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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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第三天,我被通知參加一個奇水國內部家庭聚會,說是為我接風洗塵。

真正的公子喬還沒走,說等我熟悉了一切宮廷禮儀後再走,但我覺得肯定不會這麽簡單,橙哥讓我放寬心,他怎麽折騰也不關我倆的事。

這次公子喬和橙哥仍扮作我的隨從跟我去赴宴。

這次宮宴是在王宮後花園一處叫做碧波池的人工湖邊的亭榭中舉辦的。橙哥說,奇水國連年幹旱,這湖早就幹了,自從那三天大雨,這湖竟然水滿,宮裏的人認為是奇景,所以在這兒設宴一是觀這多年未見的湖水,二是也謝謝“雨神”帶來的甘霖。

幾天大雨就能將這湖水灌滿?怎麽可能?想是這湖建造之時引了多處有水源的地方,大雨將水源補足,就自然有水源源不斷從各處匯入。不過奇水國人要當這是奇景,咱也不好說啥。其實,他們怎會不知這其中玄機,他們要騙我們,我們就假裝不知,大家一起打哈哈玩唄!

進入亭榭,位置上都坐滿了人,想是我最後一個到的。有宮人過來給我引路,可又有一個宮人竟然插到我和橙哥公子喬之間,明顯是要將我們隔開。

我暗地裏“哼”了一聲,以為我沒看到,坐在前面國主左側下手處一個女子沖那引路的兩個宮人使了眼色。那女子就是差點成為我老婆的公主阿嬌,我是跟阿沁晚上踩點時到她宮裏認識她的。

想是因為我當眾拒婚,讓她沒面子,而且我是面目醜陋,還拒婚,讓她更沒面子,所以要在大庭廣眾下讓我出個醜,讓她解解氣。

幼稚。我在心裏說。

我看見前面的宮人伸出腳絆我。如果放在以前,我早剁了那只腳,即便我被絆,也會一縱輕松站定,可如今我是公子喬,我什麽也做不了,做公子喬可真窩囊。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摔下去時怎麽站定才能不太狼狽。

於是,我從善如流的被那只腳絆倒,向臺階下撲去。

我剛想穩住身子站定,卻瞥見前方有個人影,還有後手?看來我是小看這個阿嬌公主了。

我忙撤了身體力道,假裝穩不住身子繼續往下倒,可沒想到,前面的人卻攔腰把我抱住。

什麽情況?不是那女人的後手?

大家想象一下當時的情景,一個美女跌下臺階,帥氣男神從天而降,攔腰抱住女主,女主手摟著男神脖子,倆人深情對望,開啟一段浪漫佳話。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好吧,我穿越了。

關鍵是老子是男的,男的。從臺階上被絆下去就夠丟臉的了,現在還被一個男人抱著,你還讓老子摟著他的脖子,怎麽可能!

所以,我是薅住他的衣襟的。他的衣襟立時被扯開。我擡眼看這人,那人也皺著眉頭將眼神從衣襟處移到我的臉上,我倆都楞了。

於是,在別人眼裏,我倆真成了深情對望。

“太子殿下!”那個絆我的宮人慌張地給我面前的人施禮,他也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正巧路過。

原來他是奇水國太子。

我直起身,他也放開手整整衣襟。兩次見面我都毀了他的衣服,看來我跟他的衣服犯沖。

“這位是?”他問那個宮人。

宮人忙答到:“這位就是公子喬。”

“哦!”他看著我笑笑,“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雨神。”

“豈敢豈敢。”我假意客氣著。

他也聽出我的假,眼中閃過笑意,與我眼神交換著對彼此的嘲弄。

“鐸兒、公子喬,快過來,快過來。”國主在主坐上喚著我們,我們一起走過去,給國主施了禮,然後我在宮人的引領下坐到座位上。

我坐在國主右下手,他坐在左下手,阿嬌坐在他旁邊,我的對面就是他。橙哥和公子喬跪坐在我身後。

國主給我介紹,我才知道,他是太子炎鐸,前些日子出去考察了,才回來。我就說在第一次進城時怎麽沒見過他嘛。

這次參加宴席的大多都是皇親國戚,所以說是家宴。國主與我閑嘮幾句,也無非是誇誇自己順便也稱讚一下我爹,嗯,就是公子喬他爹,再說什麽兩國交好雲雲。可不是嘛,跟我一小孩能說什麽,說國事?我只是個質子,說白了,是父親身邊不受寵的孩子,跟我也說不著呀!這麽看中我,還不是因為我“雨神”的身份。所以閑扯些風花雪月,我也“嗯,呀”的附和著。這飯局真不是人呆的,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削尖了腦袋也要進入上流社會,參加這種虛假飯局。

沒話說時,王後吩咐上菜。

奇水國幹旱,所以水果特別甜,那葡萄,真的是好吃得沒話說。我一個勁兒吃過不停。公子喬,現在化名阿奇,拉拉我的衣服:“註意形象。”

我撇撇嘴,形象個屁,老子假扮你坐這兒聽人瞎逼逼就夠說的了,你還不讓我吃好了。

對面阿嬌對我的吃相嗤之以鼻,笑話我沒見過世面。哼,我還用得著你看上?

上菜後都是精致的素菜,我勒個去,能不能讓我吃飽了?能不能上個帶肉的。難道奇水國人崇尚素食?可這幾天吃的也沒都是素呀?

“公子喬,我們大王吃素,所以菜都是素的,慢待你了,不過我特意為你準備了我們王宮一道名菜,請享用。”王後說。

這時,侍者給我和幾位王子公主都端來一盤菜,我一看,是整只的烤兔。

我暗暗打冷戰,悄麽聲的把盤子往旁邊推了推。

“快嘗嘗,這兔子是用我們國家獨有的香料烹制的,你在雲之國肯定沒吃過。”王後說。

我尷尬地笑笑。

這時,橙哥跪到我身邊,拿起刀子,將那兔子分解成小塊。他知道我的臭毛病。

我高興了。橙哥分解完兔子要退回去,我拽了他一下,用手拿起一塊兔肉遞到他嘴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笑著張口吃了。這就對了嘛!我倆這次任務就只是假扮別人,又沒必要事事都照著人家的步數來,覺得我倆不行就換人呀,我倆求之不得呢!

“於禮不和。”身後的阿奇小聲提醒。

去你的於禮不和,我又拿起一塊兔肉轉身塞進他的嘴裏。

阿奇一楞,呆呆的看著我,最後也慢慢嚼著兔肉,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我看見他吃了,一樂,轉回身,用舌頭舔舔手上的油跡,一擡頭,正好對上對面炎鐸的眼。

啥意思?也想讓我餵你一塊?你面前不是有一整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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