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有舍也未必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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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知府。”琴卿盈盈一禮。
“琴卿姑娘，我來為你引薦，這位是太子殿下。”
“太子千歲千千歲。”琴卿跪拜在地行禮。
“免禮。”楚韌從跪著琴卿身邊走過，淡淡的說。
“上茶。”琴卿起身吩咐道。
楚韌坐下，往樓下看去，琴臺上一個綠衣女子正在彈琴，指法有些生疏，氣質也很青澀，他在心裏不屑的一笑，虧那小廝還將這新琴師誇的天上有地上無，也不過如此。
“琴卿姑娘，那新琴師可上臺了？”閔知府給楚韌倒了杯茶，扭頭問站在一邊的琴卿。
“回大人，還沒有，現在只是一些學徒在熱場。”
“哦。那快些讓新琴師上場吧。”閔知府點點頭，催促道。
“大人莫急，琴卿這就去安排。”琴卿施禮退下。
原來這下面的不是新琴師，楚韌心裏又有些期待了，雖然他對這些風花雪月沒興趣，但是琴和棋，也算是他的心頭好了。
不一會，樓下的琴聲停了，剛剛的綠衣女子抱著琴下去了。
樓裏聽琴的人都趁著這會兒聊天說話，漸漸人聲四起，楚韌百無聊賴的喝著茶，閔知府在心裏埋怨琴卿，怎麽新琴師架子這麽大？還不趕緊上來？
樓裏忽然安靜了，楚韌擡起頭向下看，只見從內室走出一個女子，抱著的古琴擋住了面貌，只能看見那雙抱著琴的纖纖玉手，白皙柔嫩，引人無限遐想。
故弄玄虛，楚韌在心裏冷笑，這樣的女子他見過太多了。
女子聘聘婷婷走上琴臺，將琴輕輕放下，瞬間，樓裏一片抽氣聲和讚嘆聲。
“好美啊。”
“果然是美人啊。”
楚韌擡了擡眼皮，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這女子花容月貌，嫵媚天成，卻又有一種清冷出塵的氣質。
她輕撫衣裙，輕盈的坐下，如一朵睡蓮在水中盛開，手指輕輕放在琴弦上，對著臺下眾人莞爾一笑，這一笑何止傾國傾城，正在眾人沈醉在剛剛的笑容中時，琴音驟響，一曲紅塵劫，從琴弦上傾瀉而出，指法嫻熟，曲調動人，楚韌也不禁點頭，“確實不錯。”
“似乎比琴卿姑娘還更勝一籌啊。”閔知府也點點頭，他瞧著太子的樣子，對這女子似乎十分的感興趣，他在心裏暗暗盤算，若是將此女獻給太子，不知能否逃過此劫啊。
突然琴音一轉，曲調激進起來，仿佛千軍萬馬踏紅塵而來，將俗世踩在腳下，拔高的琴音催的人心跳加速，仿佛征戰沙場，一番豐功偉業近在眼前。
這是楚韌沒聽過的曲子，卻聽的他不住點頭，以曲觀人，這女子的胸懷氣魄非常人能比。
一曲終了，樓裏久久沒有聲音，似乎都還沈浸在琴曲裏沒有回神，楚韌輕輕擊掌，在靜謐的樓裏分外炸耳，琴臺上的女子擡起頭看向楚韌，兩人對視間，楚韌竟覺得這女子有些熟悉，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溫柔又不失嫵媚，只是片刻間，樓裏掌聲喝彩聲一片，女子低下頭，起身對著眾人盈盈一拜，抱著琴走下了琴臺，隱匿在白色的帷幔後。
“太子殿下覺得如何？”閔知府笑著問道。
“不錯。”楚韌點點頭，“確實是一位不錯的琴師。”
“太子若是喜歡，下官可以……”
“不必了。”楚韌揮揮手，淡淡的看了一眼閔知府，“這等女子，還是留在這芙蓉園中最為合適。”
“太子殿下說的有理。”閔知府臉上沒什麽，心裏是暗暗叫苦，這太子還真是油鹽不進，這樣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兩位大人聽的可盡興？”琴卿裊裊婷婷的走上來，笑著問到。
“確實不錯，不知琴卿姑娘能否讓那位琴師上來一見？”閔知府心想，既然太子不要，那就便宜他了。
“這……”琴卿姑娘面露難色，“她……”
“怎麽？”楚韌擡眼冷冷的看了琴卿一眼。
