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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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穆回風來說,戰鬥是本能,戰術是積累。

他還年輕,但所經歷的戰爭次數不下於任何一位老將。

他有天賦,也能耐得住寂寞,比起很多同齡人的浮誇,他更耽於實際。

而且這些性格部分的優勢,也都在有心的磨練下越發貼近他的本能。

如果按照正常的成長,穆回風自己應該會長成外表嚴肅,性格穩重的三好青年。

但現實卻總有些時候會來個岔路口,更何況軍部這地方,從來都是奇葩聚集地。

原本有希望成為正直的年輕人的穆回風就這麽被養歪了。

外在形象出於臉的關系自然不用說,而且他也不會在攝像機面前亂搞拆自己的臺,但性格上就和想象中的天差地別了。

最起碼一開始教育他的人,絕對沒想過他會長成滿腹黑水的性子。

其實穆回風性格上的問題,從他的精神海就能可見一般,兩頭鬥獸根本是在變相說他精神分裂。

但幸好鬥獸並不一定取決於“疾病”,更多的是源自於性格。

穆回風的情況,頂多是再一次強調他性情上的覆雜。

好像有兩個人格似的。

這種情況對他的實際經歷來說不是壞事,換種說法,想要立於眾人之上就要有不被看透的自信。

穆回風這樣才對他的未來起著不小的好處。

可是親身體驗他的喜怒無常的部下們,卻絕對不會這麽想。

擂臺上,雖然是虛擬的天網,但一架初始機橫掃戰機世界的情況仍是稀有奇觀。

雖然對戰平臺限制了一對一勝負,數量和人員是等同的,但是當這個人換成穆回風的時候,一個人根本不夠揍好不好?

最後幹脆幹出車輪戰這種蠢事的軍部一幹熱血青中年們,以堆積在擂臺戰門口的屍體山告終。

他們想揍上將一頓的狂想,永遠都是他們在夢裏的終極幸運。

奈何有的時候就算是夢裏他們也是挨揍的那個。

“唔啊!我又被揍了!”

三山雜草砰的從人山上跳起來,在他下面的好幾十號人齊齊沖著他比中指。

這混蛋借力借的很順手啊!

三山雜草蹲在這堆人面前,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大屏幕。

初始機的戰鬥被特寫著播放出來,對戰平臺裏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它在戰鬥。

三山雜草納悶道:“現在和上……黑天戰鬥的是誰?”

一個叫黑白怪臉的人說道:“應該是白音吧?我記得她擅長使用的就是遠程機甲。”

三山雜草驚呼出聲,“臥槽!黑天連女人都不放過!”

“歧義!歧義!”

三山雜草不好意思的道歉,又重說了遍。

“黑天打女人都打的這麽狠!”

“……”

感覺比之前的更過分了一定不是錯覺。

人山堆在那裏一動不動,完全不顧及自己也是排行榜上前二十的高端操作師。

他們只想靜靜,抱著這位美麗的少女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三山雜草索性也盤腿坐在他們旁邊,撇嘴說道:“嶗山道也真是的,還特意跟我們說黑天不打算暴露身份所以大家都用ID互相稱呼,但是就說黑天那風格,和黑天世就差一個字的ID真有人認不出來?”

“……有。”

“啥?!”

三山雜草不敢置信的回頭,正對上嶗山道生無可戀的臉。

他也被虐完了,但之後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慕斯跟在他身後,這時冒頭招手打了聲招呼。

“喲。”

“喲。”

三山雜草也揮手,然後說道:“嶗山道你跑哪裏去了?”

嶗山道拿著一袋子外帶肉包子扔給他,悲催的說道:“見個發小。”

“謝謝,”三山雜草從紙袋裏拿出熱乎乎的肉包還不忘禮貌道謝,當軟軟的面皮叼在嘴裏後他才有心情問道:“誰啊?”

“刑北風。”

“噗!”

三山雜草超浪費的把肉包噴了出去,他顧不得擦掉嘴角的油,一臉悲催,“呃……他竟然也在?ID是啥?”

嶗山道瞥他,“你和他打過,把他幹下第二。”

“悲風赤翼!”三山雜草的聲線不受控制的擡高,“臥槽,怪不得我覺得他的打法那麽熟悉呢!”

嶗山道說道:“冷靜,淡定,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說完手指臺上。

三山雜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頓時目瞪口呆。

“白音也跪了。”

這真不是誇張,而是ID白色落雪的遠程高速機腰間的旋轉結構徹被對手打到報廢,機器腿失去動力來源,冒著黑煙攤在地上。

“黑天的火氣完全沒有降下去!”

