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暫時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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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男人進來之後,沐輕歌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四周,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之後,才將房門小心關緊。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黑黝黝的夜裏竄出來兩個黑色身影,這兩人正是景七與景八。

景三白天在他們耳邊說過的話還在記憶猶新的回響,現在又看到剛剛這一幕,若是讓他們再相信這男人對他們王妃沒有什麽企圖,那可真是他們眼瞎了。

即使他們剛剛藏匿於黑夜之中,也很好的屏息住了自己的呼吸,但他們依舊能夠肯定這個男人肯定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不然的話,他剛剛眼中閃過的得意究竟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想挑釁他們嗎?

“景七,這下怎麽辦?”

把頭撇到一旁,景八有些無奈的問道。

景七皺著眉頭,從外形上看上去更加顯得要沈穩一些,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又挪開,景七一字一句道,“我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五皇子這麽大老晚的來找王妃,可能是因為解藥的事情,”

景八認可的點了點頭,半晌後突然意識到什麽,滿臉無奈:“所以說我們要在這呆上一晚,直到他出來之後再離開?”

景七正經的拍了拍他的肩,“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

這怎麽能夠習慣呢?景八一臉欲哭無淚,這兒的蚊子可比王府裏的狠多了,咬起人來就像是要把人的血液全都吸幹似的,它們到底是有多久沒進過食了。

屋內。

風離言坐在圓木凳上,沐輕歌將桌上的茶水拿起,給他沏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水,又給自己也沏了一杯,這才將茶壺放下,緩緩地坐了下來。

“這麽早來找我,是因為有解藥的下落了嗎?”

將茶杯握在手中暖手,沐輕歌側臉看他。

“嗯,的確是因為解藥的事情要跟你說一說,不過你……”

風離言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的神色,按道理說,這個時辰已經是血蠱蟲在體內作祟的時候了,怎麽她沒有一點不適,這難道是……

“不用猜了,我還沒有尋到解藥。”

看出他心裏所想,沐輕歌淡淡的甩下一句話,就著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沒有尋到解藥,那為何……”

“我遇到一個大夫,他恰好懂一些關於血蠱蟲方面的東西,所以就暫時壓制住了我身體裏血蠱蟲的暴動。”

“暫時壓制?這方法我倒是沒聽人說過,時間能夠持續多久?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麽副作用?”風離言呢喃了幾句,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表情嚴肅的看向她問道。

沐輕歌深吸一口氣,“嗯,壓制時間為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之後還沒有尋到解藥的話,我每晚所承受的痛苦將會以百倍千倍來計算,屆時,如果實在承受不住的話,我可能會以自我了斷來解決自己吧。”

沐輕歌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這一段,仿佛這件事情與她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一樣,風離言聞言,放在大腿上的手突然握緊,不長不短的指甲隔著綢緞嵌入了皮肉裏,似乎正在提醒著他此刻聽到的一字一句。

“你、經受過那種痛苦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暗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麽,沐輕歌倒是毫不在乎的回覆,“嗯,本以為對於我這種人來說,一般痛苦都不算什麽的,可沒想到,這一次還真是遇到對手了,血蠱蟲、我竟然無法控制。”

像是在自嘲一般,沐輕歌的目光有些渙散。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慢慢從一個只會殺人的機器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懂得了保護那些愛她的人,也學會了要在現實面前認輸,以前的她從不會花時間去想這些,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接受事實,在現實面前低頭。

也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她才發現,其實她並不是萬能的,她只是盡量在外面裝出一副她很強的樣子,讓人都覺得捉摸不透,不敢主動去惹她。其實她真的有這麽厲害嗎?不,根本就沒有!

