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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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進了會客室,氣氛就莫名沈重。

慕斯偷偷擡頭掃了一眼就趕忙低下,確認沒人註意到他時,僵硬的吞了口唾沫。

一位在役上將和一位保留上將軍銜,前元帥退役的老將將整個空間凝著,蓄勢待發的險惡氛圍,好似看不見的龍虎在惡鬥。

嗚哇,不能再想下去了!

慕斯內心抱頭哀嚎,總覺得再想下去,他就沒有活路了!

夾在這兩尊大神之間,他不管從何處看,都分外值得被同情,餵,說的就是你!別以為你站在一位大神身後就能同情我!你明明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慕斯怒瞪身為繆天成副官的艾伯特,這名年少老成的軍人除了給他們兩位上茶的時候展現了一丁點存在感,其餘時候比影子還要安靜。

而且對上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慕斯覺得自己被襯托的更像個炮灰了!

他摸摸頭上的汗,抿緊嘴唇,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也降低下去。

和情緒多變的慕斯不同,繆天成的副官好似壓根沒感覺到房間裏不斷升高的壓力,若無其事的待在那裏,但是穆震卻能感覺到對方若有若無的打量。

看來是心腹。

穆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索道。

在僵持的空氣裏,他這一動,連帶整個房間的氣勢格局也發生了變化。

繆天成重重哼了聲,穆震冷峻的臉上是他看了幾十年的僵硬死板,什麽穩重可靠都*是其他人瞎了眼!這家夥明明是個冷血的混蛋,殘忍的儈子手!

媽的,穆震怎麽還不死!

眼皮重重一跳,慕斯瑟瑟發抖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個比實際面積要小很多的姿勢,對面傳來的殺意太tm刺骨了!他真佩服甘於直面這等殺機的穆震閣下!

感嘆中的慕斯全然忘記了,他會陷入這等境地的罪魁禍首就是如今他佩服的人,但是誰在意呢?

穆震好似完全忘記了慕斯的存在,在森冷殺機中面不改色的說道:“繆天成,你還記得促使皇室推出唯一一位皇子的那件事嗎?”

繆天成瞇起眼睛,“記得,”所以你打什麽主意?

穆震說道:“那件事是我做的。”

繆天成:“……哈?”

老對手驚詫的目光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到他臉上,穆震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這次來……是想找你合作的。”

雖然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但對於這個人的求助,繆天成呵呵冷笑,連感動都沒有就拒了。

穆震也不生氣,只是把他會這麽做的原因說了出來。

“我需要見到當年把皇子帶走的長老,因為我懷疑帝國內部有人被蟲族控制了。”

繆天成:“……你開玩笑吧?”

這相當於“我是誰?我在哪兒?”的情報,你這家夥也真好意思說出來?

再一次被質疑,穆震竟然有著令人驚詫的好脾氣,認真的重覆道:“就是因為你不會相信,所以我才要去見那位長老。”

繆天成就這麽笑著看著他,分外諷刺道:“整個國家的上層被敵軍滲透了?這是在嘲笑整個帝國的人都是瞎子嗎?我說你穆震,別找些沒用的借口,真像你說的那麽玄乎,那麽王座上那個也許還正是那個蟲族,哈哈哈,你自己無能別拖累我們好不好?這麽愚蠢的話你是怎麽說出來的?”

穆震等到繆天成說完,才松開茶杯,任由它落到桌面上發出驚心的一聲響。

“咕嚕咕嚕。”

在場人的視線下意識被聲音吸引,眼看著茶杯滾出一道水痕。

穆震這時才說道:“你怎麽覺得這不是真的?”

繆天成的臉一下子就僵硬了。

穆震深深閉上眼睛。

“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為了帝國,我必須去確認,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事後你提出怎麽樣的要求都可以,我絕對不會拒絕。”

靜默了許久,繆天成才類似自語的說道:“要你自殺也可以嗎?”

穆震毫不猶豫:“可以!”

