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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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後面人的話不疑有他,還帶著度棋往前走,口中還楞頭楞腦地說“姐姐”如何。

“咳……”

到犯病的時候了,度棋咳完之後輕扶腦袋,跟著女眷後面的小晴想要上前,但是前面的人一直變換著位置,阻擋了她的路。

“姐姐怎麽了?”趙與露捏著度棋的手腕。

憐她被人當了擋箭牌,度棋按了按她的手背,道:“無事,想來是池邊濕冷,回去應該就好了。”

“那回去吧。”趙與露全程被人牽著鼻子走。

她們正要回來,趙與露不知腳下踩到什麽東西,後腰莫名又著一擊,竟是變了方向把度棋往池中方向推。

度棋身體已經斜過來了,腳倒是還站得很穩,視線顛轉之時她看見一個身影,她眸子靜了片刻。

而後,只見她推搡之間弄拙成巧居然把趙與露推了回去,她自身則是嬌柔地“啊呀”一聲,硬邦邦地栽進池塘裏。

連撲騰都沒有,水花消失之後就沈了下去。

度棋:“咕嚕嚕……”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的趙與露大夢初醒,心一下子就慌了,喊話也喊不出來。

“來人啊!永王妃落水了!”這次出聲的又不是之前的女眷了。

岸上的六個人,除了趙與露真正驚慌外,其他人都是含笑看戲的姿態。

“救命啊,快來人啊。”

聲音都放得不是很大,像是怕傷了自己的嗓子。

正在她們得意的時候,一個身影從橋上飛下,輕踏在水面,如履平地,他動作很快,須臾之間就到了度棋落水的地方,連滯留都沒有,直接沈入水底。

幾個幸災樂禍的人都傻了,這身華服在宴會是才見過,沒曾想會出現在這。

春日裏的水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還冷,但是對於度棋,那是沒什麽感覺,她有內力護身,暖和著。

度棋在水中不停滑動,就等有人跳下水來救她。

水底是不怎麽看得清東西的,但她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向她奔來。

等人到面前了,度棋才認出來人,她家王爺項崖風。

度棋立刻停了動作,任由身子往下沈去,項崖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摟住度棋的腰一刻也不耽擱地往水面游。

她們“借刀殺人”,她苦肉計,堪稱絕配。

據說是得了風寒

“咳咳咳……”

度棋落下去時嘴閉得很緊,其實一點水也沒喝著,當下這些反應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未睜眼,度棋怕自己看見項崖風冷漠的表情就不知接下如何開展。

度棋坐在草地中,上身靠在項崖風的胸膛,嚶嚶嗚嗚地道:“嚇死妾身了,王爺,我們回府……”

一等女眷瞠目結舌,尤其是趙與露,平日裏項崖風冷面修羅,雖說並不惜字如金,但幾段冷言冷語下來,威懾力不減反增。

懷裏的度棋抖得像是在篩糠,項崖風眸色涼了下去,把人輕松抱起,那人雙手哆哆嗦嗦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了起來。

他們一站起來,女眷們紛紛跪倒,大呼“王爺”。

小晴撲通跪在他腳邊,慌張不已:“奴婢該死,請王爺治奴婢的罪。”

項崖風一個不漏地打量過去,啟口:“王大人的夫人,高侍郎的妹妹,趙宰相的千金,今晚倒也是熱鬧得很。”

趙與露驚魂甫定,此時又被他一通點名駭得觳觫不已,半句話也不敢多說。

“起來,回府。”

小晴聽言,忙不疊起身。

項崖風帶人離開,沈穩踏上歸家的橋。

度棋露出一只眼睛,越過小晴往後看了看,看見幾人在樹下交頭接耳,互相埋怨,趙與露氣得跺腳。

既然自己是踩著她們上來的,度棋也不想多做計較,低低叫道:“王爺。”

“何事,冷嗎?”

月光灑在項崖風的肩上,沈甸甸的,猶如他擔著的是萬裏江河。

度棋思索少許,道:“方才妾身不小心踩滑掉入池中,又不會鳧水,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王爺了。”

她又道明自己是踩滑,又向項崖風撒嬌,項崖風簡直看不透她,在對岸項崖風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有人推了一把。

“你放心,今晚的事不會就此了結。”

度棋聞言咳嗽,暗示的還不明顯嗎?

她要的是不追究啊,得罪那麽多婦人幹什麽,她將自己捏得如此圓滑,想的也是對面可以不帶棱角,虛情假意也好,總好過針尖對麥芒。

“當時天黑,妾身也未看清楚,早知道便不去看銀面玉蘭了。”

“銀面玉蘭?”

