引她上當。

“無情無義的安國,我死了也不回去。”

再次見到喧鬧的人群之前,度棋狠狠地吐槽,而後深深呼吸,將頭上的烏雲驅趕開。

故作輕松的模樣回到酒宴,項崖風在她入座後起身道:“酒過三巡,該回去了。”

度棋:“……”這話為什麽不在她扒拉凳子之前說,存心的吧。

項崖風器宇軒昂,負手而行,周圍的人紛紛站起送他們離開,整齊的話語直到大門口兩個石獅子的耳朵裏。

在馬車裏,度棋魂不守舍,項崖風是皇上最為信任的弟弟,那麽他對丹藥的事知道多少,從他這找突破口會如何?

應當不如何,度棋頹唐地靠在角落,無聲苦笑許久。她捂了這麽久,發現項崖風一定是質量最好的那一塊冰,不為所動啊,度棋都要步步淪陷了!

人生太難了!

蔫頭耷腦回到房中,度棋趴在桌上,把玩茶杯:“小晴,你說,你相信世上有仙藥這種事嗎?”

小晴迷惑地偏頭思索:“上古有神明,多有遺落仙物在人間,有還是沒有,奴婢只是一介凡人,不敢確定。”

度棋繼續引導她的思維:“今日我在市井聽了一些言論,說什麽可以解百毒的仙丹一類,你自幼便在城中長大,就沒有聽到?”

“請容奴婢想想,”小晴皺眉良久,忽然展開眉心,喜道,“倒是以前聽家裏的老人說起過,他在宮裏當過差,那時奴婢還小,也記不大清了,就記得他說聖上有一枚仙藥,具體有何療效他卻不知。”

度棋鹹魚打挺似的擡頭:“無風不起浪,謠言也要有一個□□,所以說,是真的?”

“王妃?”

度棋又重生了,她仰頭笑:“我餓了,小晴能不能給我拿些吃的,想吃烤乳鴿。”

“夫人想吃什麽?”

幾個字就這麽飄了進來。

城中形勢不對

度棋腰板上像挨了一擊,遭了定身術一樣怔在原地,項崖風何時到的,聽到了多少,她只是隨便一說,不是真的想吃鴿子……

項崖風手上端了一盤什錦水果,穩穩當當進屋。

擦掉沒有實狀的冷汗,度棋迎了上去:“哇,這麽好看的水果,王爺親自送來,妾身實在是感激涕零。”

項崖風輕巧地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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