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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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向晚說完,轉身走人,留下四個女人,任由她們的花容失色。

華暮煙被調去了設計部,做部長助理,她這是降了職也降了薪,而且設計部是現在大家談及色變的部門,因為已經有兩位領導先後‘死’在那把椅子上了。

這大概也是華暮煙嫉恨董向晚的原因,奪走了她的位置也就罷了,居然還把她排擠到那樣一個只有死路的位置上,她如何能不生氣?

董向晚回到了辦公室,看著桌上的調令發呆,她真的沒打算當什麽人事部經理,可是剛才被那幾個女人一氣,她居然就同意了。

她啊,就是沖動型的!

想到沖動,就想到不分青紅皂白對裴東驍的指責,當即,她的心裏就像進了跳蚤似的,惴惴不安。

一連三天,裴東驍都沒有來上班,而且聽說他病的很嚴重,這讓董向晚有些坐不住了。

下午下班,董向晚坐在辦公室裏發呆,因為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去親自登門看看總裁大人,怎麽說都是她誤會了他,雖然他病與自己的誤會沒關系,但不知為何,她的心就是不安寧。

“怎麽還沒走?”空落的辦公室,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回頭,看到封子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紙袋子,可以一眼就看到裏面裝的都是書,而且還是關於設計方面的。

見董向晚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袋子,封子歐解釋,“設計這東西真是需要天賦,我理論看了少,但是都不管用……不過,以後也不需要用了。”

最後的半句話,帶著落寞,還有濃濃的不甘。

封子歐是那樣一個不肯服輸的人,似乎在這件事上,他認了。

大概是還愛著,董向晚看著這樣的他,只覺得心就像是被針戳似的,一下一下尖銳的疼。

“你怎麽打算?”董向晚試探的問。

“我?”封子歐眉頭斂了下,看向董向晚,“我其實很舍不得這裏。”

封子歐的目光環顧著四周,語氣低沈,“我這裏工作了六年,從一名後勤工做起,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的腳印。”

那份濃濃的不舍,像是一只手勒住了董向晚的呼吸,她明白不舍和不得不舍這兩者之間糾結的滋味有多難受?

就像她愛他,可在知道他有女朋友後,又不得不停止愛他,這是一樣的道理。

“你未必要離開,別人能降職降薪的繼續,你也可以,”董向晚說這話時,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她要去找裴東驍,就算為了封子歐,她也要爭取一次。

“董主……董經理……”封子歐似乎還不適應對她稱呼的改變。

“你叫我的名字吧,”董向晚借機提議道,她在暗戀他的時候,一直在想他叫自己的名字,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可惜一年了,他們見面了,也是客套的稱呼。

她怕再不讓他叫,以後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聽了,這個城市雖然不大,可是沒緣的兩個人,一旦分開了,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面。

她不想留下這個遺憾!

封子歐怔了下,點了下頭,“向晚!”

封子歐是南方人,說話本就有些繞舌,此刻念著她的名字,董向晚有種被含在了舌尖的感覺,心當即就咚咚的亂跳起來。

果然好聽,好聽的讓她心都酥了!

愛一個人,就是這樣,會連他叫你的名字,你都覺得是特別幸福的事。

“向晚,很高興在FL認識了你,你是個很有能力和才識的人,現在雖然有很多人對你可能還有看法,但相信自己,”封子歐雖然話語不多,可是每個字的安撫力量,都是別人說一大堆話做不到的。

“你不怪我?”封子歐是自己這次考核的受害人,他是第一個沒有怪她的人。

“我怎麽會怪你?”封子歐笑著,“優勝劣汰這是職場法則,也是大自然的規律,我做的不好,接受懲罰是應該的。”

“可這並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董向晚也神情黯淡了下去,這幾天的同事對她的態度轉變,讓她很不適應。

“他們總有一天會了解的,”封子歐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他歉意的和董向晚說聲再見,便走了。

董向晚又坐了會,看了眼外面漸漸暗沈的天,她才走出辦公室,在打出租車前,她編了條短訊給艾琳,拿到了裴東驍住處的地址。

心懷忐忑的按響了門鈴,過了許久,他才來開門,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兩人都為之一驚。

