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偏離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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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剛剛睡著,突然被門口的輕微響動驚醒,沒辦法,做殺手的條件反射。但很快我就放松了下來,因為我察覺到那是炎鐸的氣息,還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他走到我床前,站在那不動也沒說話。

我背對著床外也沒動,剛剛動用靈力下雨讓我疲乏得很。我想,他可能進來看看就會走。

沒想到他竟然脫鞋上了床,掀開被子鉆了進來,從後面抱住了我,熱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頸間。濃重的酒味讓我感覺我也暈暈的了。

我剛要說話,他突然喘氣聲粗重了,張口就咬住我的脖子,近乎瘋狂的啃咬舔舐,一手更是急切地要鉆進我的衣服裏。

我左手肘向後狠狠一頂,拉開了和他的距離,我半回頭怒斥:“炎鐸,你瘋了!”

他赤紅著眼睛盯著我,也吼回來:“對,我是瘋了,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瘋了。”說完一把把我按在床上,一手按住我的左手,一手鉗住我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這吻一點兒也不溫柔旖旎,他近似粗暴的啃咬我的唇,把我的唇都咬破了,血腥味彌漫在我倆的嘴裏。

我其實能甩開他,但我那都是殺人的功夫,我怕控制不好力道傷了他。我只能曲起膝蓋狠狠頂了他腹部一下,他受痛一縮,我趁機翻身坐起,沖他叫嚷:“看清楚我是誰,想找樂子到玉玲宮找你的男寵去。”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看著我,伸手撫摸我臉上的傷疤。我偏頭一躲,要從他的旁邊下到床下。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用近乎絕望的聲音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可你為什麽是我弟弟,我多希望你就是公子喬,哪怕是殺手阿綠或是阿力。”

我當然明白炎鐸對我的感情,以前年紀小或許不太明白,但現在我都快二十歲了,怎麽會看不明白,炎鐸對我的寵溺遠遠超過了對其他弟妹的,就連他同父同母的妹妹阿嬌都沒得過他那樣的疼愛。

我驟然火起:“是誰讓我成為了炎瑞的,是誰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的。炎鐸,你太自私了,你只是在說如果我是誰,那為什麽你不說你如果不是炎鐸,怎麽樣,你敢不敢不做炎鐸,跟我離開這裏,如果你敢,我就跟了你。”

炎鐸楞楞地看著我,然後急切地要辯解:“不是的,小瑞,你聽我說,再過幾年……”

“出去。”我冷冷地打斷他的話,“如果做不到就滾出去。”

“滾……”我指著門口又沖著他怒吼一聲。

炎鐸慢慢地下床,連鞋都沒穿,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早上起來腦袋昏昏沈沈的,昨晚鬧了那麽一出,我根本就睡不著了。其實我有些後悔了,我不該那麽說炎鐸的,畢竟他所處的位置與我不同,他有他的責任,有他要承擔的義務,他不可能像我這樣隨心所欲的。

所以,我決定吃完早飯去跟他道歉。

彥平進來跟我一起吃早餐。看見我的模樣問我:“好大的黑眼圈,昨晚沒睡好?”

“嗯。”我應付著,端起一碗豆漿就喝,“嘶!”可豆漿碰到我嘴上的傷口疼得我輕叫了下。

“這嘴是讓誰咬了?”彥平隨意說著。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彥平看我的表情反應過來,一臉戲謔的表情看著我。

我轉過頭,假裝繼續喝豆漿,可是今天的豆漿不好喝,特別腥,是沒煮好嗎?

彥平也端起一碗豆漿要喝,我一把推開了他的碗,豆漿灑了彥平一身。彥平看向我,而我已經疼得痙攣。彥平立即明白怎麽回事,忙站起身過來扶我:“阿力、阿力!”

端菜進來的花枝更是大驚失色,哇哇大叫:“公子、公子……”

這時炎鐸走了進來,雖然換過了衣服但還是一臉憔悴,看來昨晚也是一夜未睡。炎鐸看見我發黑的臉和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大駭,忙跑過來蹲在我面前:“小瑞,怎麽了?”

