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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互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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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除了花重玉之外,還有想將她置於死地的人,估計就是那個陰狠狡詐的風離情了吧!不,應該說,除了他、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可惜他應該不會想到,就算他用盡千方百計想要解決了自己,但自己竟然還好好的活著,並沒有死!

“風離情,這筆賬,我一定會給你記下!”

動了動手臂,肩膀處傳來骨頭斷裂的響聲,沐輕歌皺緊眉頭,昨日軟骨散的藥效已經過去了,看來花重玉那小子並沒有打算狠狠診治她,否則應該就不止這點藥效了。

忍著全身的疼痛,沐輕歌用手強撐著坐了起來,可她還來不及看看周圍的環境,目光卻不經意間暼到了同樣躺在不遠處昏迷不醒的風離言,原本穿著一身白衣的他,現在已經被染成了淡紅色,目光再觸及到他的手臂,沐輕歌瞳孔緊縮。

他不是應該好好呆在上面的嗎?難不成也是被打了下來,還是說花重玉……

心裏的謎團堆成了一座山,沐輕歌搖搖頭甩掉腦子裏那些奇怪的問題,隨手撿了一根棍子當成拐杖,便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

她與風離言離得並不遠,只不過小走幾步就到了他的身邊,蹲下身子去查看他的手臂,血已經不流了,但是裏面已經開始慢慢發膿,如果再不及時處理,恐怕這條手臂就廢了。

目光再移到他那張慘白如一張白紙樣的臉上,沐輕歌隱約察覺到什麽,探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再與自己做對比,那溫度根本不是一個程度的。

灼熱的觸感落實了沐輕歌心底的猜測,因為傷口感染,並且沒有及時去包紮,他現在已經開始發高燒,如果再不處理,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不管他到底是怎麽掉下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將他手臂的傷包紮一下,至少別讓他再泡在水裏,讓傷勢加重。

沐輕歌環視了一圈,當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洞口的時候,眼睛亮了。

天無絕人之路,幸好老天爺沒有把她們的路都封死,可是……

為難的看了某個雙眼緊閉的男人,沐輕歌頓時滿頭黑線,這男人這麽大一坨,還這麽重,讓自己怎麽將他攙過去啊?

還記得上一次那悲慘的搬運,原本說過與他再無交集,可誰知道自己今日又一次救了他?算了,就當是互相抵消了吧,畢竟這男人來這兒也是為了幫她尋找解藥,她不能這麽恩將仇報。

將手中的棍子放在一旁,沐輕歌用力將他的身子從水裏給扶了起來,因為全身濕透的原因,男人壓在沐輕歌身上的重量又重了不少,這一領悟讓她黑了整張臉,卻又只能夠將他放在自己的背上,彎腰將棍子撿起。

她就這麽一瘸一拐的背著背後的男人往山洞走,每一步都使出了她吃奶的力氣,更讓人覺得無奈的是,她一邊走,一邊還不忘碎碎念。

“該死,這男人什麽時候又長胖了,明明看著挺瘦的,沒想到實重堪比一頭牛,快要把我給壓死!”

但就算嘴上再嫌棄,沐輕歌還是拼盡全力將他背到了山洞的旁邊。將背上的男人卸下來之後,沐輕歌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總算完了。

站在山洞口看這外面的格局,其實還挺不錯的,只不過這周邊樹枝纏繞,她要是再想要上去,估計就沒這麽容易了。

斜眼看了一眼靠在石頭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目光再落在他受傷的手臂上,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幫他包紮,可是他們倆現在渾身都濕透了,該去哪兒找幹凈的紗布。

目光透過他看到了裏面幽深的洞口,沐輕歌決定進去一探究竟。

洞口初入時極其狹小,就連沐輕歌如此嬌小的身子也得低著頭才能夠進去,可進到了裏面之後,她才知道什麽叫做別有洞天。

山洞裏面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地方,擡頭不能夠看到頂,周邊都是以崖壁為主,安靜的時候還能夠聽到水滴答滴答的聲音。