“她這人有些怪，若要單獨見她，就要破她設下的棋局……”
“呵，你們這樓裏啊，總是弄這些花哨的事情。”閔知府不悅的說：“去和她說，本官要見她。”
“大人應該知道，芙蓉園有芙蓉園的規矩，不強迫姑娘見客，鸞鳳樓都是如此，何況我這清音閣。”琴卿姑娘俏臉一寒，她本就是清高的性子，若不是清音閣和鸞鳳樓都交給她打理，兩座樓裏五十多個姑娘都要依靠她，她才懶得應付這些人。
“無妨，本王就去破破這棋局。”楚韌聽到那女子還會下棋，忍不住就想去會會她。
閔知府一楞，看來這女子甚合太子之意啊。
“太子殿下請隨我來。”琴卿不再理閔知府，轉身給太子帶路。
楚韌帶著兩個侍衛跟在琴卿身後，走到清音閣後面的小花園，花園裏燈火通明，那女子披著一件淡藍色的披風，背對著楚韌站在桌子邊，“琴卿姐姐，可是要破棋局的人來了？”
“正是，這位是…望京來的公子。”琴卿頓了頓，沒有點破楚韌的身份，楚韌滿意的點點頭，這琴卿也算會做人。
“坐吧。”那女子一直沒有轉過身，纖瘦的背影讓楚韌越發覺得眼熟。
楚韌坐下，看見桌上擺著一盤殘局，這棋局中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或反撲或收氣，花五聚六，覆雜無比。
楚韌琢磨了一番，越發覺得此局精妙無比，對這女子又高看了一眼。
“公子可想到破解之道了？”女子依舊沒有轉過身，她聲音柔柔的，看著池塘裏的錦鯉，似乎毫不在意身後之人。
“姑娘棋局果然精妙。”楚韌輕嘆一聲，“本…本公子若不自損八百，怕是破不開你這必勝的局勢了。”
“公子可舍得？”
楚韌看著棋局，若是平時，他定不會舍棄自己手裏的棋子，只是今日這局，不破不立，他拿起棋子下在棋盤之上，自言自語道，“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公子真是難得的聰明人，暫時的失勢能換來最後的勝利，正是有舍有得。”女子轉過身，走到棋盤邊，將楚韌的大片白子一一拾起，“只不過…有時候，有舍也未必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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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千歲千千歲。”琴卿跪拜在地行禮。
“免禮。”楚韌從跪著琴卿身邊走過，淡淡的說。
“上茶。”琴卿起身吩咐道。
楚韌坐下，往樓下看去，琴臺上一個綠衣女子正在彈琴，指法有些生疏，氣質也很青澀，他在心裏不屑的一笑，虧那小廝還將這新琴師誇的天上有地上無，也不過如此。
“琴卿姑娘，那新琴師可上臺了？”閔知府給楚韌倒了杯茶，扭頭問站在一邊的琴卿。
“回大人，還沒有，現在只是一些學徒在熱場。”
“哦。那快些讓新琴師上場吧。”閔知府點點頭，催促道。
“大人莫急，琴卿這就去安排。”琴卿施禮退下。
原來這下面的不是新琴師，楚韌心裏又有些期待了，雖然他對這些風花雪月沒興趣，但是琴和棋，也算是他的心頭好了。
不一會，樓下的琴聲停了，剛剛的綠衣女子抱著琴下去了。
樓裏聽琴的人都趁著這會兒聊天說話，漸漸人聲四起，楚韌百無聊賴的喝著茶，閔知府在心裏埋怨琴卿，怎麽新琴師架子這麽大？還不趕緊上來？
樓裏忽然安靜了，楚韌擡起頭向下看，只見從內室走出一個女子，抱著的古琴擋住了面貌，只能看見那雙抱著琴的纖纖玉手，白皙柔嫩，引人無限遐想。
故弄玄虛，楚韌在心裏冷笑，這樣的女子他見過太多了。
女子聘聘婷婷走上琴臺，將琴輕輕放下，瞬間，樓裏一片抽氣聲和讚嘆聲。
“好美啊。”
“果然是美人啊。”
楚韌擡了擡眼皮，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這女子花容月貌，嫵媚天成，卻又有一種清冷出塵的氣質。
她輕撫衣裙，輕盈的坐下，如一朵睡蓮在水中盛開，手指輕輕放在琴弦上，對著臺下眾人莞爾一笑，這一笑何止傾國傾城，正在眾人沈醉在剛剛的笑容中時，琴音驟響，一曲紅塵劫，從琴弦上傾瀉而出，指法嫻熟，曲調動人，楚韌也不禁點頭，“確實不錯。”
