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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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絨只是布置完任務以後就讓他們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上了, 一轉頭,就見符傾卿靠在門框處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來了?”幾乎是很自然的戚絨的手握住了符傾卿的手腕, 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

“你挺帥的嘛。”符傾卿小聲湊到戚絨耳朵旁邊用氣聲說, “我看他們被嚇得都不敢說話。”

“那你有沒有被嚇到?”女人挑了挑眉,“我怎麽看你還是一副這麽開心的樣子。”

兩個人咬耳朵的距離湊得很近, 幾乎是鼻息相交, 有時候靠得太近其實看得並不算太清楚,只是深覺自己滿眼裏都是那一個人。

適逢這個時候張特助倒是走了過來,目光淡淡的瞟了符傾卿一眼後便畢恭畢敬的低下了頭。

“小姐, 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當然。”聽到這話戚絨不僅沒有任何吃驚的反應, 反倒是意料之中,“你要是不來找我談一談我才會覺得很奇怪。”

說完便拉著符傾卿往辦公室走過去, 期間符傾卿多次回頭打量起跟在身後的張特助。

兩人的視線相交之處, 張特助就像是碰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渾身顫抖了一會後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從此便一直低著頭。

“怎麽了。”戚絨察覺到符傾卿註意力不集中後順著女孩子的視線停在張特助身上,“發生什麽?”

“沒事。”符傾卿轉身,望向戚絨, “只是覺得莫名有些熟悉吧,之前沒覺得, 現在倒是越看越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是嗎?”戚絨聽了這話心裏若有所思,視線在張特助身上又停止住。

直到辦公室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張特助才開口喊了聲:“小姐。”

戚絨坐在辦公椅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張特助, 心裏嘆了一口氣,說起來這檔子事情也確實讓她感覺有點唏噓,畢竟一起工作了這麽久, 要是講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太可能的。

“張特助,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我突如其來要你休假。”

“我雖然在眾人面前說是要你休假,實際上你心裏再清楚不過,這就是變相要你交出來手中的權利,從此變成閑人,你也是明白的吧。”

“明白。”戚絨剛一說完男人就點了點頭,“我對小姐的主意沒有任何異議,就像小姐說的,只要是為了公司好的事情我都樂意接受的。”

“我唯一疑惑的,是小姐何時發現的。”

戚絨見張特助似乎也不跟自己繞彎子了,但她卻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你在說什麽張特助,我發現了什麽?”

女人亦真亦假的面貌即使張特助在商場上混跡了這麽多年心裏也有些戚戚的,他原先就不太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所以才問的這麽模棱兩可。

“我覺得小姐是知道我在問什麽。”男人瞇起眼睛盯著戚絨的表情看,好像想要把女人的偽裝給撕下來一般。

坐在沙發上的符傾卿將一切都收之眼底,心裏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

“那你覺得便覺得吧,張特助,乘著我還有耐心留給你,收拾下東西離開公司吧。”戚絨再也沒有心力去招呼張特助,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小姐。”張特助顫抖著嘴唇想要再說一些什麽,但是又被女人的眼神制止住,訕訕的合上了嘴。

“張特助,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不是我看在你這麽多年還是有苦勞的份上,這點顏面我是絲毫不會留給你。”

聽到這話張特助心裏一涼,大概就明白了戚絨的言下之意。

“沒想到,居然被小姐發現了。”男人一改以往的謙遜,勾起了略帶嘲諷的嘴角。

“我呆在戚氏這麽多年,就連戚老總都沒有懷疑過我,小姐是為何會懷疑到我身上?我自認為做事滴水不漏,沒有留下馬腳。”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戚絨朝張特助點了點頭,“如果不是這次競標事件和家裏同時出了事情,我怎麽也不會懷疑到張特助你身上。”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選擇站在邵慕寒那一方,你捫心自問一下,戚氏哪裏對不住你,你居然要做出這般背叛戚氏的事情,而且據我後來調查,從很久以前開始,張特助你,就算是可以稱得上是邵慕寒安插在戚氏的一個得力眼線。”

戚絨的情緒看起來不算是激動,但是說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她後槽牙都死死的咬在一起的那種憤恨。

她剛接手公司的時候人生地不熟,任何事情都懵懵懂懂,如果不是有張特助最開始的幫助,她也不會這麽早就上道,所以她什麽事情都放心的交給他去做,未曾想過,居然是農夫與蛇的結局。

“戚氏確實未曾虧待我。”張特助說的時候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覆雜,“但是有的事情不是說簡簡單單得與失二字便能解釋的。”

男人說完這話又深深的望了戚絨一眼。

“小姐人很好,辦事也挺吃得苦的,希望小姐有朝一日能得願以償,我便先離開了。”說完張特助便轉頭離開了辦公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回頭說

“算是給小姐最後一個提示,最近小心為上。”

