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狼王疤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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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子的吠叫聲打斷我的思緒,將我從回憶裏拉到現實。“怎麽了?”我問賴子。

賴子說:“到了那臭狼的地盤了。”

我擡眼一看,看見一頭灰白皮色的狼躲在不遠處的草叢中往這邊窺探。

我舉手示意炎鐸他們停下來,他們也發現有狼,都抽出武器開始警惕的盯著四周。

我轉身對炎鐸說:“沒事,這些狼我熟悉,你們先原地休息一下。”

我一個人向那狼走去,蹲下身子小聲對它說:“跟疤臉說我來找它。”

那狼轉身回去,不一會兒,一匹黑色的大狼溜溜達達的走過來,臉上赫然一道長長的疤。這就是疤臉,這群狼的頭兒。其實比起賴子,我跟疤臉的關系更好,我倆完全是打架打出的感情,它臉上的疤就是被我抓的。

賴子和疤臉的關系不好,可能犬科動物都有領地觀念,兩只犬科動物站在自己的領地上瞪著對方,這也是我一開始找的是賴子不是疤臉,因為之前的地盤是賴子的。

我跟疤臉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疤臉想想說,確實有一個女人前幾天經過這裏。

我問它:“你們沒對她出手?”

疤臉說:“她身上被人設了障,一般動物甚至是一般妖都動不了她。”

疤臉雖還只是一匹狼,但閱歷和經驗都是阿沁比不了的。

其實我也猜到了,阿嬌一個弱女子能在這森林中走這麽遠,不是有人保護她,就是她被人利用了。

我跟疤臉說我們要去找她。疤臉看看我身後的那些人,說:“你沒問題,可那些人怎麽能隨便過去。”

我站起身,回到炎鐸身邊對他說:“把你們打的所有獵物都給那些狼。”

連濤叫:“都給它們,我們怎麽辦,不就是幾匹狼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來幾只我殺幾只,還算是改善夥食了。”

但炎鐸輕輕地說:“聽阿力兄弟的,把所有獵物都拿出來。”

連濤只好吩咐人把他們之前打的獵物都拿出來,丟給疤臉。疤臉手下的狼崽子們立即上來把那些野雞野兔叼走了。

我跟炎鐸要了那內衣,遞給賴子說,你先回去吧。

賴子叼著內衣看看我,轉身走了。

我帶著炎鐸他們跟著疤臉走。他們對於我跟狼打交道都有些詫異,私下議論著,我裝作沒聽見,在前面走著。可我偷偷看了炎鐸,他竟沒表現出一絲驚訝,仍是平靜的跟在後面,就好像前面開路的不是一匹狼,而是他家的看門狗一樣正常。

疤臉對我說:“你怎麽還跟那個賴子混在一起,它是妖你不知道嗎?”

我笑笑:“我不也是妖,你不是還跟我做朋友。”

疤臉說:“你跟它是怎麽回事我能不知道嗎?它對你就不安好心。”

我能不知道賴子是妖嗎?我能不知道賴子其實就是鎮裏那個文質彬彬的教書先生付瀾嗎?但它目前還沒對我做什麽,我又能說什麽,怎麽說我也是一個半妖。

自從從奇水國回來之後,很多事都不一樣了。我主動去查我的身世,但卻一無所獲。於是,我開始尋找控制我身體的方法,自那次中毒之後,我發現我身體裏有東西,一個在我生命垂危之時能救我命的東西。我試著通過內息感應它,甚至一次次服毒讓它發揮作用。漸漸的,我可以感受到它,甚至可以有一點點能按照自己的意願控制它,就是在毒發前期就調動它給我解毒。到後來,我竟可以用它積雲下雨,至此,我才知道在奇水國下雨的果然是我,真讓橙哥說對了。

這時,我才發現通過體內這個東西,我看世界都不一樣了,我能辨別出不同人身上的氣息,清楚的知道誰是妖。所以,我也知道了,橙哥跟我一樣是半妖。怪不得他知道我能跟動物交流而不驚訝。

我問橙哥他也能跟動物交流嗎?他說不能,妖的本領都各自不同,更何況是半妖,只繼承了一半甚至更少的妖力。

我問橙哥他也能現原形嗎?他說不能,他也是從小被主人收養,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也沒顯過原形。

跟著疤臉走了一段路,那路越來越難走,身邊荊棘密布,頭上樹枝纏繞,我用鐮刀劈開擋路的枝條,緩慢地開路。空氣中的濕氣很重,越走越潮濕,我卻感覺很舒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過身,遞給身後人竹筒,讓他們喝口水,但這裏潮濕,誰都不想喝水,就都沒接我的水筒,也可能是他們看我不順眼,瞧不上我,我一路上都拿喬,所以他們故意不搭理我要晾著我。

我哼笑一聲,直接走到炎鐸身前,將竹筒遞到他面前,“都喝了。”我對他說。

他看看我,接過了那竹筒,把裏面的水都喝了。

我轉身又跟著疤臉繼續走。很快,前面濕氣越來越重,開始出現霧氣,霧氣漸漸呈現淡淡的紫色,越走紫色的霧氣越重,顏色越重。

身後的人開始有人咳嗽,開始一個兩個,接著更多人開始咳嗽,最後連連濤都開始咳嗽,身體弱的人咳著咳著吐出了一口血。

炎鐸震驚的看著身邊的手下一個個劇烈的咳嗽,甚至開始吐血,而他,什麽事也沒有。

“阿力兄弟。”炎鐸喊了我一聲。

我轉過頭,看著他們。除了炎鐸,其他人的臉上都出現了點點黑斑。

炎鐸一下子明白了,快步走到我面前,“阿力兄弟,是手下人不知好歹,還請你賜藥。”

我說:“沒了,都給你喝了。”我剛才給他們的水裏有解毒霧的草藥,但誰讓他們不喝的。

“那還有其他解藥嗎?” 炎鐸又問。

“你剛才為什麽喝了我的水?”我問炎鐸。

“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炎鐸眼神誠懇。

相信?我想笑,當年你都未全然的相信我,現在,你卻說相信一個剛見過兩面的鄉下小子,炎鐸,是你的戲演得太好,還是我對你已經設了心墻。

我嘆了口氣,將身後背的竹筐摘下來甩給連濤,跟他說:“裏面的草藥你們分著吃了。”其實我早料到會到這裏,所以沿途才采摘了這些解毒草藥。

炎鐸看看我說:“原來你采草藥是為了我們。”

我自顧自找個石頭坐下,淡淡地說:“這些草藥只能暫緩他們的毒性,真正解毒的草藥只能在前面找到。”所以我才給他們喝那解毒的水。

在前面開路的疤臉的手下跑回來,嘴裏叼著一支金釵。我拿過那金釵,問炎鐸:“這是你妹妹的?”

炎鐸接過看了看說:“是阿嬌的。”

看來我們走的路是正確的,可這女人怎麽能走到這兒,連這些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都中毒了,這女人怎麽能毫發無損,而且一看這女人就是有目的的,不然不會走這麽遠。而他們,又是為何而來?

疤臉說:“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我也是不能進的。”我知道,前面全是毒氣。

我對炎鐸說:“現在情形你也看見了,越往裏走毒氣就越濃,你的手下恐怕已經都不能繼續走了,你呢,還要繼續嗎?”

炎鐸回頭看看坐在地上起不來的手下,對我說:“就算是我一個人,我也要把阿嬌帶出來。”

我早料到了,他對他寶貝妹妹就是這麽好。我對疤臉說:“你們先回去吧。”

疤臉走前勸我一句,別太深入了,你只是個半妖,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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