他回答速度之快,其語氣之堅定,都讓聽的人產生一種金屬的質感。

這原本是令人退避的鋒利,可卻矛盾的擁有著厚重的安全感。

繆天成知道,會產生這種感想的自己,不外是還信任著他。

可笑。

想殺他這麽多年。

妻子女兒都死在他手上。

每次見面都像是在打仗。

時時刻刻都想撕碎他,為美莎她們報仇。

但是……

記了這麽多年……

和剛從軍還很稚嫩的穆震相遇的時候,在訓練時互不相讓的時候,奔赴戰場共同禦敵的時候,有了喜歡的人找對方一起喝酒的時候,抱著奈奈說這是你幹女兒要保護她的時候……

原本以為忘了的記憶,卻是每一寸時光都刻在心底,同仇恨一起隨著血液流淌遍全身……

合著穆震這個名字,在此時此刻告訴他,自己還信任他。

繆天成捂著眼睛,一言不發。

此時房間裏的氣氛又一次恢覆沈默,可是慕斯卻本能的覺得不同了,如果說原本是劍拔弩張危險,現在就莫名是一種熱血燃盡,人生成灰的枯槁與蒼白。

他這次小心的偷看穆震的側臉,錯愕的發現,這名總能令人誤以為鋼鐵的男人,眼中也在流動著覆雜的神色。

繆天成經過反覆的精神拷問,他終於放下了手,還有些中年人精氣的面孔,這下看去竟是有了越發明顯的老態。

“穆震。”

他的聲音嘶啞,能夠讀出深深疲憊。

穆震聞言,神色微怔,多少年沒有被這樣不含敵意的叫過了,回過神來,他低低應了聲。

“嗯。”

繆天成:“這次我幫你,但……沒有下一次……”

穆震:“我明白……”他停了下來,似乎在思索接下來要說的話,在場中人誰都沒有催促他,能讓這兩個關系覆雜,仇比天高的老男人互相平和的說上話,就足夠不容易了,“繆天成,我們兩個……應該死在戰場吧。”

繆天成渾身一震,低垂的頭,瞧不出他現在的神色。

艾伯特適時插嘴送客,穆震走出去時沒有回頭,慕斯倒是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卻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

身為東部將軍的副官,艾伯特禮貌的把他們送到軍區門口,一改之前公式化的模樣,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艾伯特:“不管您出自怎樣的理由,想要把長官拉上您的戰船,但是我希望您記得,閣下從不欠您什麽,反倒是您,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長官面前的資格。”

聽到這話,穆震頭一次擡眼看向他。

俊秀的五官比起穆回風那樣逆天的還是遜色不少,但作為一般男人來說也足夠被人稱道,然後就是那樣維護自己重要之人的決心,穆震他從這個青年的身上恍惚的看見了年輕時繆天成的影子。

是嗎?這樣嗎?

穆震閉了閉眼,心裏想道:這就是你選擇他作為副官的原因,真是像你啊,繆天成。

不用說,敵對這麽多年,對彼此的了解也都已經刻到骨子裏了。

艾伯特這些話沒有起到他想要的作用,因為對於穆震這樣的男人來說,維護皇室,包圍帝國,他可以付出一切!就看他能對養子開槍的果決就能看出來,那是一種能夠被評價為冷酷的決心。

穆震轉身,沒有回答艾伯特的意思,也不管被他留在身後的艾伯特會是怎樣的表情,他自顧自帶著掛件一樣的慕斯上了車,由自己的副官開車離開。

艾伯特眼見著車輛的影子在空中越來越有,眉頭無聲皺起。

回去的時候,遇到副官閣下的軍人相繼提胸擡頭,他們都看出這個萬年無表情的副頭頭心情不爽,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還是不要在這時候惹怒他吧!

這樣想的他們,成功的使艾伯特滿肚子怒氣,全部都對準了會客室裏的那家夥。

但是說來也巧,他走進會客室,看見的不是繆天成失魂落魄的身影,而是他拿著終端若有所思的模樣。

“……”短暫壓抑一下火氣,艾伯特冷靜的問道:“請問您在看什麽?”雖說語氣是比平時冷硬了不少。

繆天成若無所覺的把終端遞給艾伯特,兩條腿搭在桌子上,深深嘆了口氣。

“我好像欠了這兩父子的。”

艾伯特一掃眼,看到信息是誰傳來的,他就徹底明白了長官的感嘆,頓時心底的火氣再度膨脹——爆發了出來!

“恕我直言!閣下您如果想要報仇,我們整個東部軍區無有不從,哪怕對方是前任元帥,他也只是前任,您大可以直接動手,等到塵埃落定了隨意按個罪名,有誰想要質疑,我們整個軍區就能叫他們好看!”

“說真的,您這樣拖拖拉拉的行動我實在看不懂您到底在想什麽!”

“鼓勵穆回風給穆震找麻煩嗎?但穆回風自己本身也是麻煩纏身,他周圍的暗波到底有多洶湧我不信您看不出來!您現在是在玩火!”

惹怒了自己最信任的副官是怎樣的感受?

一動不動被對方訓到睜不開眼睛就是繆天成目前的感受。

東部軍區大佬幹笑著擦掉額頭的冷汗,討好的遞過去茶水。

艾伯特打眼一掃,好家夥,這還是他之前待客時倒的,現在也都是冷茶了。

“繆——天——成——!”

“好啦!好啦!我錯啦!”