“似乎比琴卿姑娘還更勝一籌啊。”閔知府也點點頭，他瞧著太子的樣子，對這女子似乎十分的感興趣，他在心裏暗暗盤算，若是將此女獻給太子，不知能否逃過此劫啊。
突然琴音一轉，曲調激進起來，仿佛千軍萬馬踏紅塵而來，將俗世踩在腳下，拔高的琴音催的人心跳加速，仿佛征戰沙場，一番豐功偉業近在眼前。
這是楚韌沒聽過的曲子，卻聽的他不住點頭，以曲觀人，這女子的胸懷氣魄非常人能比。
一曲終了，樓裏久久沒有聲音，似乎都還沈浸在琴曲裏沒有回神，楚韌輕輕擊掌，在靜謐的樓裏分外炸耳，琴臺上的女子擡起頭看向楚韌，兩人對視間，楚韌竟覺得這女子有些熟悉，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溫柔又不失嫵媚，只是片刻間，樓裏掌聲喝彩聲一片，女子低下頭，起身對著眾人盈盈一拜，抱著琴走下了琴臺，隱匿在白色的帷幔後。
“太子殿下覺得如何？”閔知府笑著問道。
“不錯。”楚韌點點頭，“確實是一位不錯的琴師。”
“太子若是喜歡，下官可以……”
“不必了。”楚韌揮揮手，淡淡的看了一眼閔知府，“這等女子，還是留在這芙蓉園中最為合適。”
“太子殿下說的有理。”閔知府臉上沒什麽，心裏是暗暗叫苦，這太子還真是油鹽不進，這樣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兩位大人聽的可盡興？”琴卿裊裊婷婷的走上來，笑著問到。
“確實不錯，不知琴卿姑娘能否讓那位琴師上來一見？”閔知府心想，既然太子不要，那就便宜他了。
“這……”琴卿姑娘面露難色，“她……”
“怎麽？”楚韌擡眼冷冷的看了琴卿一眼。
“她這人有些怪，若要單獨見她，就要破她設下的棋局……”
“呵，你們這樓裏啊，總是弄這些花哨的事情。”閔知府不悅的說：“去和她說，本官要見她。”
“大人應該知道，芙蓉園有芙蓉園的規矩，不強迫姑娘見客，鸞鳳樓都是如此，何況我這清音閣。”琴卿姑娘俏臉一寒，她本就是清高的性子，若不是清音閣和鸞鳳樓都交給她打理，兩座樓裏五十多個姑娘都要依靠她，她才懶得應付這些人。
“無妨，本王就去破破這棋局。”楚韌聽到那女子還會下棋，忍不住就想去會會她。
閔知府一楞，看來這女子甚合太子之意啊。
“太子殿下請隨我來。”琴卿不再理閔知府，轉身給太子帶路。
楚韌帶著兩個侍衛跟在琴卿身後，走到清音閣後面的小花園，花園裏燈火通明，那女子披著一件淡藍色的披風，背對著楚韌站在桌子邊，“琴卿姐姐，可是要破棋局的人來了？”
“正是，這位是…望京來的公子。”琴卿頓了頓，沒有點破楚韌的身份，楚韌滿意的點點頭，這琴卿也算會做人。
“坐吧。”那女子一直沒有轉過身，纖瘦的背影讓楚韌越發覺得眼熟。
楚韌坐下，看見桌上擺著一盤殘局，這棋局中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或反撲或收氣，花五聚六，覆雜無比。
楚韌琢磨了一番，越發覺得此局精妙無比，對這女子又高看了一眼。
“公子可想到破解之道了？”女子依舊沒有轉過身，她聲音柔柔的，看著池塘裏的錦鯉，似乎毫不在意身後之人。
“姑娘棋局果然精妙。”楚韌輕嘆一聲，“本…本公子若不自損八百，怕是破不開你這必勝的局勢了。”
“公子可舍得？”
楚韌看著棋局，若是平時，他定不會舍棄自己手裏的棋子，只是今日這局，不破不立，他拿起棋子下在棋盤之上，自言自語道，“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公子真是難得的聰明人，暫時的失勢能換來最後的勝利，正是有舍有得。”女子轉過身，走到棋盤邊，將楚韌的大片白子一一拾起，“只不過…有時候，有舍也未必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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