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神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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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第五天,奇水國沒有再叫陣,韓宵也沒主動出兵。我上城頭溜一圈,看見那三個人頭,對韓宵說:“意思意思得了,看著怪惡心的。”已經起到威嚇作用了,就別還掛著人家的腦袋,人都死了,這麽糟蹋人家也不好。韓宵竟然聽了,讓人將人頭送回到奇水國的營地。

我和紅姐從城樓上下來,溜溜達達回了我的屋子,進了屋子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紅姐過來扶我,我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我中毒了。

我竟然在這自己人的地盤上中毒了,剛才在城樓上我就已經是強撐著了。應該是在早飯或茶水中下的毒,這毒下得精準,只讓我一個人中毒,而且還晃悠這麽半天沒有察覺,等發現時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中的毒,而且已經解不了了。

紅姐急得要出去找大夫,我一把拉住她,來不及了,而且既然那人下了毒,就應該是這裏的大夫解不了的。

我讓紅姐給我準備六大桶洗澡水。不一會兒,紅姐就讓人將一桶洗澡水擡進了我的屋,我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跳進了桶裏。

那時我剛剛學會控制我身體裏的那個東西,調動起來還不能隨心所欲,我必須依靠水將身體裏的毒置換出來。

等紅姐讓人擡進第二桶水時,我身處的第一桶水已經黑透。我起身要邁出來進到第二桶水中,紅姐要來扶我,我說,別碰我,我現在全身上下的水中都是毒。我讓紅姐把第一桶水找人擡出去偷偷倒掉。

就這樣依次循環,到第六桶水時,水才是澄清的。

紅姐問,會是誰要將你或是公子喬置於死地?

我想想,沒有定論,因為可以是很多人,奇水國的細作,或是雲之國大公子的人,也或是就是韓宵的人,都有可能,現在,公子喬根本就是眾矢之的,怪不得霓夫人不讓他兒子來送死,又讓主人把我整來了。

我跟紅姐說,對外別說我中毒的事,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第六天,奇水國又來叫陣,這回上場的主帥是老將軍連啟。我想主帥是連啟還有可能,畢竟他才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這次,奇水國竟然以我是假的公子喬為名叫陣。說真的公子喬是文弱公子,怎會如此厲害的殺伐手段。

我和紅姐相互看了眼,覺得證明我就是公子喬這事挺詭異,我本來就不是公子喬嘛。

我問韓宵,咋辦?咋證明?

於鼎卻插嘴說,公子喬被奇水國稱作雨神,只要公子在這裏下一場雨,不就可以證明了嗎。

我一想這到是好辦了,雖然要調動那東西下雨時間會很長,但好歹我也是可以的。

落霞關與奇水國接壤,所以雨水也很少。韓宵他們對於我以洗澡為名浪費六大桶水極為不滿,這其實也是在給我好看,因為沒人會相信真的會有雨神,他們認為不過是百姓以訛傳訛罷了。

紅姐將我拉回屋,對我說:“你不能直接就把雨下下來,得搞個儀式,把整個過程搞得越神秘越詭異越好,這樣那些人才會琢磨不透,拿不住你。”

我問她:“那咱們該怎麽辦?搞個祭臺?”

紅姐說:“那樣也太麻煩,關鍵是很多人看不見,你要讓更多的人看見你作法,證明你就是雨神,這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紅姐想了想說:“我教你跳一段祭祀的舞蹈,你到時候依葫蘆畫瓢,裝神弄鬼一番。”

說完,紅姐教我跳這段祭祀舞蹈,但教了兩遍我都沒學會,紅姐恨鐵不成鋼地說:“笨死你得了。”

其實,我的心思完全沒在這上,心裏亂糟糟的,好像有點頭緒卻又抓不住,總覺得什麽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

紅姐說:“算了,不費那勁了,你就隨便耍套劍法,但要慢慢走招。”

我和紅姐、韓宵、於鼎上了城樓。紅姐讓隨從們都換上白色寬大的白袍,手舉火把一字排開站在城樓上,我跳上中間的城垛,看著城門外的奇水國軍隊。

我對連啟說:“連啟將軍,你不是想看我求雨嗎?好,我就讓你們好好看看。”

於是,我拿著紅姐的三尺長劍,站在這一尺見方的城垛上耍一套入門級劍法——飛花劍法。我舞得極慢,就像一個老人在耍太極劍,其實我在調動體內的東西。都快舞得剩一小段時,才開始刮風。我松了口氣,這要是我裝神弄鬼這麽半天還不來雨,不光連啟不會罷休,就連韓宵也不會放過我。

風越刮越大,我的頭發和紅袍在風中獵獵飛舞,天空開始積雲,越積越多越積越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最後一式,我的劍直指天空,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在我身邊劈下。我一激靈,差點嚇得從城上出溜下去。我去,就我站在最高處,還拿著劍比比劃劃,這閃電不劈我劈誰,不行,下次再有這事,得讓紅姐提前給我預備個避雷針。

我裝模作樣擡起雙手高舉,大雨真給面子,瞬時落下,下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

連啟呆了,韓宵他們也呆了,奇水國好多士兵都跪下大呼:“雨神萬歲!”而落霞關城中的百姓也跪地磕頭膜拜。

我轉身要跳下城垛的時候,突然看見連啟身邊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雖然穿著小校的衣服,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知道是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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