這只是她在自己世界範圍內的認知,就好如每天都呆在井裏的青蛙,總以為它所待的那口井就是整個世界;其實不然,在它那個井外,還有更加廣闊的世界等著它去發現,但它卻認了死理,堅持自己的想法,也難怪會被世人稱之為‘井底之蛙’。

說的不好聽一點,她現在形容的那只井底之蛙就是指的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在自己的世界裏猖狂,以為一切事情都會隨著她的想法而變化,可其實呢?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假象,她還在原地踏步,而其他人早就已經去尋找更加廣闊的天空。

“輕歌,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突然間,沐輕歌只感覺有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她震驚擡頭,神情中有詫異,更多的卻還是不適。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謝謝,但還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保持一些距離。”

沐輕歌突如其來的陌生口吻讓風離言有些尷尬,放在桌上的大手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突然凝結的氣氛讓兩人都有些不自在,風離言含情脈脈的盯著她,好半晌才想起自己胸口還放有東西要拿給她看。

“輕歌,這是解藥中需要的兩味藥材,藤龍根和巖冰花。”

將懷中的好好保護著的東西掏出來,風離言像是獻殷勤似的用兩手捧著送到了她的面前。

沐輕歌眼底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驚訝,不是說血蠱蟲的解藥很難找嗎?怎麽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就已經找到了兩味藥材?

“不是說解藥很難找嗎?”

風離言看著她的眼裏充滿了寵溺,“就算再難找,只要是為你,我都必須要把它尋到。”如此一番話聽上去卻像是表白了,沐輕歌被嚇到咳嗽,壓驚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問道。

“那個、你沒事吧?”

明明剛見這男人的時候,他還是挺正常的啊,怎麽才過了幾天,他就變得這麽油膩了呢?不會真是看上她了吧!可千萬別,她怎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點好呢,長的不漂亮,脾氣又差,要真有看上她的男人,不是有受虐傾向,估計就是瞎了眼。

沐輕歌將自己吐槽的一文不值,卻不會想到,她在外人的眼中就是有這麽耀眼。渾然天成的氣質體現在她舉手投足之間,自信的光芒籠罩在她的頭頂,那是人人向往著卻又觸手得不到的東西,可是她、就是這麽輕易的將它給體現出來了。

也許是覺得自己太心急了,風離言立刻將自己的情緒隱匿在了心中,面上還是掛著那種與朋友間相處的笑容。

“先不說這個,你剛剛說有人替你將體內的血蠱蟲先壓制住了一段時間,期限為半個月,那麽除去今天,你還剩多久才會發作?”

沐輕歌神情木然,“應該也就只剩下七八天的時間了吧。”

“七八天?如果不出狀況,這些時間應該也是夠了的,可如果有人從中作梗,估計……”

“你說的那個作梗的人應該就是風離情吧。”沐輕歌細聲問道。

“除了他還會有誰!”一說到這個名字,風離言整個人的氣勢就都不一樣了,渾身散發著戾氣,就好像與這人之前有過什麽深仇大恨似的,“對了輕歌,以後你要是再見到他,盡量離他遠遠的,血蠱蟲這件事情他多多少少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片刻,他突然出聲提醒,沐輕歌眨了眨眼,疑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我中了蠱毒?”

“不,他並不知道中了蠱毒的人是你。我剛剛的意思是,當初那些人是他派過去的,而血蠱蟲也是他給的,如今那些人皆無一生還,他肯定會派人去調查,若是最後線索查到你身上來了,我害怕他會對你不利,所以以後,你如果遇到他,還是盡量避著他一點。”

風離言一席話讓沐輕歌差點忘記當初那件事情,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風離情就是血蠱蟲的主人。

“血蠱蟲是他養的?”即使心裏已經沒有任何質疑,但她還是想親耳從風離言的口中知道答案。

男人神色不明的看著她,凝重的點了點頭,“所以以後若是再遇到,你盡量不要與他發生任何沖突,保命重要。”

“避著他?那他豈不會以為我是怕了他。”沐輕歌只覺得好笑,現在要找麻煩的人應該是她才對,可為什麽她反而要處處躲避。

“輕歌,你別忘了,雖然你體內的血蠱蟲已經暫時被壓制住了,但它只是暫時的沈睡,而不是永久的死亡!只要它依舊在你體內沈睡。那麽風離情就可以使用哨子來讓你痛不欲生,你明白嗎?”

“砰!”沐輕歌一個不穩,手中的杯子摔碎在地。

“輕歌,你……”風離言下意識的去查看她的手,卻被沐輕歌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因為她現在關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

“就算被壓制,它還是會受到哨子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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