這回是真的沒有再回頭。

戚絨望著張特助離開的背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種心情。

在自己毫不動聲色打算收購那塊地皮卻被邵慕寒攔路劫走的時候她心裏就有了猜測,自己的身邊可能有邵慕寒的眼線,但是她想過很多人,卻唯獨沒有考慮過張特助,直到那天裝修師傅跟自己說,家裏被裝了監控這一件事情以後,她才逐漸琢磨到張特助。

“啊?我記得上次送我來的,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是你身邊的張特助呢。”那個晚上符傾卿在舞蹈室門口思索了許久後給了戚絨這個答案,即使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這個事實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裏發涼。

她裝得很瀟灑,處理的很果斷,但實際上,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自己究竟有多矛盾。

恰逢這個師傅又是戚絨越過張特助直接找湯子晨約到的人,自然是沒有任何偏袒的立場,如果這件事情戚絨又轉手交給自己平時信任的不能再信任的張特助做的話,不知道她到何年何月才能夠真正的發現他的真面目。

即使到了最後,戚絨看張特助仍舊是不忍的。

她完全可以將他的罪名坐實,她所掌握的證據已經完全可以讓他此生不見天日,但是她沒有這麽做。

就在她有些楞神的時候符傾卿坐到了戚絨對面,女孩子神色看起來沒有波瀾,只是眨著水靈的眼睛望著自己,卻一句話也不說。

“你不好奇發生了什麽嗎?”戚絨有些苦笑的問道。

“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看起來你已經做的很好,把事情解決了。”符傾卿搖了搖頭,順手將她的東西全部收到包裏。

視線突然停留在一個紅色的筆記本上。

在她印象裏戚絨好像走到哪裏都喜歡帶著這個本子,時常在這個本子上寫寫畫畫,每次她一靠近的時候她便會有些僵硬的合上封面不讓她瞧見裏面的東西,好像在瞞著自己什麽一樣。

她不是沒問過這個裏面寫的是什麽,但是戚絨每次都很敷衍的嬉笑著將這件事情掩蓋過去,雖然當時她什麽都沒有說,但心裏總是膈應的。

越是被隱瞞的事情,有時候越吸引人去探究。

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戚絨,女人正低著頭雙手捏著鼻梁骨緩神過來,沒有註意到這邊她的動作。

好奇心驅使她想要翻開這個本子,但是剛想翻開的時候手又忍不住顫抖,心裏有個糾結的聲音,這是不對的。

“翻開吧,翻開了你就知道裏面寫著什麽了。”“不行,不能隨便翻別人的東西。”

就像是腦海裏有一對惡魔和天使在作著激烈的鬥爭,良久以後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將這個本子放進了戚絨的包裏。

“算了。”

就算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戚絨在想些什麽,苦惱些什麽,她也不能隨意去觸碰人家的隱私。

“嗯?你說什麽?”戚絨以為符傾卿在跟自己說話,懵懵懂懂的眨著眼望向身旁的人。

“啊,沒什麽的。”符傾卿被戚絨這一突如其來的聲音驚的渾身一抖,不知所措,臉也像是犯錯以後被抓包一樣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真的沒事?”符傾卿的反應有些反常,戚絨又忍不住再問了一遍。

“沒事!真的沒事,我們回家吧。”符傾卿像是個幼兒園大班的學生一樣乖巧的站著,隨後又屏氣凝神的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戚絨,只覺得的手上的這個包像是燙手山芋,巴不得趕緊跳過這一茬。

戚絨雖然疑惑但是沒有想太多,“嗯”的答應了一聲以後便起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不過戚絨沒有想到的是,符傾卿居然會在家裏準備了酒。

當她看著符傾卿從廚房櫃子裏拿出兩瓶洋酒的時候,戚絨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長本事了啊,敢喝洋酒了。”

符傾卿就在她身邊盤腿坐下,半個身子還倚在戚絨身上。

“上次誰喝得跟個小醉貓一樣,忘記了?”戚絨低下頭就靠在符傾卿的耳畔,氣息在耳朵邊打了好幾個轉,弄得女孩子有些癢,笑著環住了身旁的人的手臂。

“是我。”符傾卿邊說還往戚絨的懷裏蹭了蹭,手倒了半杯洋酒,遲疑了一下便輕抿了幾口。

洋酒比起別的酒來說比較辣,戚絨酒量雖然說還可以,但是也招架不住幾杯洋酒下肚,符傾卿剛一喝就忍不住嗆了兩聲。

“不能喝別喝。”戚絨皺了皺眉,想要把她手中的被子給拿過來,但女孩子偏偏不讓她得逞,一手舉得老高,不讓女人拿走。

“我要喝,你不準管我。”符傾卿不知道為什麽,像是鐵了心一樣一定要喝酒,阻攔不住,戚絨只是嘆了一口氣,什麽也不說,倒了一杯酒。

“想喝酒?”她湊到符傾卿臉頰前,兩個人的筆尖幾乎都要觸碰到一起。

“想喝。”符傾卿點頭,眼眸還清澈得可以望到底一般,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混沌和迷茫。

