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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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毅凱把梁思思扔在床上, 她幾乎同一時間彈跳起來,梁思思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兩人對峙許久,陸毅凱最後嘆了口氣,“要不要聽解釋?”

梁思思幾乎氣急,她發現這人就是有本事一秒鐘惹怒自己, 這種時候讓她做選擇題, 她如何抹得開面子選“要”?

到底是在乎的人,陸毅凱感覺到了這個問題的“居高臨下”,他把梁思思從床上抱下來, 又親了親她發頂。

“她扒著車門不讓走,所以就耽擱了一會兒,我把話都說清楚了,她應該不會再去鋪子找我了。”

梁思思仰起臉,有些不敢置信,記憶中的陸毅凱何時肯這樣認認真真地給她解釋, 即便在他覬覦自己的高中時代,他也只說過“我會等你”這樣的直男情話。

她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你有沒有親過她?”

陸毅凱瞧著梁思思吃醋的模樣,說不上來的渾身舒坦,他愉悅地笑出聲,興起了逗姑娘玩得心思。

他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放在唇邊碰了碰, 又放在梁思思唇上輕輕沾了下,這才放在耳側,一臉的認真, “我對天發誓,連根頭發都沒碰過。”

梁思思如釋重負,她感覺自己可能真是在吃醋。

小時候李若楠給她買過一個洋娃娃,那會兒八幾年,洋娃娃很少見,李若楠用布給她縫過幾個,她嫌醜,不喜歡。

後來去百貨商店咬牙給她買了個上滬制造的塑膠洋娃娃,鼻子眼睛頭發,還有一套小碎花裙,有模有樣的,梁思思愛不釋手,是真的愛不釋手。

從不讓人碰,沾一下也不行。

梁思思發現,她這會兒對著陸毅凱,也是這麽個感覺。

就這人是自己的,不準別人動根手指的感覺。

陸毅凱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但還是點子背,在樓梯口碰上了做完賊的劉雲。

陸毅凱是無所謂,微微側了側身子,給劉雲讓路。

劉雲卻已經窘得滿臉通紅,她清了清嗓子,“早…早上好,你來找思思嗎?”

問完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吞下去,捂著腦袋幾步就跑上了樓梯。

劉雲自己掏鑰匙開得門,她本以為幾個姑娘都沒起床,誰知梁思思已經挽著頭發,在廚房做早飯了。

看見劉雲進門,梁思思笑容有點勉強,試探著問她,“你剛上來的時候沒遇見誰吧?”

劉雲反問她,“怎麽大清早就攆走了?也不留著吃個早飯。”

梁思思想著反正都遇見了,索性不再扭捏,“給他烤了兩片面包,一杯牛奶,吃了才走的。”

劉雲又明知故問,“怎麽不睡晚點?”

梁思思不甘示弱,“跟你一樣的原因唄。”

兩個姑娘扶著腰一起大笑起來,嬉鬧了會兒,梁思思又去烤了幾片面包,與劉雲分著吃了。

看看時間尚早,距離上班還有兩個多小時,興致上來,又弄了兩杯鮮榨橙汁,煎了幾個荷包蛋和火腿。

邊吃邊聊。

劉雲先開口問了問梁思思的進展,梁思思難得當回酷girl,“你不都看見了?”

“也是”,劉雲托腮輕笑,“冰釋前嫌了?”

“是啊。你呢?跟離異男同事怎麽樣了?全壘打了?”

劉雲當著多年好友的面,把憋了多日的困惑和盤托出。

“思思,有些事,我沒經歷過,不知道算不算正常,你幫我參謀參謀?”

“就是老劉……”

“老劉是誰?”梁思思打斷她。

劉雲白了她一眼,“就是你說得離異男老師。”

梁思思啞然失笑,“行,你繼續說。”

“就是老劉吧,我倆確實挺好的,感覺也算合適,就是不知道為啥,他前妻老給他打電話,就拿昨天來說吧,我倆在他宿舍裏看電視,九點多了,他前妻給他打電話,說是女兒想他了,然後他就去陽臺上打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小時。”

梁思思沒接觸過這些,她自己父母一向和睦,離婚後夫妻的相處模式,她這個年紀不是太懂,“那你發脾氣沒?”

“說了幾句。”劉雲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麽說得?”

“就說不該避著我打電話,感覺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

梁思思又接著問她,“那老劉怎麽說?”

劉雲吞下了一整顆荷包蛋,噎得連喝幾大口橙汁,才順過氣來,“他說我無理取鬧。”

劉雲說完,拿一雙困惑又真誠的眼睛去看梁思思,“思思,你覺得我這樣算無理取鬧嗎?”

梁思思搖搖頭,她自然力挺好友,“我覺得不算。”

說完又嘆口氣,“劉雲,可是吧,話說回來,那個是他親生女兒,他前妻用這個當借口給他打電話,你也找不出錯來,鬧了估計也落不到好。”

劉雲垂頭喪氣起來,“是啊,是這麽回事,之前也有過好幾次,我倆好好的約會著,他前妻突然來攪局。”

梁思思有些好奇,“他倆為啥離得婚?”