繆天成抱頭鼠竄,總算把自己藏到了不用直面副官怒火的辦公桌後面。

艾伯特怒瞪他。

“請您說明!”

繆天成站起身,拍拍後脖頸,苦笑著道:“該怎麽說呢?這要從一個叫龍天成的男人那裏說起了……”

當年喪妻喪女的他根本沒有實力去找本就官高他一級,又備受器重的穆震報仇。

所以當時他很有流浪漢的頹廢模樣,游蕩在帝都街頭,也不知道這樣的他是不是終於好運了一回,他被個神秘的男人找上了。

那個人說會給他獨一無二的力量,但是又說,失敗了會死。

顯然,那個時候的繆天成根本不在乎什麽失敗。

可以說,死了之後直接妻女團聚他求之不得。

就抱著這樣沒出息的念頭,等到了那個地方,躺倒試驗臺上時,卻發現對面躺著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要報覆的穆震。

這個時候,他想的不是趁著穆震被全身麻醉的時候出手,自己的心願就了結了,而是——他又有怎樣不甘的念頭躺在這個失敗就是死亡的手術臺上呢?

能讓他在醒來後深以為恥的疑惑,卻是他在昏迷時剩下的唯一想法。

繆天成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紋路,已經不再年輕的男人說道:“現在我想,這就是原因吧。”

為了帝國,他不畏生死。

為了皇族,他豁出生命。

一個人,真的能夠這麽無私來把自己當鋼鐵來活。

沈默的聽完,艾伯特的火氣早在不知道那句話之中消失了,他一如平常那樣,給自己的長官倒上一杯咖啡,提醒道:“不要讓現元帥閣下久等。”

繆天成失笑,為這個“現”字。

……

……

穆回風還不知道,自家老爹也開始行動了。

他對穆震的印象還停留在那聲電話,那不留情面的一槍上。

所以從繆天成那裏得知了自家老爹行蹤和求他辦的事情時,穆回風狠狠打了個哆嗦。

他看著終端上那幾行字,眉頭緊皺的讓人不由懷疑,他到底遭遇了多少挫折,才能把英俊的眉峰折磨成那麽凹凸不平的形狀啊。

龍天王最看不下去有人糟踐美貌,大力拍了他的肩膀提醒出聲。

“還想什麽呢?見不見安生啦?人都等著呢!”

穆回風視線從終端上移開,落到面前這座占地不小於七大學院的宅邸上。

筆劃寫意的兩個大字嵌刻在匾額上面,安府二字無聲中就驅逐了與此地主人不合的那一類人。

然而,原本也該是被驅逐的人之一的穆回風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那股子壓迫力一般,看向身側的風箏,好似在無聲詢問什麽。

風箏搔著臉頰,尷尬且小聲的說道:“我哥找我。”

穆回風依舊深沈但看起來總比往日呆滯了不少的雙眸再一次落回到緊閉的大門上,思索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之前,他無意中得知,自己背上的鍋,過於糟心,然後還把坑爹的起因,過程,以及要被家暴的事實統統理順,他就陷入了生無可戀的地步。

小小頹廢一下的他,被擔心的好友,也是損友的龍天王拉走,說是享受一下男人的浴場,水汽會洗走疲憊帶來好運,他無可無不可的信了。

等到進入浴場,雖說龍天王想要包場的大手筆被自己制止了,但在那個時間段,人還是不算多,再加上個人喜好不同,不少池子也還是空的。

當時他和龍天王選擇了個硫磺味的湯水泡了進去,別說還真挺舒服,腦子裏亂七八糟一堆事也借此機會消停了。

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參加完團體賽的五個小少年也來泡湯,兩夥人就這麽撞上了,可是不止於此,陳怡時與刑北風這兩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麽的和他們在下一個深海溫泉裏碰上。

三夥人,就這麽由於不知名因素湊到一起,穆回風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李星風,陳歡,易人,碧利斯……一個接一個名字在腦海裏冒出來,一個接一個人,從各個莫名其妙的池子裏登場,直讓他懷疑,自己認識的人是不是都被這個池子吞進來了。

等到他出了浴池,比進去之前更甚的疲憊壓彎了他的脊背,他拄著墻壁深深嘆了口氣,然後他看見獨鷹了。

嗯,就這麽看見了這個飄忽不定的家夥。

穆回風:“……”

獨鷹:“喲!”

穆回風:“……==”

獨鷹:“我親愛的弟弟,你這麽看著我是希望我摸頭?抱抱?還是親一口?別羞澀,哥哥我都會滿足你的!”

穆回風一把伸手捂住獨鷹的嘴,不想在聽這會令自己青筋直冒的對話,把他堵到更衣室裏,低聲問道:“你來幹嘛?”