“為什麽突然想喝酒?”戚絨用手撐住下巴,直楞楞的看著符傾卿,女孩子也睜著眼睛就這麽望著她,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

“沒有原因,就只是想喝而已。”符傾卿拿起酒杯就喝,像是故意跟戚絨杠上了一樣,說她喝不了,但是她卻偏偏要喝。

“行,喝吧。”

戚絨倒也不阻攔她,反而懶洋洋的直起身子就這麽看著女孩子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

“戚絨,你到底是不是個漢子!”符傾卿雙腿跪在地上,眼神逐漸變得飄忽起來。

戚絨聽到符傾卿這話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你在惱什麽?”女人頓了頓後又輕笑了一聲:“你看我還真不是一個漢子,下面沒那玩意。”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女孩子像是上頭了一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用手指著坐在一旁的戚絨。

女人有點好笑的望著這只酒量不行還要硬喝酒的醉貓,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站起來攬住她的身子往房間裏走去。

“你醉了,回房間裏睡一覺吧。”

“不睡!”符傾卿倔的跟個牛似的,不管戚絨怎麽拖著她走她也不走,戚絨往東她就往西,硬是要跟戚絨作對。

戚絨拖了兩次沒拖動以後便嘆了一口氣:“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這是她少見的符傾卿鬧脾氣,而這脾氣鬧得還沒理由,以前她多多少少都能摸得到點風,可這一次她卻什麽都不知道,女孩子就開始鬧脾氣。

“我不管我不管,戚絨,你就是沒膽子,不是個...”女孩子突然停下來想了想,“不是個....不是個娘們!”

這話說得戚絨真是被氣笑了,但是又顧不上和一個醉鬼置氣。

“隨你怎麽說好吧,”戚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趕快睡覺好不好,我今天有點累了,明天還有事情處理。”

戚絨說完以後轉身就往房間裏面走了進去,可沒走出兩步就被符傾卿拉住了袖子。

“不準走!”

女孩子嬌嗔的聲音因為染上了醉意而顯得更加動人,雖然是故作生氣但是撒嬌的意味更濃。

“我不準你走!”符傾卿睜著眼睛望著戚絨,戚絨身子甚至因為這個聲音不禁顫抖了一下。

“那你想要我幹什麽?”戚絨被她鬧得有些無奈的扶額,但也沒有掃了她的興致。

符傾卿眨著眼睛望著她,好一會才訕訕的開口

“戚絨,你是不是,喜歡我?”

每說一個字,她都要停頓一下,聽起來似乎有些咬牙切齒,邊說的時候還邊往戚絨的方向逼近。

戚絨被弄得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什麽,只是符傾卿往前逼一步,她就退一步,整個房間裏除了符傾卿質問的聲音以外便只剩下拖鞋踩塔到地板上的聲音。

“我.....”戚絨的目光不敢直視符傾卿,撇過頭躲開眼前女孩子炙熱而又直挺挺的眼神,心虛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我就說,戚絨,你肯定喜歡我。”

符傾卿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樣,興奮不已,就算是因為酒上頭的原因她的眼睛裏彌漫著一層氤氳,仍舊閃過一絲狡黠。

“別鬧了,傾卿,你喝醉了。”

戚絨紅著臉支支吾吾的把符傾卿的指著自己的手攥住,整個過程中卻始終不敢望向眼前的人。

她不知道為什麽符傾卿為什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張揚,說得話搞得她有些手足無措,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剛想松手,但是符傾卿卻又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說了,不準走。”符傾卿撅著嘴嘟嘟囔囔的說到。

“我不準你走,”符傾卿將她往後逼,戚絨的小腿肚幾乎都要靠近床沿,身子都幾乎要站不穩。

“傾卿,你真的醉了,別鬧了好不好。”戚絨將聲音放得很低柔,聲音盡量小到不去影響她的情緒波動,可是符傾卿眨著眼睛望著她好一會,卻又扭著身子湊了上來。

“你就是喜歡我。”

符傾卿逼近的氣息一下子讓戚絨根本無法站穩,直接被她壓到了床上,背脊靠上略微有些僵硬的床墊的時候,女人甚至忍不住“唔——”的悶哼出聲。

“你就這點本事嗎?戚絨。”

符傾卿撐著手臂從床上翻起身來,雙腿卻蜷縮盤在她腰的兩側,居高臨下的望著有些吃驚的望著自己的戚絨。

“你在幹什麽傾卿?下來吧。”戚絨楞了一會立馬反應過來想要推開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卻被她拉住了衣袖,另一只手摁住戚絨的肩膀,說話的語氣裏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憤憤。

“你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就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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