裴東驍驚的是沒想到她會來,而董向晚則驚的是眼前的男人,他穿著一套棉質的休閑服,一副很居家的男人,關鍵是他還戴了副眼鏡,黑色的鏡框,讓他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他的頭發也不似平日那麽工整,微微的淩亂,胡茬了生出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

他,看來真的病的不輕。

但哪怕如此,他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還是撲面迎頭的壓下來,董向晚只覺得喉頭收緊,心,頓時沒章法的砰砰的亂跳起來,路上原本想好的話,此刻一句也想不起來,就那樣站在門口,如個門神。

裴東驍的黑眸掃過她,精致的五官鑲嵌在她白皙的臉上,面頰上飄著一抹嫣紅,下巴尖尖的,一排彎翹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像蝶衣一般忽閃亂顫。

這樣的她,就像個小女生一樣可愛,完全沒有與他叫囂時的跋扈,頗有小鳥依人的感覺。

原來,這個女人也可以這樣!

“有事嗎?”裴東驍出聲,打破沈默。

他這樣一說,董向晚才回過神來,“那個……裴總,我……我聽說你病了,我……我代表同事來看看你……”

她的舌頭像是打了結,說話都不利索了。

“進來吧!”他聲音清冷,說完已經讓開一條道,讓她進去。

董向晚第一次進男人的家,陌生的男人氣息直入鼻端,她竟不自覺的腿腳有些發軟,看著地板上那純白色的澳洲優質地毯,董向晚駐足,不敢往前。

那麽高貴的地毯,她可不敢踩,踩壞了,她也賠不起。

“你要一直這樣站下去嗎?”他再次出聲,語氣一貫的陰冷,與他此刻憔悴的外表半點不符,怎麽說他病著,那語氣也該柔弱點吧?

可是,沒有!

他說話的語調,還有他身上的氣場,完全沒有因為他病著,而削減半分。

好吧,那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特質,不會因為外在的因素輕易改變。

反正這麽好的地毯,要她穿鞋走上去,她是舍不得,那是暴殄天物啊!

於是,董向晚猶豫了幾秒,把腳從鞋子裏解放出來,赤腳踩了上去,她沒有穿襪子,腳一碰到地毯,那暖絨絨的觸感帶著酥麻,從腳底直竄心間,她的心就像是也被這地毯給拂過了似的,酥癢一片……

不過,這感覺好舒服!

回去她也要買這麽一塊地毯鋪著,光腳踩在上面,那真是太享受了。

她邊走邊想,完全沒註意到回頭的男人,看著她這樣,眸光變深。

他的地毯是純白的,似雪一樣,但沒想到她的腳是粉色的,小巧漂亮的腳趾,如同完美的工藝品,而且她還塗了甲油,是那種玫紅色,看起來漂亮的恍眼。

這一瞬間,裴東驍不由的就想起了那半片指甲,只是在看向她的手指,卻幹凈的不塗一色。

那一剎那,有什麽東西在心中悄然劃過,帶著抹淡淡的失落。

裴東驍曾經拿著那半片指甲,找過這個城市的每一家美甲店,但她們都說那不是她們店裏做出來的。

“櫃子裏有鞋拖,”看著她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忍不住提醒。

“哦!”董向晚打開鞋櫃,裏面放著兩雙鞋拖,全是男式款,沒有女人的鞋子。

說實話,像他這樣的男人,沒有女人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不由的,董向晚擡眸看向他,巧的是他也看過來——

“我這裏沒來過女人,”他像是長了雙透視眼,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她頓時囧的不行。

“我……”

“喝點什麽?”他打斷她,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不,不用,不用麻煩!”董向晚說著,目光在房子裏掃了一圈,這個房子的裝修風格很簡明,簡單的黑白色,屬於冷色系,與他的脾性倒是很搭。

“我這裏只有咖啡,”他說著,將一杯熱咖啡放到桌上,然後坐下來,擡手去取藥。

就在他要往嘴裏送時,她的手一下子伸過去,“餵,你不會用咖啡吃藥吧?”

他的眸光落在她的手上,眉頭收緊,“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董向晚不由分說的,把他的手掰開,將藥奪下來,“吃藥要喝白開水,而且要飯後半小時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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