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6章:哥,我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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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不遂人願,到底還是晚了高雅琴一步趕到醫院,她連句“話”都沒法和醫生說,就在這邊幹熬了幾個小時,最後沈傅名安然被推出來。其實養了好幾個月,沈傅名的身體早就已經恢覆,哪有那麽多生死一線的情況在。

高雅琴當晚的態度,推遲婚禮的決策,一樁樁一件件,好像都已經把沈傅名已經恢覆記憶的事實寫在臉上。

喬安允已經退無可退了。

當初她拒絕沈傅名的求婚,沒有給沈家留半分面子,只隨著自己高傲的性子,以至於讓高雅琴失了顏面,她自己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放在心上而已。從始至終她想的都是,哪怕終有一天嫁進沈家,那也是嫁給沈傅名,高雅琴算什麽?!

而現在,她也明白,自己想的一點都沒有錯。

沈傅名真正喜歡的人,別人怎麽阻止都無濟於事。

盡管高雅琴絕對更看不起黎酒,黎酒還是能堂而皇之的進沈家,和失憶的沈傅名藕斷絲連。

喬安允坐不住了,離訂婚臨門一腳出了意外,盡管有正當的理由,可高雅琴也特意強調和威脅過,一旦沈傅名進醫院的消息走漏半分,就拿他們喬家開到。其實,就算說沈傅名身體出了差錯,誰能相信?

誰能阻止別人揣測什麽?

當夜晚上喬安允回去就惶惶不安,唾手可得的、夢寐以求的,眼看著就已經握在手中了,又被別人搶走,誰能甘心?!

起碼她喬安允就沒辦法甘心!!

沈傅名不是喜歡黎酒嗎?不是情根深種嗎?那她就要毀了黎酒,徹底的毀了黎酒,讓他再一副非黎酒不要,還為她守身如玉的姿態試試看!

黎酒現在名氣不小,先蹭了舒秦上一波熱度,後又傳出和靳思齊在一起的消息,又接了《紅色風華》,雖然真正的演繹作品還沒有上映,但在團隊的輪番炒作之下,早已經風頭無兩。

這個時候,一旦爆出她被歹人強奸,現場的不雅視頻還曝光,她還想在這個唾沫都在能淹死人的行業風生水起?

做夢!

她連夜把一切計劃都部署好,反覆想了很多次,包括哪一環出意外怎麽應對,對仔仔細細的想了措施。只是怎麽沒想到,計劃進行的無比順利,卻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一點,那就是黎酒那個該死的哥哥黎衛!

黎酒對此卻是全然不知。

她的大腦還處於混沌階段,對“昏迷前”的“當時情況”記憶越來越少,她像是空白了一塊,無法想起來。

張楠楠越想越難受,在走廊上哭了一通,被魏林和安撫了半天,才收拾好情緒進了病房。

只是夫妻兩都沒想到,黎酒竟然醒來了。

看著黎酒憔悴和蒼白的面龐,張楠楠心裏驀地騰起一陣才壓下的酸楚,強拉起一個笑,“小酒,你醒了,什麽時候醒的,哪裏不舒服?黎大哥你有沒有叫醫生?”

黎衛應了聲,看到魏林和輕輕帶上門,才說:“你們陪小酒,我去叫醫生,她情緒還不穩定,別說其他刺激她。”黎衛其實不放心張楠楠留在這裏,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容易就說錯話。

但至少還有個魏林和兜著,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反而會失態。

醫生很快來了,黎酒都沒有問張楠楠什麽,就被醫護人員圍著檢查了一通。棉絮一樣的思緒終於混亂成一團,那在廢棄工廠上她奮起反抗的記憶幾乎已經不殘留半點。她只記得,喬安允聯合了其他人要害自己,並且那個人當初還參與了綁架案。

檢查做的很仔細,黎酒在一陣陣白光中,心思越來越清明,最後怔怔的補滿了自己殘缺的記憶。

喬安允策劃了綁架案一事,她並不是把喬安允壓在地上,兇狠質問後才知道的,因為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沈傅名出事當晚,沈馥言陪著她等消息的時候,就提過這件事。

好像只是開了個頭,又像是說的非常完整,她只是不在狀態,所以聽進去三言兩語,當時因為擔心著其他事,沒有意識到這件事代表著什麽。

所以潛意識中,她是已經知道喬安允就是當年的罪魁禍首,但記憶中關於這部分的來源卻保持懷疑性。

車上的迷藥給了她記憶的一種自我補償。

也就是說……

黎酒看著親友們擔心的面容,騰起一個虛弱的笑,搖搖頭說自己沒事了,等進了洗手間,扶著墻壁,她解開病號服,看著上面紅痕青紫點點,臉色瞬間慘白!

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反抗成功,甚至根本沒有機會反抗過!

她顫巍巍的脫下褲子,看到大腿上新留下的手指印,心像是被狠狠揪成一團。

黎酒癱坐在地上,呼吸心跳加快,腦子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酒兒?”黎衛在外面敲門,話裏帶著壓抑的急切,“酒兒?你在裏面嗎?應哥一聲。”

黎酒雙眼無神,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衣角,用力到青筋突起,微微痙攣!

在外面黎衛聲音越來越急,說讓她遠離一點門,他要踹門進來。她突然掀了掀嘴唇,想要說點什麽,可是喉間湧出的腥甜,瞬間讓她止住了這樣的動作。

“砰——”黎衛破門而入!!

他看到黎酒倚靠在洗手盆邊,身旁的水龍頭嘩嘩的流著水,病號服衣擺浸在裏面,她無所察覺。大概是因為臉色蒼白,顯得那嘴唇格外鮮紅。

她滿臉都是水珠,喊了一聲“哥”,然後沒事人一樣又笑了下,“我剛剛在洗臉,沒聽到你說什麽。”

黎衛心裏大慟!

剛毅的面上卻扯出個難看的笑,他也跟著故作輕松,“沒事,回頭賠醫院一扇門,哥不差錢。”

黎酒動了動嘴角,似乎在笑。

黎衛又說:“沈傅名醒了,要去看他嗎?”

黎酒笑容怔住,就像是一個面具忘了摘下,隨即她斂下表情,輕輕的搖頭。

在黎衛走進來的時候,她如同一支無力再支撐的花朵,軟軟靠在他胸膛。眼睛一合,就刮下一串眼淚來,可黎酒的聲音還是平靜的,只帶了一點點讓人不易察覺的顫音,“不想去。哥,我想睡覺。”

黎衛心亂如麻的扶摟著她,沒聽出那點不對勁,只連連附和:“好,好。那我們休息會兒,等休息好了再給過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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