“放松?”

“……說正經的!”

獨鷹笑笑,不再逗心情不好的穆回風,老實交代。

“由於你之前掛了我的通信,所以我想,有些事情還是早點告訴你比較好。”

穆回風:“……直說!”

獨鷹:“唔,預言你可以不去操心了。”

穆回風:“說——清——楚——!”

獨鷹:“好吧,既然你堅持,預言本身就是預言者放出來的風聲,其目的是讓以前安排的棋子挨個動起來,但是這對於你來說卻不是必要的。”

穆回風一點兒也不奇怪獨鷹說法,應該說他早就有了自己是個棋子的覺悟,所以他現在最重視的,也不是為自己抱不平。

“原因呢?”

獨鷹在聽到他低聲追問時毫不意外,甚至還有些驕傲。

他聽多了外人對自己弟弟高傲冷漠的形容,也知道穆回風雖然驕傲但也同時擁有令人沈思的謙虛。

更甚至,他還糟糕的發現,穆回風是典型的犧牲類人格,所以哪怕他初時表現的再攻擊力十足,戒心再怎麽深重,他都相信,穆回風會是最好的家人。

而顯然,他是正確的。

能夠在得知末日時毫不猶豫的一肩擔負,能夠在危機面前毫不猶豫的信任敵我,能夠在陌生的領域面前毫不猶豫的前進。

他到底有多少勇氣,這始終是個迷。

而他能不能成功?獨鷹卻相信他能夠成功。

而且看來,他那些朋友也是這麽認為的。

獨鷹回想起聚集在弟弟身旁的那些同伴,無疑都非常出色,也無疑都信任著他。

這樣就好,獨鷹冷漠的想著,如果這些人敢被迫y1,到時不管是世界末日,人類滅亡,他都會直接把穆回風帶走。

反正……目前的局勢已經非穆回風不可了。

這時的獨鷹還不知道穆回風是在背負了血海深仇的情況下,把精力首先放到解決人類危機上,不然他會更感動。

反正他現在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弟控,進化成了究極的弟弟狂!

獨鷹低咳兩聲,藏起神色中的喜意,淡然說道:“因為你已經越位為執棋的人了。”

穆回風:“……”

像是看出穆回風不耐中的問號,獨鷹貼心的解釋道:“龍天王給你的東西既然到手了,你就沒有必要按照他的想法去走,反正,你只要能夠接受那個東西,整個七姓……都會為你所用!”

“……”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穆回風把心好累三個字從臉上抹下去,然後請獨鷹繼續說。

等到獨鷹解釋完畢,他已經一臉三觀被修正的石化模樣。

他想起被自己隨意扔在房間某處的盒子。

臥槽,龍脈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都是這麽不聲不響扔出場的?

時隔半天,穆回風再度一臉懵逼。

回憶結束,穆回風捂著頭,嘆了一口似乎要把下半年的糟心事都吐出來的氣。

他安撫的看向擔憂的註視著自己的風箏,然後想起那個又一次消失的老哥,覺得他每次出現就扔炸彈是對的。

所以說,他到底是怎麽弄到那麽多內部情報的?果然他和預言者有一腿吧!

某位龍家禁地的老祖宗突然打了個噴嚏。

在穆回風三人面前的大門無聲打開,兩名等候多時的人出現在門口。

王鳳華一身華服,容顏絕麗,看到穆回風就笑著說道:“您可算來了。”

穆回風被這披上王家大小姐皮的下屬閃了一臉,沈默片刻,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原來你請假是為了這件事,嗯,我知道了。”

王鳳華:“……”

聽到這聲我知道了,王鳳華冷汗當場就下來了。

在場被嚇到了的還有另一個人,陳勝奇幹笑的對著他們連連點頭。

穆回風好奇的向龍天王問道:“陳勝奇沒記錯是陳家分家的長子吧?”本家的人呢?

龍天王倒是不奇怪穆回風的疑惑,張嘴剛想要解釋,陳勝奇倒是無所謂的接道:“別奇怪,我只是代替本家繼承人行使權力罷了,什麽話,咱們走著說。”

幾人一想也對,邊走邊聊才更符合現狀。

他們這才動身,走入敞開多時的門裏。

經過假山流水,小園回廊,正路過一頭敞口的燈籠獅子頭,龍天王開口說道:“陳家的情況和其他家族都不怎麽一樣,應該說,本家分家的區別,完全是隨家族子弟喜好。”

陳勝奇摸著短短的頭發,爽快的說道:“嚴格上來說,本家公子和我不是一輩人,我應該叫他叔叔,不過他不喜歡呆在族裏,一直在外面當老師,所以年輕一輩裏我逃的最慢,就被長老們推出去頂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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