這話題轉移得好。

“對啊,”她這一聲開口中氣足,意識到後故意放低,才繼續說,“妾身還沒有見過那般清新脫俗的蘭花,想來安國也沒有此等仙物。”

她一信口亂誇,項崖風又緘口不言。

度棋:“……”

聽說是項崖風從異國他鄉特意帶回來的花,度棋才不吝誇讚,結果又換來這種回覆。

度棋沒註意,在走到停放馬車的地方之前她身上已經幹了,發梢柔順地貼在項崖風的身上。

作為大向的戰神,項崖風內力深厚,單是一點點就給了度棋足夠的溫暖。

像他這樣忠君愛民的王爺,對大向做的決定,順應常理,連大向塞給他一個不明不白的王妃,他也心甘接受。

度棋心裏無端升起一股落寞,若是換作真正的公主,他也是這麽護著她嗎,那怕只是礙於當前的身份。

無情的人裝作有情,無聲無息把彼此凍到麻木,最為可怖。

回到王府,泡過一個熱水澡,度棋軟綿綿躺進被窩。

次日,度棋醒來渾身乏力,其實就是睡太遲,身體一時半會兒跟不上活動,她靈光一現,繼續倒回去。

小晴端水進屋服侍她洗漱,沒見人起來,小心走到床邊,試探地問:“王妃,時候不早了,早點打算在哪吃?”

度棋背對著她,口鼻掩在被窩:“沒有胃口,不吃了,我頭有些暈,我再睡一會兒,無事不要來打擾。”

拒絕吃早點她心比誰都痛。

小晴蹙眉:“王妃莫不是著涼了,我去請大夫!”

度棋在被窩裏一激動:“啊,對,可能是昨夜受了風寒,切莫驚動王爺,快去快回。”

小晴不再耽擱,轉身出門。

掀開被窩,騰一下坐起來,度棋伸頭往外看,希望小晴能理解她話裏的意思,瞞著她去稟告項崖風。

嘆氣無力靠在床上,度棋黛發睡得淩亂,眼皮子耷拉在一塊兒。

不吃早飯,感覺低血糖都要犯了。

倒不如起來喝點水墊著。

度棋一只腳橫下床,身手敏捷湊到桌前,悠閑地喝了半壺茶。

來一碗餛飩

度棋餓到腹內如有火燒,兩刻鐘後,小晴風風火火地外面回來。

這時,度棋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伸出白皙的手腕給大夫診斷。

白花胡子大夫沈吟摸了脈象良久,度棋真怕他突然起身道喜,那項崖風頭上能跑馬了。

“如何,我家王妃有沒有大礙?”小晴候在一邊。

度棋掩唇咳嗽:“但說無妨,這點小疾我還是能承受。”

大夫極其為難,現在的情況是,他摸著度棋脈象平穩,連一點舊疾也無。

但他是城裏赫赫有名的郎中,王妃氣息微弱,面色蒼白,應是身體不適,再加上昨日落水,估計是風寒。

“回王妃的話,王妃是受涼得了風寒,草民寫一個藥方,抓幾貼藥服下便會無礙,不必過多憂心。”

總算說她有病了,度棋欣慰無比:“多謝大夫,小晴,等大夫寫完你就去抓藥,記住小心一些。”

所以,小晴到底有沒有告訴項崖風她臥床不起的事。

大夫一頭霧水出府,今早度棋茶米不進,小晴叫廚房煮了白粥送過來。

度棋端著白粥嘴裏快淡出鳥來,好歹放點蝦仁啊,王府的蝦仁飽滿新鮮,讓人多饞啊。

顧及現在自己是病體,度棋吃粥的時候還知道剩一口在碗裏,寡淡的粥讓她更向往街上聞到的餛飩味。

砸吧砸吧嘴,度棋又睡回去。

半會兒,藥煎好了,度棋捏著鼻子喝完,吃了三顆蜜棗。

小晴謹記她的教誨,當真瞞著項崖風,後者忙於公務,直到晚上也沒來看望度棋。

度棋第二日繼續裝病,項崖風還是沒出現。

清淡的東西吃著渾身難受,度棋把小晴支開去睡覺,自己換上一身便裝,撿了一點碎銀出門。

當下還沒到宵禁的時間,度棋徑直奔向餛飩鋪子。

她戴著面紗,豪爽往桌前一坐:“老板,來一碗餛飩,皮薄肉多的那種。”

老板正要收攤,見到桌上的碎銀,手癢了,把手上的板凳放下吆喝:“客官稍等片刻,熱乎乎的餛飩一會兒就好。”

度棋怕他拿不新鮮的煮,站起來到鍋旁邊去守著,指揮說:“哎對,老板多包一點肉,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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