我搖搖頭,忍過一陣絞痛,費力地說:“豆漿有毒。”這毒真厲害,發作得如此之快,我身體還沒感應到毒,它就已經遍布了我的全身。而我解毒的速度都跟不上發作的速度。

彥平又給我輸了內力,幫我調動身體的解毒速度,但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我像是又回到之前剛知道自己身體裏有東西的那個階段,已經不能自己解毒了。

“水……”我看向炎鐸。

炎鐸立即明白,讓花枝快去打水。很快花枝就打了一盆水回來。

我把手放進水裏,依靠水置換出身體的毒,很快水成了黑色,炎鐸讓花枝再打水,如此反覆十多次,水才變得清澈。

炎鐸吩咐花枝,把我中毒的事散布出去,而且說,是彥平給我解的毒。我明白,他這是告訴下毒的人,我身邊有高人保護,別輕舉妄動,也是在保護我不讓別人知道我自己能解毒。

我中毒的事引來了阿靖和大巫師。

但花枝再跟著進來時卻花容失色,哆嗦著手指著我,“公子,你的……你的……”

我擡頭看向她,也看到所有人都吃驚的表情。

“怎麽了?”我問大家,但大家都不說話,炎鐸蹲在我面前,手握著我的手,一副心痛的表情。

還是花枝顫抖的聲音說:“公子,你的頭發……”

我的頭發怎麽了?我低頭看向旁邊的水盆,赫然見我水中的倒影,左邊發鬢的一縷頭發全白了。

我手執起那縷白發,明白了,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笑笑對大家說:“不好看嗎?”

大家都沒說話,我接著說:“我覺得挺好看的,多特別呀。”

阿靖指著炎鐸說:“你就是這麽照顧他的?你必須給我個交代,不然我不會放過你。”說完轉身出去了。

大巫師看看我,單膝跪在我面前,蒼白的臉讓我覺得其實中毒的人是他:“想留的終是留不住,但尊駕請記住,當你重回本身之時,請替這裏的百姓多想想。”說完起身出去了。

嗯?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看向炎鐸,炎鐸搖搖頭,表示也不明白。

但彥平卻笑著輕聲說:“人界竟有如此能人。”

我和炎鐸看著彼此,顯然都想起了昨晚的事,都感覺有些尷尬,我別過頭,他以為我還在怪他,就輕咳了一下,說:“我也先出去,你……”

我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他看著我的手,我倆都有些呆呆的,不知怎麽辦才好。

彥平一笑,帶著花枝出去了,還關上了門。

“那個……”我先開了口,“昨晚……我不該那麽說你,我……對不起……”

“不,是我該道歉。”炎鐸打斷我,“昨晚是我喝了酒,神志不清,做了不該做的事,放心,以後再不會了。”

我猛然擡頭看向他,他這是什麽意思?把一切歸罪於酒上,想不認賬了?

“你不要我了?就因為我長了白頭發你就不再喜歡我了?”我直直看著他的眼睛。是你招惹的我,現在卻又想若無其事的退出,門兒都沒有。

“什麽?”炎鐸顯然沒明白我的話,或是明白了卻沒反應過來。

“好,既然你不要我了,我去找阿靖,阿靖會要我。”說著我起身要往外走。

炎鐸好像此時才反應過來,立即拉住我的手臂,大吼:“你敢。”而他拉我轉過身,才看見我嘴角噙著笑。

“你騙我?”炎鐸也笑了。

“反正你也不要我了,你管我找誰?”我笑著看著他。

炎鐸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誰說我不要你了,疼愛你還來不及呢!”

我推開他指著我嘴唇上的傷口:“這就是你的疼愛?”

他笑著:“對不起。”然後捧起我的臉輕柔地吻著我的唇。

我撲進了他的懷裏,他緊緊抱著我。

炎鐸,對不起,自私的人是我,明知道我就快死了,我卻還貪戀著你的愛,霸著你不放,我只是想在臨死之前好好享受被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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