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林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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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十幾個人一條狗往林子走去。

“小兄弟怎麽稱呼?”連濤問。

“阿力。”我說。我當時摔下懸崖被阿爹撿回來,可能是我當時半昏迷口齒不清,也可能是阿爹、阿娘歲數大耳朵不好使,把阿綠聽成了阿力,就一直叫我阿力。阿力就阿力,一個名字而已,我無所謂的。

“那女人是怎麽失蹤的?”我轉頭問炎鐸。

“我家大小姐……”連濤剛說了幾個字,我突然就怒了。我一轉身站在炎鐸的面前低吼:“你啞巴了?幹嘛每次都讓別人替你說話。”

即使不看紅繩我也知道,這句話是絕對不該說的,但我是真的生氣了,我不想每次與他說話,中間都夾著別人。

所有人都楞了,因為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他也呆呆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四天前,阿嬌與家人進樹林游玩,家人沒跟住,走散了。”

我轉回身繼續走。那女人能到這窮鄉僻野游玩?你唬弄鬼吶!

“你們以前認識?”賴子問我。

我輕輕點點頭。又轉身對他們說:“離我們五步遠,人太多影響氣味。”其實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就是,我與賴子說話不會被當成傻子。賴子汪汪叫無所謂了,但我說的還是人話的。

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兩道灼灼的目光盯著我。是呀,連賴子都覺察到了,他怎麽會不註意,他一定是在猜測我是誰,或是在想,這小子太過無禮,等找到阿嬌就解決了他。

我問賴子:“怎麽樣,找得到嗎?”

賴子仔細聞著,哼哼:“都好幾天了,氣味太淡了,不容易。”

“要是容易我也就不找你了。”我恭維它,其實也是事實,如果是當天,我都能聞到氣味,也幸虧了這幾天沒下雨,不然一點氣味都沒有了。

我又跟幾只麻雀和松鼠說了這事,讓他們發動廣大群眾力量幫我追查。很快,信息報回,是有一個女人幾天前進了這林子,我們走的路線也正確。

我一邊走著一邊摘草藥,走走停停,後面的人大概是急了,連濤走上來:“阿力,能不能快點兒,我們可是急著找人的,你這走走停停的,太耽誤工夫了。”

我看了他一眼,摘下竹筐“啪”甩著地上,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樹下:“既然你們著急,請便。”賴子也蹲在了我身邊,伸著大舌頭賊兮兮地笑。

“你……”連濤氣結,“我們是給了向導費的。”

“你們只是讓我帶你們進這林子。”我冷冷地看他。

“阿力兄弟。”炎鐸走上前,制止了連濤,“是下人說話莽撞了,我道歉,只是我們確實心急,還請阿力兄弟幫幫忙。”

我看著他,說:“這地兒是你們最後能生火的地方,再往裏走,太潮濕就不能生火了。”換句話是,只能在這吃飯。

炎鐸和連濤很意外,很快反應過來,連濤有點抱歉地抓抓腦袋。炎鐸吩咐生火、打獵。

他們打了幾只山雞在火上烤,撒了些奇水國特殊的香料,那香味讓賴子哈喇子直流,其實我也挺饞的。

烤好後,連濤扯了半只雞送來給我,也是為了剛才的事道歉。

我搖搖頭表示我不吃。我喜歡吃肉,什麽肉都喜歡,但可能是因為我能與動物交流,我吃不下去還有原有模樣的肉。

連濤回去後,一會兒,炎鐸走過來,遞給我一個木盤子,裏面是被分解成塊的肉。這回我沒客氣,端過盤子吃了,還分給身邊的賴子幾塊。

炎鐸坐在我身邊,說:“我有一個朋友也只吃分成塊兒的肉。”

我淡淡地說:“還有人像我這麽矯情?”

他輕輕地笑了笑,說:“是呀,他就是這麽的矯情。”

我身後倚著的好死不死剛好是一棵杏樹,此時剛開花,白色的花瓣隨風飄飄灑灑地飛下來,落在我倆的身上,我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當年我倆躺在杏樹下看滿天飛花的時候。我抿嘴一笑,因為我想起了我倆第一次見面我用杏子砸他頭的情景了。

他坐在我的左邊,我的左臉沒有傷疤,他伸手過來,我立刻收起笑,擡手一擋,他仍伸過手,拿下我頭上一朵杏花,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起身:“出發。”然後帶著賴子頭也不回的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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