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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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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言也是一楞,說來那晚過後她還沒見過容憐兒呢,按理說她正當風頭,卻如此安靜著實不合她的性情。

卻哪裏知道容憐兒不是沒來顯擺過,只趙瑾言一直昏迷著,反而是將她給生了一肚子氣。

“好,我這便隨你去。”

就見喜兒呼出一口氣,好似完成了什麽了不得的任務一樣。

“難不成我是那吃人的老虎?”

喜兒楞楞點頭,後知後覺,臉“哄”的一下就紅了。

“你手腕處可是扭傷了?”

喜兒諾諾言道:“是……是扭傷了。”

趙瑾言笑了笑,這謊扯的倒真是低級,就說扭傷也不會像她那樣,一片一片的,不過總歸是別人的事了。

不久,便到了上玄居裏,還未進門就聽見容憐兒略顯刻薄的聲音,“讓你們上個茶也要好久,真是無用!”

又聽到“啪”的一聲,趙瑾言掀簾而進,原來是茶杯摔到了地上,容憐兒一時不察,仍然怒意未消,手指著那犯錯的丫鬟道:“真是,我連說你幾句都不成了!”

隨手拿起桌子上放的蘋果便欲扔下去,不巧,這蘋果被趙瑾言給接住了。

“不知是何事惹得夫人這樣不痛快,不會同你要和我說的那‘天大的急事’有關吧。”

容憐兒用剜了喜兒一眼,又施施然的下來,“這上玄居的奴才,真是不懂事,連小姐來了也不通傳一聲。”是責怪方才沒人提醒使得她丟了面子了。

那跪下的奴婢連忙認錯,待到說了十遍的時候,她才開口道:“看在你真心認錯的份上,便饒了你,將東西收拾了下去吧。”

“夫人真是大人大量。”趙瑾言不甚恭維道。

容憐兒勉強受下了,待屋裏只還剩下趙瑾言連同喜兒三人時,卻是突的變臉,“趙瑾言,你究竟做了什麽?害我在喜堂之上丟人還不夠,還要給我安上那‘殺人’的罪名嗎?!”

趙瑾言也是臉色一變,“什麽殺人?”

經歷過倚翠閣黑衣人毀信事件後,她對“殺人”這兩個字總是特別的敏感。

“是什麽人死了嗎?”

容憐兒憤怒道:“你要裝到什麽時候,可別說那陸菱蕊不是你讓趙紫瓊招來的,更不要說陸菱蕊不是你殺的!”

趙瑾言左眼皮猛的一跳,“你是說陸菱蕊死了?!”

“對,她死了,就在東院裏的一個倉庫裏發現她的屍體的,現如今,人人都道是我容憐兒殺人滅口!可我沒有做過,分明是你將人殺了陷害我,對不對?”

趙瑾言問:“她怎麽死的?”

容憐兒只一個激動的問:“人是不是你殺的?”

她終究是耐不下性子來,厲聲言道:“我問你她是怎麽死的,你只需回答,多餘的不必說!”眼見著她變得嚴肅,容憐兒有些心虛的拍了拍胸脯,“你殺的人,你能不知道?”

“不是!”趙瑾言的眼睛裏,滿是審視。

被這樣逼視著,容憐兒由方才的心虛已是有些害怕了,“你說什麽?”

“我說不是,人不是我殺的,況且對付區區一個你,用得著殺人?你以為我真要對付你,你能活到今日?”

容憐兒猛的坐到了凳子上,癡癡的看著前方。一時寂靜非常,只餘她的呢喃自語。

門又被兩人推開,趙海栗走了進來,“憐兒,不用問了。”

趙瑾言猛然回頭,看著那個名義上是她“父親”的人,正用他寬大的手臂朝容憐兒伸去,“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笑嗎?也只有可笑。

她朝趙海栗含首:“父親怕是在外面好一會兒了吧。”

瞧瞧她這好父親,怎麽說也是讀過聖賢書的,竟同別的女人一同來尋他女兒的錯處,而這錯處還不是一般的錯,是能致一個人死的殺人之罪!

想她這為人子女,做的還不是一般的失敗!

“不久,從你剛進去,也不到一刻鐘。”並不以為恥,反倒是非同一般的坦然。

“那父親可聽到了什麽?”她波瀾不驚的問道,這會兒便是再聽到什麽話,也不會讓她有絲毫驚訝的。

畢竟和她對話的人,是屢屢刷新她的認知範圍的趙海栗!

“也沒什麽,不過是看清了我那看似委屈至極的好女兒的真面目,竟藏著一顆如此歹毒至極的心來!居然設計陷害你母親!”趙海栗厲聲指責,恨鐵不成鋼般的表情足以讓趙瑾言作嘔。

尤其還是提到了她心中不能忍的事情,當即反駁道:“我的母親只有一人,她是出生宛南東門世家的嫡長女,是當朝首輔的獨女,是父親你明媒正娶的大夫人!除此之外再無旁人能讓我稱之為一聲母親!

而容憐兒不配!我叫她一聲‘夫人’已是不易,畢竟有哪個夫人是連族譜都上不了的!”

趙海栗也被這放肆至極的言論給氣著了,尤其還是提到那讓他屈居蘇州城的東門宛,更是惱恨異常,剛想大罵出聲,卻咳嗽的說不出話來,更甚者咳出血來。

“逆子!”容憐兒當即驚呼出聲,“老爺,你吐血了!”

趙海栗本就在氣頭上,尤其被她這一驚叫,喝道:“叫什麽叫,不過就是血而已!”容憐兒在一旁也不敢說什麽。

“父親且問你,認不認錯。”

“若說是忤逆父親,這錯我認!可要說是陷害夫人,這錯我不認!”

趙海栗臉色通紅道:“既是錯了,那總要彌補,為父給你一個機會,便將陸菱蕊的死攬到你身上,反正你也脫不了幹系。”

趙瑾言久久未動,只單單直視著趙海栗,眼裏沒有震驚,沒有憤怒,通通都沒有,只有平靜。

出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女兒既然承認錯了,便做好了承擔父親怒火的準備,你大可以讓我同那日跪在釘子凳上,便是再狠我趙瑾言也甘願承受。

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憑什麽要我來承擔,世上本沒有這般道理,就是到了祖父面前也一樣!”

“真是我的好女兒!”話剛落,便有一陣敲門聲響起。

忠伯進來,看這滿是狼藉的場景也是一驚,才走到趙海栗的面前道:“老爺,陸家人找來了,陸小姐的死怕是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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