沐輕歌循著聲音走近,發現水滴答的地方有一絲亮光,她將耳朵貼在冰涼的石壁上,外面泉水噴湧的聲音很大,幾乎在那一刻,她就確定了,這石壁的外面一定是一處瀑布。

看來老天對她還算不薄,不僅讓她摔下來之後還能夠安然無恙,就連這掉落的地方也是極好,這若是讓想害死她的那人知道了,估計會氣的吐血吧。

一個時辰後。

原本黑沈沈的山洞內開始有了亮光,山洞中央有一團燃著的火堆,而沐輕歌則坐在一旁將身上原本穿著濕漉漉的衣裳都褪了下來,用幾根木棒簡單搭了一下,便將衣裳晾在上面。

剛剛她已經充分觀察了周圍的環境,比她預想的要好,附近不僅有可以采摘的新鮮野果,再上去一點竟然還有很多木材;如果這樣的話,她們的饑餓和寒冷暫時就可以不用管了。

瞅了一眼還未醒過來的男人,沐輕歌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摔下來沒一點事,可這男人受傷的地方卻是不計其數。

不止手臂上的傷口,渾身上下根本已經沒一處是好的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下來的,竟然摔的這麽慘。

手帕很快晾幹了,沐輕歌將男人身上穿著的外衣脫了下來,也放在一旁晾,然後再用自己的手帕將他受傷的手臂仔細包紮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靠在火堆旁太熱,男人的臉慢慢從慘白色變成了深紅色,沐輕歌探出手去摸他的額頭,還沒有完全碰到,就被一股灼熱給刺激的收回了手。

糟了,她怎麽忘了,這男人剛開始體溫就不正常,現在看來肯定是因為傷口感染發燒了。可是現在這地方,讓自己上哪兒去給他找郎中去?別說是郎中,就連基本的藥材,她也找不到啊!

沐輕歌一臉生無可戀,原以為是找了一個幫手,誰料是一個大麻煩。

沒有藥材,她就只能夠采取古代人慣用的一種方法,那就是用冷毛巾褪燒。可憐她現在這幅一瘸一拐的樣子,還得不停的伺候他。

來回十幾趟的換水,終於讓這男人的燒開始下降,差不多三個時辰過後,男人的燒終於是褪下去了。沐輕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裏面有她剛剛去采摘的野果,現在就只能先吃吃這些來填一填肚子了。

吃飽了,她的眼皮又開始打架,想著也沒怎麽休息好,沐輕歌就蜷在火堆旁,慢慢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一旁的男人有反應了,他依舊緊閉著雙眼,只不過嘴裏卻在低低呢喃,“水、水……”

沐輕歌在一旁睡的太沈,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而男人呢喃了好幾遍之後,也終於沒再開口,但就在這時,他緩緩睜開了那雙幽深的眼眸,面色蒼白也掩不去他此刻的戾氣。

一幕一幕就像是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風離言永遠也不可能忘記輕歌從他眼前掉落懸崖的那一幕,也永遠不可能忘記自己看到的那抹身影。

“風離情!”

他有想過風離情不會放過輕歌,卻沒想到他竟然敢耍陰招,這一次是他太大意了,以後他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再有機會傷害他的女人!

動了動筋骨,風離言明顯感覺到右手脫臼,他左右觀望想借助東西來處理一下,目光卻落在沐輕歌的臉上再也移不開了。

熟睡般恬靜的臉龐,他已經有多久沒在她的臉上見過了?即使這段時間他們每天都在見面,可是卻也不及這一刻,她安靜睡覺的樣子真的好美。

睡著的她不會再在自己面前故意假裝,這就是原本最最真實的她,這就是當初與他一同許下誓言的那個輕歌!

風離言站起來,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她的身旁蹲下,他緩緩伸出大手想要去輕輕觸碰她的臉頰,可當手指與她臉頰已剩不足一厘米的時候,他卻又慢慢的縮回了那只手,臉上的寵溺與溫柔也在那一刻消失的一幹二凈。

即使她依舊是那個輕歌那又如何,現在的自己難道還配得上她?在危險面前,自己不止一次沒有保護好她,這樣的自己,豈還有資格說要陪在她的身邊?

難怪她會一直躲避自己,閉口不提當年之事,她的心底裏應該也在看不起他吧。

唇角噙著一抹苦笑,風離言的目光落在了被沐輕歌包紮的傷口上,這傷口估計也是她幫自己處理的,而這火堆……

火光照耀著她半邊完美無瑕的側臉,風離言戀戀不舍的盯著她許久,突然轉身向洞外走去。早在懸崖頂上的時候他就聞到了石骨綠散發出的藥香味,他堅信石骨綠一定就在崖底,既然自己不能為她做些什麽,也請讓他再盡一些微弱的力量吧。

另一邊。

因為中途不適,白沐塵便撕掉了那張人皮面具,以真面目示人。他一路循著懸崖的構造往下,好巧不巧就在半山腰遇到了正愁眉苦臉的景四一行人,當看到他過來以後,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什麽意思?”男人瞇上那雙鷹眸,語氣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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