劉雲托著腮,對著天花板嘟嘴,她心思單純又心大,仿佛還是當年那個懵懂的高中女生,“我也不知道,沒問過。”

梁思思被她逗笑了,“下回問問唄,好歹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劉雲煞有介事地點頭,“行,下回我找機會問問老劉。”

年輕就是這樣,天大的事,好朋友說說笑笑,玩笑幾句,就算是揭過去了,太陽照舊升起,生活也依然繼續。

運河邊的柳樹發了第一茬的柳絮,春天慢慢露出半個臉,天氣暖和起來,街上的行人脫了冬天厚厚的外套,換上輕便的薄款風衣或外套,姑娘們開始花枝招展,古城的一切生機盎然。

梁思思跟陸毅凱的關系雖然往前邁了一大步,但很快就開始原地打轉。

高二的時候,梁思思年紀小,不懂男女間的迂回,老把自己打包快遞送上門,即便約會就是上.床,也並不覺有何不妥。

這次覆合,中間隔了整整四年,姑娘快速成長的四年。

很多東西都無師自通了,很多事情也自個琢磨明白了。

自然不會再主動送上門去,連電話都不願先打,陸毅凱偶爾午飯後會打個過來,他是個冷淡性子,不會找話題,大部分時間都在冷場,梁思思每每都嘆氣,“既然沒事,打來做甚?”

周五的晚上,梁思思被尚麗娜拖去酒吧喝酒,正巧楊林語也在家,尚麗娜以為她斷不會去,只是出於禮貌問了一嘴,誰知楊林語毫不猶豫便點頭答應。

尚麗娜有些懵,嚷嚷了句最近的流行語,“不是我不明白,是這世界變化快。”

楊林語換了件吊帶綁腰傘裙,外面批了件短款皮夾克,出來的時候,尚麗娜沒忍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她轉頭問梁思思要不要去換件招搖些的,免得風頭被楊林語比下去,梁思思笑著搖搖頭,“不用了。”

尚麗娜好勝心起,回房間換了條緊身皮褲,上面一條蝙蝠袖露肩毛衣。

三個人出門打車去得酒吧,酒吧在秀洲區的酒吧一條街上,都是年輕人,推門進去就幾乎被聲浪掀翻。

尚麗娜如魚得水,拉著梁思思和楊林語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酒吧地兒挺大,中間設了個唱臺,有常駐歌手在上面抱著話筒咆哮,鄭鈞和許巍還在流行,搖滾樂尚有一席之地。

尚麗娜聽了會兒,就坐不住了,她脫了高跟鞋跳上唱臺,跟著音樂的節奏瘋狂扭動起來。

梁思思挺羨慕,她這輩子被中規中矩地養大,已經沒法子做這樣隨心所欲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欣賞不理解。

她側頭看了眼楊林語,姑娘似乎還陷在之前告訴梁思思的那個故事裏,她鼓勵她,“林語,你也上去跳會兒,跟麗娜一起,別管下面的人,發洩一下。”

楊林語其實也有這個想法,只是沒人推一把,眼下得了梁思思的鼓勵,便放開了手腳,不但脫了鞋,連外套都給甩了。

兩個姑娘在唱臺上越跳越自在,越恣意,梁思思跟著音樂輕輕搖擺身子,陶醉其中。

身邊突然坐下來兩個人,梁思思剛想告知,“這邊有人”,就發現是陸毅凱和張德嘉。

陸毅凱沒摟她,只是不遠不近地坐在她身邊的位置上,眼裏有淡淡地不悅,“怎麽來這種地方?”

“許你來,不許我來?”梁思思喝了幾杯啤酒,臉頰上染上一片紅暈,她眼睛亮亮的,看著陸毅凱,帶著嬌俏,是陸毅凱沒見過的別樣風情。

忍不住就伸手去揉她發頂,“來可以,得我陪著。”

“你都不關心我,我怎麽告訴你我來酒吧玩?”梁思思半真半假地抱怨起來。

陸毅凱笑了,他最近笑容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你下班直接去我那兒不成?”

梁思思終於熬不過他,靠去他懷裏,“自然是成的。”

兩個人貼在一塊兒,耳鬢廝磨了會兒,陸毅凱在梁思思耳邊低聲說了句:“你看張德嘉。”

陸毅凱不是個八卦的人,他既然這麽說了,九成九有事,梁思思從他懷裏探出頭。

就看見張德嘉一雙眼睛不帶眨地盯著唱臺上兩人。

張德嘉其實長得不錯,尤其一雙桃花眼,像深潭似得勾人。

這會兒卻泛著漣漪,汪著風浪。

梁思思疑惑得不行,她順著張德嘉的眼神去看唱臺上的尚麗娜和楊林語,心思百轉千回,想著怎麽都不能夠啊。

卻在此時,尚麗娜舞得興起,手從衣襟伸進去,把無帶文.胸從領子裏扯出來,在頭頂甩得人眼花繚亂。

臺下的口哨聲幾乎炸翻屋頂,張德嘉在這樣的喧嘩裏,眼神帶了些嫌棄。

梁思思實在看不明白,眼裏打著問號去瞧陸毅凱,陸毅凱沖她搖搖頭,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梁思思氣急,剛想上手動粗,楊林語和尚麗娜卻從唱臺上下來,回到了他們這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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