嶗山道沈痛的總結道。

所以穆回風有時候的自我性情簡稱脾氣,真的挺讓他手下的一幫人苦逼的。

但是他平時也很收斂,總是掛著笑,偶爾面無表情,大家也知道這是他懶得做表情了而不是真以為他在發火。

因為穆上將的怒火向來是輕易平覆不下來的,也因此一旦冒出火氣,那就是火山噴發的熔巖,輕易消除不去的狂怒。

嶗山道等人都分析是沒有抓到獨鷹和阿波爾的關系,眼睜睜看著敵人逃跑,沒有比這更憋屈的事情了。

但實際上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覆雜。

穆回風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包括暴露身份,也包括之後和阿波爾之間心知肚明的互相隱瞞,甚至就連阿波爾有後手也計算的清清楚楚。

他的大腦在海盜船上的時間從來沒有停止過運轉,用四個字形容就是如履薄冰。

哪怕他表現的多麽淡定沈穩,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的模樣,都不能把他一旦被發現就萬劫不覆的事實忽視掉。

可是就在那樣的環境下,他硬是成功了。

收效達到了他的最初預計,後續兩個目標即使失敗了也沒有什麽好氣餒的。

瞧瞧他現在撐到天風號回航,帶著剿滅獨鷹海盜的功績返回帝國。

在這個前提條件下,即使他逃了授勳儀式,皇家和媒體也沒辦法說他什麽。

尤其是他還爭取了時間,他回去後也能保證皇帝沒辦法對他發難。

但是這一切和阿波爾的存在比起來都無足輕重!

即使亞蘭的存在是他死亡一次的罪魁禍首,但和戰鬥了十年的老對手比起來,感情反倒更加直白。

我想他死,僅此而已。

而對阿波爾則是,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兩者間的輕重差異太大,所以穆回風只完成了前一個,在後一個上面栽了跟頭反倒更加憋火。

到現在他也想不清楚獨鷹怎麽會去幫阿波爾,也到現在還在檢討自己的思慮還不算周全。

黑天系統在離開海盜船之後就對他說了,你不是機器,不能百無一錯,而就算是智能系統也有漏算的時候。

雖然他是被自己的系統安慰到了,但該怒的地方還是怒。

所以……“起來!”

穆回風沖著擂臺對面的對手呵斥:“這樣就完了嗎?如果我是蟲族你已經死了!”

才加入帝國軍不久,正確說是才到穆回風手下不久的新人都要被吼哭了。

據這位優秀的軍校生了解,明明上將大大是個超好的上司,所以他才擠破頭的加入進中央軍區的,但這情況算怎麽回事?

被一幹不壞好心的前輩推上修羅場的因司偉,眼淚巴擦的在通信裝置裏回覆了崇拜的上將大人。

“是、是的!我會繼續努力!”

說完,他操縱著機甲再一次攻了上去。

穆回風手指迅速按過一排按鍵,藍光閃爍,操縱桿輕輕推動,初始機立刻以高速旋身避過攻擊,同時弦月刀劃過冷冽的弧度。

戰鬥之中,他錯覺的把眼前的機甲看成阿波爾操縱的明神戰機。

“嗚哇!好慘!”

三山雜草不忍看的捂住眼睛,屏幕上的那名新人已經被一擊OK差點享受到腰斬的快感。

嶗山道發著抖的說道:“等下他下來你們要對他好點兒!”

“是!”

人山整齊的說道。

他們的入隊儀式也沒有受到這麽淒慘的打磨,果然該對他好點兒。

接下來因司偉哭唧唧的跑出來,受到了前輩們的大力安撫。

但是臺上的穆回風卻像是永動機器一樣,不停的戰鬥下去,直到他想清楚,想明白。

和嶗山道他們定好的時間沒有錯……

離子槍射出。

分出來的精神體小號黑天把該傳達的都傳達到了……

機身扭轉給了對面機甲一道飛踢。

武力配置少了,但在當時的情況已經是最好……

避開襲擊過來的武器,一柄赤色鋼刃煆成鋸齒的模樣,在剛才的攻擊中差點把初始機的前臂斬下去。

穆回風神色不動的繼續想著,僅留下一半心神操縱機甲。

在見到阿波爾時就該直接壓制,而不是等他自己暴露出後手在哪裏。

錯誤確認一。

在更早之前就該把抑制器卸掉,不應該顧慮會惹起懷疑這點兒。

錯誤確認二。

最後也是最不應該犯的錯誤……“我不該對他動感情。”

錯誤三……確認!

弦月刀冰冷的刃繞過赤色鋸齒刀,直直的對準敵方機甲的頭部。

一擊,斷首!

臺下一片嘩然,他們都沒見過這麽兇殘的打法。

雖說有黑翼大魔損壞機甲的事例在先,但是像穆回風這種一刀一式滲入森冷殺機的,反倒更加懼人。

光是看著就能明白,這不是唬人的花架式,而是真的從屍山血海裏廝殺出的真家夥。

嶗山道吞了口唾沫,慕斯拍拍他的肩膀。

“冰龍下來之後記得給他一杯熱咖啡。”

雖說是虛擬的天網,但是被人斬斷脖子的感覺絕對不好受。

想必這次戰鬥之後,冰龍對穆回風的陰影面積又會增加。

打敗ID冰龍的對手後,穆回風沒有再叫人上臺,初始機靜靜立在場上。

觀眾會去猜測他是怎麽了?力竭了嗎?

但是這些老部下卻知道,上將差不多要冷靜下來了。

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下,衣服濕透的露出肉色。

他使用的還是黑天的外貌,但是神采間已經是一星上將的恣意霸氣。

隨手抹掉頭上的汗,穆回風舔過幹澀的嘴唇。

他心裏有了定論。

因為是難得一見的對手而無意識手下留情,這真是再可恥不過的失誤。

下一次,他絕對會用盡全力,像是每一次戰鬥時候那樣。

阿波爾,你等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很明顯,阿波爾一定會等著。

穆回風:……

阿波爾:洗洗睡吧。

穆回風:咦?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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